和學生一樣的,下課後的心情總是愉悅的,輕松的。
我從二樓下來,穿過一路喧囂的人群,繞到了教學樓的後面,那個壩子上。
朝著大門口走出,一切頓時變得清靜,就好似轉到了擴音喇叭的背面。
課間從大門口買零食回來的女生們三五成群的往回走。
“老師好。”
“你好”
“老師再見”
“再見”
短短的三四百米小道上,幾乎就是在一聲聲女學生們的問候下走完的。
我很好奇她們都買些什麽來吃,是什麽吸引她們課間還專門跑出去買來吃。是早上沒吃早飯還是確實閑得無聊?我不得而知,只是一再的羨慕她們如此美好的年紀。
“江老師,你好,來吃個橘子吧?”在我只顧著發呆的時候,面前兩個女生喊住了我。
我記不得這是哪個班的女學生了,只見她們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個看起來聰明伶俐,一個看起來老實憨厚,一個成熟有余一個天然無飾,一個精致靚麗一個樸實無華......
因為沒有存心留意過身邊走過的女學生,她這一問,反倒讓我有點發怔。
“哦,不了,謝謝你們。”我定睛看了看她們。
“不客氣,老師,來吃一個橘子,剛買的。”那個漂亮的女孩子從塑料袋裡掏出來一個,非要塞給我,那個憨厚的女孩子也癡癡的笑著,實在拗不過,我就接住了那個橘子,大大的橘子。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挺不好意思的,覺得的好像是佔了學生們的便宜一樣。
“謝謝,謝謝,你們剛從門口回來嗎?”我這是明知故問沒話找話。
“是啊,上課沒事,吃橘子。”她們兩個笑著說。
“趕緊回去上課吧,只有十幾分鍾就要打鈴了。”我囑咐她們,並不是刻意的催促她們回去。
“沒關系了,我們下節體育課。”她們好像很不喜歡的樣子,“那個女老師凶巴巴的樣子。”
“鍛煉身體很重要。”我呵呵的笑著說。
“那我們先回去了,老師你去哪兒?”
“我後面沒課了,我準備隨便逛逛,回家吃飯。”
“學校門口有很多好吃的呢。”
“好的,我隨便看看。”
大家互相揮手道別,我不由自主的回頭看了兩眼那個女生。
她和她,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類型,怎麽就能在一起玩的來呢?就好像深宅大院裡的千金大小姐和小丫鬟一樣。
那女生和其她學生們與眾不同,她身材高挑、妝容精致、眉眼嫵媚、舉止大方,不像大部分這個年紀的女學生那麽單純、無知、青澀、無華,反而多了些許的社會氣息,就好像已經經歷了很多世事,就連我這大學畢業的學生和她相比都顯得比她多了些許的學生氣。
她是怎樣的一個女生呢?名字?班級?
從那天開始,我的心裡多了幾分的好奇,總想試圖去探尋著一個個未知的答案。
出了校門,又遇到了成群結對的學生擠在小商店裡買東西,嘰嘰喳喳、嘻嘻哈哈的和她們胡亂打了招呼。
以前都是坐車進入學校,今天才發現這裡確實藏著一排的小吃店小賣店。
不僅有賣包子、胡辣湯、油條、豆腐腦的早餐店,也有米線、拉麵、熱乾面、肉夾饃、砂鍋飯等等的小吃店,再加上三兩個小超市賣些零食、水果、生活用品,讓這小小的學校門口也熱鬧了起來,
與校門另外一側的輪胎修理店、修車行、汽修店、補鞋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沿著馬路往北走了一點,馬路對面的一個龐然大物再次吸引了我。
前幾天在車上就看見那邊有一棟很大的建築,看了幾次都沒有看清楚門頭上的大字,今天我決定約過馬路走近看一看,反正坐公交車也就在那個方向上。
遠遠望過去,好一個巨無霸啊,就好似一艘外星飛碟橫亙在一片空地上。
馬路邊一個矩形廣場空蕩蕩的,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看不見有人從上面經過或者逗留,遙望著遠處的建築物,我就好似一個小貓在仰視一頭獅子。
我懷著好奇而又驚喜的心情、仰望著那高聳而又巍峨的門頭、就好似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想要一探究竟。
終於走到了建築物的大門前了,這是一棟四五層樓高的大門面,南北長足足有七八百米,外立面貼滿了大塊暗色玻璃,更加映射了前方廣場的空曠。
“江城陸海國際貿易城”幾個鎏金大字就鑲嵌在建築的最上方。
好宏大的建築啊,雖然談不上雄偉,但是對於我這樣渺小的身軀來說已經是高山仰止了。
大門口竟然有一扇玻璃門開著,門口站了一個保安,我探頭往裡面看了看,裡面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清。
