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環境中,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可怕的,他們隨時都可能葬身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但這對左烈等人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這裡的魂氣將要被消耗得極其稀薄,那些魂獸將要在這稀薄的魂氣中再次進入休眠狀態。
左烈等待著,等待著這個對於他們來說幾乎是個奇跡的出現。
奇跡沒有出現,他們等來等來死亡的陰影。他們腳下的地底開始震動起來,起初是輕微的晃動,很快劇烈的震動起來,周圍高大的樹木都在震動中簌簌搖擺,左烈等人憑借著魂力,不斷用輕身術才能站穩身形。
突然,漆黑的天幕中一片白光,那片白光幾乎遮住了整個天空,遠遠望去,象是一場大雪鋪天蓋地而來。
沒有風,沒有寒冷,天空中卻有無邊的飛雪,這怎麽可能?難道這是蒼狼魂力耗竭之前的征兆?
那飛雪很快就飛到了眾人頭頂,左烈憑著魂眼終於看清,那不是飛雪,二十無數根極其微小的魂刀。
那些蒼狼開始進攻了,它們聯合用魂力結成鋪天的魂刀,這些魂刀看似微小,它們的力道卻很大,每一把魂刀的力道都遠遠大於左烈的風刀的力道。
這些蒼狼結成的“飛雪”,其實是一陣奪命的刀雨。蒼狼們連動也未動,就要把左烈等人置於死地。魂獸的智慧雖然不及魂術師,但它們並非沒有智慧,相反地,它們的智慧還遠遠強於普通的獸類。
當這些蒼狼終於發現了左烈的計劃,它們震怒了,開始聯合起來,要一舉把左烈等人置於死地。
一般魂刀並不可怕,一片魂刀也不可怕,但是在這無邊的魂刀之下,只能束手無策,等待死亡似乎是最好的歸宿。
左烈幾乎忘記了抵抗,卡索等人也在這“蒼狼之雪”中驚呆了,眼看眾人就要在“雪”中喪命,火鳳一聲驚鳴,一道亮麗的火焰從口中噴出,同時左烈手中的寒霜劍脫手而出,一道青光閃過,左烈身邊的魂刀被那道青光重開。
火鳳的烈火燒退了劈空襲來的一陣刀雨,同時那道焰火也照亮了牢殿前的夜空。
就在那一刹那間,左烈看到牢殿前的兩隻蒼狼以及處於休眠狀態,它們的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剛剛因為憤怒而呲開的狼嘴還沒有合攏,象是兩尊雕像一般定在了那裡。
左烈心中亮起了一道火光。他大喝一聲:“進殿。”同時火鳳口吐烈火,寒霜劍青光迸射,莫海發出寒冰真氣,卡索和無花等各運魂力,以極其快速的身形飛進了牢殿之中。
在這些蒼狼腳下逃生真是難以想象,其實這些蒼狼在發出“蒼狼之雪”時,它們的魂力已經耗到了盡頭,特別是它們仍然誰也不肯最先休眠,所以它們都不想最早進攻左烈等人,才使左烈得以在劍淵之底的魂氣不斷耗竭中尋到了喘息生存之機。
就是在最後它們發出“蒼狼之雪”時,它們也沒有用出它們上乘的魂術,這片蒼狼之雪也是它們給發出一部分魂力,共同結成的魂力之陣。
在剛剛的對持中,只要任何兩隻蒼狼一起進攻左烈他們,左烈等人都沒有逃生的希望。
那牢殿門口的兩隻蒼狼休眠了,所以它們沒有阻擋左烈,左烈帶領眾人飛身進了牢殿。左烈喘息未定,牢殿外傳來蒼狼陣陣震耳欲聾的憤怒的吼聲。左烈知道很快這些蒼狼可能就要休眠了,即他們不休眠,也決不會來進攻這座牢殿,因為這是無數年來它們已經養成的生存規則。
牢殿中竟然有微微的燈火,燈火的微光把牢殿中的空間照得昏黃。左烈想了起來,這座光明之城雖然光華明亮,但這幾乎密不透風的牢殿把那些光華都擋在了門外,城池上空有無盡的魂珠,這牢之中可能並沒有魂珠照耀,而終年只有這昏黃之光灑照著牢殿中的空間。
接著昏黃之光,左烈驚異地發現,這牢殿中似乎有人來過。首先左烈進來時牢殿寬大的石門沒有完全關閉,而是露出一條一人多寬的縫隙,才使左烈得以穿身而過。
其次牢殿中有許多折斷的魂劍,還有一些清晰的腳印。自古以來,水族前來尋寶的魂術師前赴後繼,他們中不凡有魂力高強智慧超群著,他們能夠進到這牢殿之中也不足為奇,但是他們既然已經進到了牢殿,卻為何又死在了這裡?
