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清顯然不信,冷哼一聲,
“那我賭是這家的財貨被洗劫一空了!”
見袁明清上套,張毅也不爭辯,
“走!跟上就知道了!”
兩人一路尾隨三人一直走,約走了半盞茶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院落旁邊。
而那三人則進了旁邊的一個小院落。
說到這裡,張毅不禁感謝了一下張獻忠。
別的不說,這副身體是真的一級棒,雖然不夠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但是英武不凡還是有的。
跑了這麽久,臉不紅心不跳,顯然身體素質極高。
眼角三人拐進旁邊的小院,張毅與袁明清對視一眼立刻扒著牆角就爬了上去。
順著圍牆,兩人一路來到小院落的窯洞後坡上。
待三人離開並關上大門後,張毅與袁明清立刻一躍而下,打開窯洞的大門走了進去。
窯洞內。
乾淨整潔的桌椅擺放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張陝北少見的梨花木大床。
大床的旁邊放著銅鏡,顯然是給女子所用。
此刻大床之上,一床紅色金絲棉被正裹成長條狀放在上面。
張毅與袁明清對視一眼,笑了。
“大大!我想我不僅猜對了!而且我還能猜的更準你信不信?”
聽到張毅叫自己大大調侃自己,袁明清沒有理睬,而是頭也不回的走到門口床邊,臉色嚴肅,
“真是個人?”
張毅見袁明清沒有搭理自己的話,也不再開玩笑,
“應該是!而且還是個女人!”
解開棉被,出現的的確是一個米脂婆姨。
面色圓潤,花容月貌,身穿一身大紅錦袍,臉上略施粉黛,一對嫣紅掛在臉頰上多了一絲嬌豔,然而女子此刻卻是昏迷著的,顯然被迷暈了。
“怎麽是她?”
解開的刹那,張毅與袁明清大吃一驚。
張毅雖然猜對了是個婆姨,但卻沒想到竟然是今天的新娘謝婉。
袁明清握緊拳頭,臉色顯得非常難看,
“這群禽獸!簡直無法無天!”
看到袁明清這麽憤怒,張毅明白他是又想起了過去痛苦的回憶。
當年袁明清在膚施當總捕頭的時候,受理的最後一個案件就是一個鄉紳子弟在新婚之夜將一名新娘強奸致死,還反告新郎謀殺。
本來鐵證如山的案子卻因為狗官被鄉紳收買導致新郎屈打成招,而真凶卻逍遙法外。
最終,袁明清殺了真凶,但也從此變成了朝廷的通緝犯,失去了大好前程。
拍了拍袁明清的肩膀,張毅歎道,
“師傅!別難過!這次不會重蹈覆轍了!”
將錦被蓋在女子身上,遮掩住她有些外泄的春光,張毅剛要抱起她,卻聽到小院外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黑山!人抓到了嗎”
“胤少爺!就在裡面!”
“乾的不錯!老規矩,回頭自己去取一些銀子,帶著兄弟們吃香的喝辣的,明白嗎?”
“少爺放心!屬下明白!”
“聰明!”
眼看聲音越來越近,張毅面色一冷,
“師傅!走!先離開這裡!”
這裡是別人的老巢,兩人如今手無寸鐵,若是繼續待下去肯定很危險!
救人雖然很重要,但絕對不能意氣用事,這是無數的電視劇經驗告訴張毅的!否則可能人救不到人,自己還會搭進去。
拉住袁明清,張毅立刻趁著來人進來之前,拉著他爬上了圍牆,躲在窯洞的坡後。
片刻後,大門洞開,走進一名氣質有些邪性,但卻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
手中拿著一把折扇,腳步有些虛浮,卻笑得很得意。
“謝婉啊謝婉!你爹那個老東西以為把你嫁給縣令的兒子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嗎?今天,我就讓你明白誰才是米脂的天!”