“可以進去看嗎?”我在門口張望了一陣,看見有零星的人員從裡面出來,就上去問了那保安。
“可以”他冷冷的回答了一句,好似經常被人問到同樣的問題。
我放慢了腳步,就好像第一次走進博物館一樣走進了那個空蕩的黑色世界。
從大門進入,裡面幾乎沒有開燈,貿易城的中間是從一樓到五樓的挑高,樓頂上也是透明的玻璃雨棚,在自然光的照射下,偌大的貿易城裡竟然還可以看得清身邊的物件,兩三個穿著製服的女服務員在左右巡視著。
我沒有沿著兩側的扶梯往上去,只在大廳的左側參觀。
一排排的貨架足足有三米高,往裡面看去幾乎看不到底,貨架上堆滿了各色小玩具、小飾品、小道具,有些還是西方聖誕節用的各色擺件和掛件,竟然還有小面具,我隨手拿起一串聖誕樹上的鈴鐺,發現已經被人拆封了很久,上面布滿了塵土,一個洋娃娃躺在旁邊的貨架底層,還有小小的聖誕老人。
“這都是哪裡弄來的破爛東西哦。怎麽會堆在這裡。”我的內心充滿了疑惑,但是還是被這琳琅滿目的大倉庫給震撼了。
我往裡面走了走,感覺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陰森森,空蕩的讓人聽得到自己腳步的回聲,陰森的讓人放大了腦袋上瞳孔,聽得到的心跳在咚咚咚的響,看得見的手在緊緊抓牢書包。
我走到居中一點的位置不敢往裡面走了,就從一排排貨架裡面走到了中間大廳見得到陽光的地方。
“當當當”一連串高跟鞋的腳步聲從我身後傳來,我緊張的扭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人在跟著我,我緊張兮兮的從大廳往門口走去,在一旁的貨架叢裡看見一個女服務員正在清點貨品。
“好大啊,光這一層也有足球場那麽大了吧?五層啊”我吃驚的望著頭上的頂棚。
廣場邊上就是公交車站,我看246路公交車可以開到客運南站,這樣我就可以轉車直接回屋裡了。
從那天開始,內心的漣漪泛起,下午上課也變得不一樣,目光四下裡尋找,總想在某個回眸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或者某個角落裡遇到那個身影。
一切都是那麽的奇妙,當我晚飯後和阿坤提到這個變化時,他很是興奮。
“你生病了。”他一本正經的說。
“什麽病,我又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對勁。”我故意賣弄關子。
“相思病,你在暗戀。”阿坤就好似戀愛專家一樣,什麽都講的很透徹、很到位。
“男生喜歡女生都這樣的神奇嗎?”我沒有戀愛經驗,對於突如其來的心動的感覺不知所措。
“神奇吧?是不是很躁動?”阿坤呵呵的賤笑,我好像臉都紅了。
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那天格外的熱,我們突然決定一起衝個涼水澡。
且看那,真假猴王各弄神通,一個個掄起金箍棒你爭我搶,那真猴王抖擻精神,掄起棒子朝那假猴王腦門上打去,那假猴王也不甘示弱,舉起棒子就迎了上去,只打得的當啷啷亂響,隻拚的滋啦亂叫。那真猴王哪肯罷手,那假猴王不肯罷休,只打的昏天黑地、水漫金山,昏天黑地各顯神通大展本事,水漫金山牛鬼蛇神盡是能耐。真猴王許久未遇好對手,假猴王初生牛犢不怕虎,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竟一時分辨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兩猴打到武當山,山中道士論長短,兩猴打到少林寺,寺裡和尚教棍棒,道士論長短分不出粗細,和尚教棍棒講不清大小。真可是道士和尚分得清,和尚道士辯不真,隻把那真猴王急的直撓心,又把那假猴王躁的直扣腳,扣腳撓心都不算,早已共赴南海與巫山。南海觀音不關心,巫山神女尋不見,從未見過真對手,握手言和暫且休。
衝了涼水澡,阿坤覺得餓了,看一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過了,他提議去樓下吃點大排檔。
“這個點了,估計都收攤了吧?”天氣熱,好容易衝涼舒服點,我實在懶得往下走,覺得累的慌。
“懶家夥,就這點能耐?走,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阿坤拉著我就往外走,沒想到村子裡的夜生活還在繼續著,燈火通明。看樣子還要持續到晚上十點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