左烈想起卡索在殿外所說的話,這牢殿中還有一個魂力卓絕的魂術高手,那些死去的先人是不是這個魂術高手所殺?
再看那些腳印,左烈更是感到驚異,那腳印雖然究竟歲月的風塵消磨,幾乎模糊不清,但左烈能夠看出,那留下腳印之人來到這裡的時間離現在並不是太遙遠。
特別是那腳印,深深地嵌在了地面上的魂石中,那魂石極其堅硬,連無花的藤枝都難以穿透,那進殿之人怎麽能夠把腳印印在這堅硬的石頭中?
左烈正要再往前走,卡索伸手攔住了左烈的,他仔細地端詳和那些腳印,口中喃喃地說道:“水宮玄影。”
“水宮玄影?你發現了什麽?”左烈望著卡索。
“有王族的人來過這裡!水宮玄影是王族修煉步法的魂術,也是修煉王族魂術的入門魂術,我在修煉水殺術時曾經修煉過這門魂術。修煉了水宮玄影,腳步力道千鈞,但是身形卻極其靈巧,它既可以輕巧地與敵手周旋,又不至於身形不穩,被敵人看出破綻。”卡索說道。
左烈暗自讚歎王族魂術,這水宮玄影只是一門入門魂術,對修煉的要求尚且如此之高,那高階段的魂術又該如何呢?
卡索又說道:“以我先在的魂力,再使出水宮玄影,也不過能在這地面上留下一些較為清晰的印痕, 而把腳步嵌在裡面,留下這麽深的腳印,再修煉一萬年,我也難以做到。”
卡索說著,彎下腰,仔細地查看著這些腳印的方位走向,然後卡索皺起眉頭說道:“這裡曾經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打鬥。玄步幻影本來就是一種攻防皆宜的步法,這種步法度魂力的消耗很大,只有在打鬥中才會應用。”
牢殿中寂靜無聲,無聲之中卻是殺機四伏,好象這殿宇中的沒一片空間裡都隱藏著無盡的殺機,殺人的魔爪隨時都會從某個地方伸來,攫取大家的生命。
“這些打鬥發生在什麽時候?是不是尋寶的先人留下的痕跡?”左烈問道。
“但從這些腳印很難辯別它們出現的年份,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留下這些腳印的人精通王族魂術,他很可能是王族之人。”卡索說道。
王族之人,精通王族魂術。左烈思索著,他會是誰?他是生是死?他什麽時候來過這裡?左烈看著腳下折斷的魂劍,這些魂劍和這些腳印有沒有聯系?若是留下腳印之人死在了這裡,他的斷折的魂劍自然也會留在這裡。
左烈蹲下身來,指尖一舉,指上燃氣燭火,接著燭火的亮光,左烈一一檢查哪些斷折的魂劍。這些魂劍皆是魂器中的上品,雖然有的年代已經久遠,劍鞘上都生出斑斑鏽跡,但那魂劍精光透徹,劍質精良,有些魂劍與左烈自發的魂氣相遇,微微顫抖。
它們的劍魂竟然和魂術師的魂氣相通,若不是魂力極強之人,很那有機會遇到這麽精良的魂劍,當然,它們也不可能在蒼狼眼皮下來到這座牢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