搖著折扇,走進屋內,男子並有察覺到任何異樣,至於謝婉身上錦被被解開也隻以為是黑山所為。
看著床上沉睡的美豔女子,男子顯得特別得意,並伸出手謝婉的臉上不斷撫摸,那光滑的觸感令男子心猿意馬,恨不得立刻將她就地正法。
可惜,現在是白天,只有晚上享受獵物才是最美好的感覺。
舔了舔舌頭,男子戀戀不舍的收起手。
外面。
袁明清見男子進去這麽久還沒出來,立刻有些坐不住,俠義心腸的他實在不能坐視不理!剛要下去卻被張毅按了下來。
張毅貼著窯洞的牆壁聽著裡面的動靜,一邊對袁明清正色道,
“冷靜點!她沒事的!如今還是白天,他不會做什麽的!再等幾下,若是他還沒出來,我們立刻就下去!”
過了一會兒,
當兩人即將忍不住下去的時候,男子果然走了出來。
松了一口氣,張毅其實也不敢確定男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沒有做什麽!
‘應該不至於是個色中惡鬼吧!’
若果真是色中惡鬼,傳說中的三秒男,那張毅也只能為女子默哀了。
男子走到大門口,發出冷冽的聲音,
“給我看好了!不準放一隻蒼蠅飛進去!”
“是!少爺!”
待男子離開,張毅對著袁明清點頭示意同樣離開了小院。
“回去再說!”
走在回去的路上,張毅逐漸想通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剛才那個人竟然敢搶縣太爺的兒媳婦,那應該就是武兆峰的兒子武胤!看這個情況,他應該畜養了一夥人替他做一些為非作歹的事情!”
袁明清此刻並不想理會這事,而是想知道張毅後面打算怎麽辦!
“大王!你鬼點子多,腦子轉的快,你有什麽計劃?”
聽到袁明清誇自己,張毅翻了個白眼,不過他也知道袁明清這個人俠義心腸比較重,否則當初也不會為了正義放棄大好前途。
攤開雙手,張毅說的很輕松,
“先回去,找個落腳點,然後晚上再來救她!就這麽簡單!”
“就這樣?”
“你還想哪樣!不過今晚大概是要見血的哦!”
聽到張毅說要見血,袁明清隻回答了一個字:好!
張毅轉念一想,補充道,
“也許!還要見一個人!談一筆交易!”
順著來時的路,兩人終於回到了楊家的婚禮現場。
而這時,新娘被劫的消息也被眾人知曉。
當他們以為是張毅與袁明清兩人做的這個事情的時候,卻見兩人竟然回來了。
而當謝婉的丫鬟醒過來後,眾人才知道這事竟然是米脂城有名的采花大盜黑山嶺做的,於是一瞬間,賓客盡散,而謝婉的父母也在瞬間暈了過去。
楊文山的書房內。
楊森一臉冷漠,聲音中的寒意徹骨,
“爹!這事是武家做的對吧?”
楊文山搖了搖頭,歎道,
“森兒!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
“爹!米脂城的人都知道, 黑山嶺就是武家養的惡犬!專門替他們做那些惡事的!”
然而,楊文山卻臉色一冷,
“森兒!住口!有些話出了這個門,絕對不能亂說!懂嗎?小心禍從口出!!”
楊森的五指此刻早已經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成了青紫色,
“爹,難道就這樣算了?難道就這樣忍受他們無法無天的行為?”
眼看楊森雙眼通紅,面目猙獰,楊文山一臉無奈。
但是形勢比人強,人家是地頭蛇,他們是過江龍,哪裡能反抗。
無奈之下,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
“森兒!你放心!我會再給你找一個米脂的婆姨!爹保證,這次的比謝婉更漂亮,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然而,楊森卻冷哼一聲,將頭一甩,
“不要!我一定要謝婉!”
這下,楊文山有些頭疼了,
“森兒,你之前不是一直反對這門親事的嗎?如今怎麽?”
楊森看著楊文山,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正經,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爹!我之前之所以反對是因為我討厭你將我當作籌碼去聯姻!但如今木已成舟,我已經與謝婉拜過了高堂,已經是正式的夫妻!她是我的妻子,在高堂之上,我也答應過要與她生死與共!你讓我如何能棄之而不顧?你讓我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
看著楊森眼中的堅決,楊文山不知為何,眼角落下了一滴淚珠,他發現:兒子真的長大了!
“森兒,你先回去!這事我會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