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一行人的到來,讓關羽、梁甫等人都很驚訝。
樊城
劉備領著諸葛亮、趙雲兩人立在行轅前。關羽正領著糜竺、孫乾等候,後邊還有如今地位提升的梁甫。
“雲長!”笑著上前攥住關羽的手,劉備一直很熱情,“在樊城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某不辛苦,主要還是子仲、公佑更辛苦。”關羽說的實話,他就照常練兵,確實沒有糜竺打通商路,孫乾布局人事辛苦。
“好好好!諸君都很辛苦!”仰頭朗笑,劉備環視四周,眾人也跟著笑起來,“我等先入營帳。”
於是眾人依次入帳,期間劉備也注意到人群末的梁甫,兩人輕笑頷首,劉備應該是曉得此番梁甫又立下功勞。
眾人進入營帳後,劉備當仁不讓的端坐到主君的位置。
下方諸葛亮、糜竺、孫乾,關羽、趙雲、梁甫分列兩側。
“前幾日收到樊城文書,說是破獲荊州盜賣軍械案,蔡中都被押送到襄陽受審,雲長此番可算是立了大功。”劉備開門見山。
關羽連忙躬身,“某不敢居功,都是別部司馬梁伯漢辛苦追蹤,才破獲此番大案。那蔡中也因此被當場拿下。”
“哈哈哈,我曉得是伯漢在其中出力,文書裡都有寫呢。”抬手擺擺,劉備笑顏,“可樊城若非雲長鎮守,襄陽又豈能不再派人來?”環顧眾人,劉備笑意盈臉,“那襄陽是曉得你關雲長威名赫赫,不好相與爾!”
說罷,帳內眾人紛紛仰頭歡笑。
關羽這次倒是微微眯眸,輕捋長髯不再謙虛。
關雲長之傲,可見一斑。
眾人笑畢,劉備才又沉聲開口,“只可惜傅士仁從幽州邊隨我一路走來,雖說才乾不大,但也算懇勉。沒曾想只是在荊州才安逸幾年,此人便生出以公謀私的齷齪心思來。”
劉備自顧歎息,眾人則盡皆沉默。
當下關羽也凝聲說道:“襄樊實在繁華,這每日的貿易收益實在是讓人驚歎。那夜在江東軍的船上,便搜出了一匣金餅,南方富饒由此可知。”
“是的,荊州安逸數十年,又是水陸並通的好地段,故楚之地,財貨積攢豐富。不似幽州苦寒,初知富貴,難免抵擋不住。”歎息一聲,劉備又抬頭,“如今傅士仁的部曲交由何人管轄?”
“先前別部司馬梁甫在樊城募兵月余,所獲甚少。於是某便做主,將傅士仁的原部暫交由其統轄,帶主公來斷。”
“便是如此安排吧!”點點頭,劉備聽到關羽的回答,並沒有絲毫意外,“此番無論怎說,伯漢在其中是功不可沒的。如今傅士仁殞命,其部便盡數充入伯漢麾下。梁甫聽令!”
“屬下在!”
“今以你為別部司馬,行都尉事,本將命你即刻整頓傅士仁部曲嚴加訓練!”
“甫領命!”拱手領命,至此梁甫正式成為劉備麾下能被叫出列的小將。
隨後,劉備再對眾人一番褒獎,關羽這才沉聲詢問,“此番主公親自來樊城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樊城諸位兒郎褒獎那麽簡單吧!”
“雲長知我!”聽到詢問,劉備依舊笑容滿面,“此番南下其實並不是全為樊城,乃是襄陽城中景升兄多次書信相邀,想讓我入襄陽一敘!”
此言一出,樊城的幾人紛紛色變,尤其是關羽,當場已經瞪了諸葛亮一眼。
“如此緊要關頭,劉荊州為何要請兄長前去,此行會不會有何危險?關某願隨主公左右,
同去襄陽!” 相比關羽的一臉緊張,劉備卻依舊笑容不減,“雲長無憂,此番有子龍隨行,我再謹慎些,無大礙的!”
“主公豈能弄險!”關羽再度擔憂,並看向諸葛亮,略有責備,“孔明乃主公軍師,有勸諫之責,為何不加勸阻?”
輕歎一息,諸葛亮也愁苦,“雲長追隨主公多年,難道還不曉得他的脾性。若他認為對的,這襄陽城內便是眼下設的是鴻門宴,主公他也要去闖一闖的。”
當下,關羽也是歎氣不說話。
劉備的英雄之處就在這裡,有些事情,明明大家都看出來事不可為,可他若認為能行,就一定要去做,並且會堅持不懈。
這種品格在某一瞬間似乎讓人覺得不可理解,但若帶入其一生的經歷來看,這就是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微笑環顧帳內眾人,劉備忽然將目光投向趙雲身後的梁甫,對於這個年輕又充滿漢末豪俠氣的青年,他其實極為欣賞。
“伯漢以為此番襄陽,我該去還是不該?”
“在下以為該去!”再度出列,梁甫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哦?”話落,劉備與眾人也都被他的果斷回應所吸引,“可有什麽說法?”
“原因其實很簡單,將軍若想穩固漢水以北的局面,就必須得到襄陽的認可。”拱手作答,屋內都是聰明人,梁甫也不賣關子,“眼下我軍鎮守新野多年,彼處必然無需顧慮。但對於樊城,我軍才入駐不過數月,實在稱不上根基深厚。
但將軍若想在今年與曹操在江北無顧慮的決戰,就必須將後顧樊城的憂慮全部排除。而排除這份憂慮的最好方法,就是為關將軍爭取到這樊城漢水一線的水陸控制權,只有如此,我軍才能在接下來的作戰中進可攻,退可守!”
“哈哈哈!不愧是自幼與孔明相熟的驚豔少年!”看眼諸葛亮,劉備朗然大笑,“伯漢的戰略眼光不凡,與我想的一樣!”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點。”劉備當場拂袖搭膝正色說道:“吾既身為天子皇叔,越在是危難時候,就越該與漢室宗親們站到一起,同心共力去抵抗奸賊曹操。為此,些許隕身顧慮又何足道哉!”
“使君高義!”話落在場眾人紛紛躬身,這是劉備集團最重要的政治理念。
對於匡扶漢室沒有絲毫異議的梁甫,此時倒在品味方才劉備感慨的話,聰明如諸葛亮是已經看出端倪在替自己遮掩嘛。
不過在梁甫思量的同時,上首劉備也再度朗聲,“此番伯漢可願與我同往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