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街上,離開婚宴的張毅此刻正挑著扁擔與袁明清一起在找客棧。
隨著兩人兜兜撞撞,如今夕陽都快要出來了,然而最令人無語的是,大部分的客棧竟然都客滿了!
眼看袁明清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張毅當機立斷,隨手拉住一個老伯,
“老伯,哪裡還有客棧?”
老伯雖然有些謹慎,但淳樸的民風依舊令他給張毅指了一條路,
“前面路口直走到盡頭!門洞裡就有一家客棧!”
謝過老伯,兩人沿著道路直走終於找到了老伯所說的客棧。
“嫣然客棧!”
四個字刻在一個門洞的上面,
門洞是一個大山坳挖出來的,寬約四五米,門上貼著門神,還有年畫,這放在未來,很有民宿的感覺。
門虛掩著,走進去,一排窯洞映入眼簾,這讓張毅這個現代人覺得歎為觀止。
窯洞與大門還有圍牆構成了類似四合院的格局,不僅如此,院內還種著大槐樹,石榴樹,棗樹,樹冠遮天蔽日,四周的牆壁上還刻著壁畫,畫工精美,栩栩如生。
然而這還不夠,走廊的圍欄刻著石雕與木雕,廂房窗戶上貼著工藝精美的剪紙與窗花,就連道路兩旁竟然都擺著一些盆栽,整的一個藝術的天堂。
張毅此刻有一種到了五星級民宿的感覺,還是宜居的那種。
“喂?有人嗎?我們要投宿!”
張毅將扁擔放在一棵石榴樹下,小心翼翼問道。
他擔心這家客棧是傳說中的刺客殺手,價格昂貴的可能要給他們打一輩子黑工。
然而想象中的怪老頭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個妙齡女子掀開廂房的門簾走了出來。
“是你們要住店嗎?”
聲音若銀鈴般動人且悅耳,一雙繡眉丹鳳眼仿佛會說話一般,動人心魄,然而配上她那純潔的面容卻令人自懺形愧。
看到這樣一個妙齡少女走出來,張毅又是大吃一驚。
幸好,他作為一名現代人經歷過各種顏值美女的轟炸,雖然依舊有些緊張,卻還是很快調整過來。
“啪!”
一把拍醒目瞪口呆的袁明清,張毅走到她的面前,大大方方的看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容,
“是的!本以為沒人在家,沒想到竟然真的沒人在家!”
這種奇怪的話語令女子的繡眉挑了一挑,
“本姑娘不是人嗎?你這人沒長眼睛?”
女子顯然心直口快,直來直往。
對此,張毅並不介意,反而是搖了搖手指,一臉正經道,
“不!我看到的是一個小仙女!”
女子頓時止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了,粉嫩的紅唇微微翹起,
“你這人,倒是挺會說話!估計騙了不少姑娘吧!”
然而張毅卻依舊面色如故,
“我從不騙人!我只會說實話!”
女子繞著張毅走了一圈,回到他的面前,見他依舊面不改色,於是停下腳步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與她認識的其他人在行為舉止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差別。
眼波流轉,眉眼顫動,幽幽道,
“走吧,帶你們去看看屋子!”
腳步輕盈,略微帶一點歡快,還帶著一點調皮,女子走向了屋內。
而這時,袁明清才幽怨的看著張毅,幽幽道,
“不!我看到的是一名小仙女!”
“我從不騙人,
我只會說實話!” 聽到袁明清模仿自己說話,還調侃自己,張毅瞪了他一眼,惡狠狠道,
“怎麽,有意見啊?”
袁明清見他生氣,立刻收起調笑的表情,悄悄指了指女子的背影,一臉詢問道,
“大王,動心了?”
對此,張毅並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女子的背影露出緬懷。
他很喜歡女子的性格,因為很像那十八歲的青春,永遠的單純與活潑。
“喂,你們在外面幹什麽?還不快進來!”
女子透過窗台,朝著外面的兩人喊道。
“哦!馬上到!”
張毅擺了擺手,對袁明清看了一眼,示意他等下不要亂說話,這才走向屋內!
走到屋內,乾淨的熱炕上疊放整齊的嶄新棉被,上面還繡著鮮豔的牡丹花。
一對枕頭上面還繡著鴛鴦,可愛又靈動。
屋內很乾淨,顯然這裡的衛生做的相當好。
此刻女子正站在炕邊,對屋內的擺設顯得很滿意,亦一臉驕傲的看著張毅,顯然想看看兩人對此是否滿意。
張毅環視一周,點了點頭,這是他穿越以來至今為止見過的最乾淨的屋子,屋子裡有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不知道是花香還是什麽。
此刻女子正站在他的旁邊,個頭正好到張毅的眉梢,一張瓜子臉宛若梅花盛開帶著一絲嫵媚,長發及腰,瀟灑飄逸,水靈靈的丹鳳眼中,雙眸純淨無邪。
此刻雖然即將入冬,但花色的棉襖之下,依舊難掩傲人的玲瓏曲線。
張毅輕輕一聞,一股清香從她的身上傳來。
“如何?”
面對她的詢問,張毅沒有多說,而是回了一個字,
“好!”
聽到張毅惜字如金,女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這人,剛才在外面花言巧語,如今怎麽啞巴了?”
張毅溫柔的笑了一笑,開口道,
“因為真正的好!一個字就夠了!就好像姑娘一樣!”
聽到這話,女子又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若銀鈴般的聲音回蕩在屋內。
“丫頭在笑什麽?怎麽這麽開心!”
突然,屋外傳來了一道年邁的聲音,仿佛是婆姨的聲音傳了進來。
張毅轉身一看,一名身穿錦繡大襖,頗有姿色的中年婆姨走了進來。
女子走到婆姨旁邊,抱住她的手嬌羞道,
“娘,這位小哥說嫣然很好。”
“不!是非常好!”
張毅插嘴道。
‘嫣然?嫣之一笑,然已春秋’
在張毅內心嘀咕的時候,嫣然再次笑了起來。
而婦人卻是面色微怒,
“小哥,你是否有些輕浮了?”
見到婦人有些生氣,張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言語的確是有些輕佻了,收拾了一下心態,他拱手一禮,
“多謝大嫂提醒,在下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看到張毅竟然道歉,婦人不免有些詫異,因為張毅看起來就像一個讀過書的人,而讀過書的人一般都有一些傲氣,像他這樣的,真的少有。
收起怒意,婦人溫和道
“小哥客氣了!是老婦唐突了!”
“沒有的事!大嫂說的極是!的確是在下的錯!”
張毅再次抱拳一禮。
婦人點了點頭,並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既然小哥對這屋子還滿意,那就暫時住下吧!若有什麽不足,只需要叫嫣然即可!”
“一定一定!”
“那老婦先行告辭了!”
說完婦人向著門外走去,而女子嫣然則緊隨其後,只不過走的時候回頭朝著張毅做了個鬼臉,同時笑著異常開心,因為剛才張毅還滿口油腔滑調,結果被她娘一說,立刻就正經了起來,完全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