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真是傻子?”於斌眼睛盯著我手中的卡片。
村裡的眾鄉親也炸了鍋了。
“對啊,我就說嘛,張峰以前可不就是個傻子嗎?”
“今天這樣子看起來也不像啊?不過要是真有證,說不定張峰打了警察,估計也沒多大事。”
眾鄉親議論紛紛,然而於斌也只是遲疑了幾秒,便罵道:
“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是傻子,你這張證件肯定是偽造的。你同樣需要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大伯看了看我手裡的證件頓時也想明白了什麽,連忙安撫起身邊的於斌警官。
“於斌啊,我是這孩子大伯,我能不知道嗎?他從小就是傻子,這是村裡都公認的事實。這是真的呀!”
說著眼睛看向了那些站在院門口看熱鬧的鄉親。
“對對對,於警官,這個我們都能作證,張峰真是傻子。”
……
我沒想到,伯伯在村子裡竟然人緣這麽好,都願意幫著他說話。
當然他們說的也確實是事實,至少以前是事實。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此時也跺了跺手裡的拐杖。
“就是啊,不是傻子能偷我的內褲嗎?唉,偷了就偷了,一條內褲值多少錢?警官你這要判他刑就過分了些,老婆子我還沒這麽小氣。”
我腦子裡一頭黑線。
感情這大娘還以為是我偷她內褲警察才要抓我的。
不是!
誰偷了啊?
眼下我還不好反駁,所以裝作沒聽見,任由鄉親在那裡聽笑話。
不過我也知道,於斌肯定不會放過我,他不可能因為我有一張分不清真假的證就算了。
就算我真是傻子,跟著他到了派出所,我恐怕也很難完好無損的出來。
不過眼下,我也有了應對的辦法。
只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假亦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果然,於斌聽完鄉親們說的話後,雖然臉上多出了一些疑惑,但嘴裡還是不松口。
“即使他以前真是傻子,那現在的行為也不像傻子,必須重新鑒定。而且就算是傻子,那也有得治,他襲警這麽惡劣的行為,決不能就這麽算了。否則我還穿這身製服幹什麽?
惡人自有惡人魔,這種人可以送到精神病院,決不能讓他繼續在外面闖禍。”
我心裡暗暗想著。
一番話下來理直氣壯,正義凜然。還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
伯伯此時也有些詞窮了,沒辦法反駁。
我一臉平靜,同樣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說的對,我應該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是,於警官你呢?你的事情怎麽算?”
“什麽?我?我是正當執法,你還想狡辯!”
我不怒反笑,“呵呵,正當執法?真是正當執法嗎?
你強搶民女,違反婦女意志!更何況對象還是一個未成年只有十六歲的姑娘。我作為當事人的哥哥,當然要阻止。你作為人民警察,不分青紅皂白,就因為我是傻子,你就肆無忌憚的打我。你這是歧視,你歧視我們特殊群體。你敢當眾強搶民女,就是因為我們是群眾,沒辦法反抗。你這是歧視廣大農民階級。”
!!!
站在院門口的村民,聽完我說的話,竟然是有些開始瞪著於斌,相信了我說的話。
“張峰小子說的對啊,要都是這種人…我們日子還過什麽?”
此刻於斌驚的整個人渾身顫抖,
但很快鎮定下來,思索了一下當即對我怒斥道: “一派胡言!我今天來是正…正經相親,不代表我的警察身份,哪裡強搶民女?你這是汙蔑,罪加一等!再說是你先動手打人,我身為警察,當然不能坐視不管。反倒是你,襲警是鐵一樣的事實。
再說歧視,我一開始知道你是傻子嗎?我作為警察,我有義務保護群眾!算的上歧視農民階級嗎?”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村民也都紛紛和牆頭草一樣又盯著我望了。
不過我這時已經沒有開始的慌張了,竟然有一種盡在把握中的感覺。
我腦子裡充斥著興奮。
“哦?是嗎?你一開始不知道我是傻子?”
“對,我見都沒見過你,怎麽可能知道你是傻子?”
我一看於斌進套了,當下也不掩飾,怒斥道:
“那我請問於警官,我認識你嗎?我一開始知道你是警察嗎?而且你說你今天不代表警察身份過來相親,那你說我襲警,你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你說我先打人!好,我告訴你,她是我嬸嬸,我就算打了她,這也是我們的家事,輪的著你來管嗎?你先動手打我,我既然不知道你是警察,我正當防衛我有什麽錯?”
我說完後,伯伯也立馬反應了過來,當即瞪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李秀梅。
李秀梅早就停止了哭泣,一直盯著我和於斌的爭執,看到張寶強瞪著他的眼神,立馬也開口了:
“哎呀!是啊,於警官,你不該動手打張峰的啊,張峰是個傻子,我這做長輩的我能跟自家孩子計較嗎?”
興許是意識到事情弄大了,又或者是張寶強瞪他的眼神,她竟也幫起我來說話了。
“這……你…”於斌看了眼地上的李秀敏,顯然是沒想到她也倒戈了,眼下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不管怎樣, 你襲警是事實,你有再多理由也要到派出所去聊。”於斌還是不死心。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到了局裡,我的主場優勢就沒有了,只會變成他的一言堂。
但是…我還偏要對著跟他乾。
“我也完全同意於警官的話,這件事情必須去派出所解決。強搶民女,毆打群眾這件事情,我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必須要把你繩之以法。”
接著,我連忙拿起柴刀對著院子裡的於斌,說道:
“你今天別想跑。”
我又轉頭對大伯煞有介事的說:“大伯,你趕緊去家裡找捆繩子,捆住他,我們今天把他押過去。”
“我?”
大伯懵圈了,他明顯不懂我的邏輯,院子裡的人,也跟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於斌氣笑了,當下也是無懼無畏,“你在搞笑嗎?走,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
於斌此刻也是不說要我配合他了,直接朝我招了招手,要我一起走。
“絕對不行,必須把你押過去,你要是中途跑了,我去找誰?”
“我可能跑嗎?你不要拿這種幼稚的借口故意拖延時間,你今天必須去!”
“怎麽不可能?你畏罪潛逃完全有可能!”
說完,我故意頓了一頓,隨即大聲說道:
“畢竟我這件事情要和縣長交代!”
!!!
此時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包括於斌。
於斌眼神中突如其來的惶恐,整個人差點打了個踉蹌。
“什麽?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