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天氣開始轉涼,梧桐葉子丟了魂樣地一片一片飄下來。自開春調整崗位,丁錦銘仍在辦公室,提拔為辦公室主任。上學時她已是黨員,單位裡的黨員可謂鳳毛麟角,能夠參加班子會。分管辦公室、黨務、計生等。房亞昕運氣不錯調到了發證部門。清涼悠閑的辦公室裡吹著電扇,呷著茶葉。一位腿腳略有缺陷的男子躬進辦公室。
“房科長,真是個好人。這證我跑幾年,都沒辦下來。”
房亞昕笑著說:“手續沒問題,發了證我也算完成一樣任務。”
“還是您境界高,晚上請你吃飯。”
房亞昕微帶慍怒:“就靠你街邊那個紙煙攤子,養一大家人,多不容易。國家發給我的工資足夠我用了。”
房亞昕看辦證人,一拐一拐的離開,忽而轉身扔過來一包煙。房亞昕撿起來揚了揚手表示感謝。晚飯時,丁錦銘見到這包沒剩幾根的煙,“你現在吸這麽高檔的煙?”
“別人給的。”
“別人給的就更不對了,多少貪官就是從小恩小惠滑進去的。”
“少扯,二者有可比性嗎?”房亞昕覺得丁錦銘把帽子帶高了,隱隱有些慍怒。
“平時讓你戒煙,你說煙酒不分家。戒了就成了老鱉一。吸煙費錢又傷身,你說少吸,現在可好吸到客戶頭上了。”
“你再胡咧咧,我生氣了。”
“你生哪門子氣,我還沒生氣,你到先氣上了。”
房亞昕近來工作順心,別人的恭維讓他有點飄。“不跟你說了。”房亞昕說完扭頭出門。
夜深回來,丁錦銘看房亞昕有幾成醉意,沒好氣給他個脊梁。房亞昕呼哧呼哧仰床那邊打起呼嚕。半夜,房亞昕被尿憋醒,洗手間撒個痛快,回來瞧見丁錦銘圓圓鼓鼓的屁股,來了興致。未及近身,丁錦銘“噌”一個激靈,“沒睡著?”
“那又怎麽樣?”
“想那個。”
“沒興趣。”
“你不能這樣。你多好一個姑娘,溫婉美麗,大方可人,生氣就不漂亮了。”
“就是對你百依百順,才讓你蹬鼻子上臉。”
“你說得對,我改正。”
“真的?”
“當然了,怕老婆吃飽飯。”
“不要臉。”丁錦銘對房亞昕的咯吱半推半就。“糟了,我好像有段時間沒來那個了!”丁錦銘騰地坐起來。
“那有什麽,一驚一乍的。明天一塊去醫院驗驗。”
“那只能這樣了。”
“真是好老婆。”
“別揀好聽的,你要講良心,人家背井離鄉跟著你,你不好好待我我就不活了。”
“說瞎話,我這人唯一不會辜負的就是你,長得漂亮,聲音動聽,多少人說,好白菜叫啥拱了。”
“豬拱了吧。”
“非得說那麽清楚。”
“我傻唄,沒聽說漂亮的人都缺心眼。”
“錯了,不是算命的說,你比你弟你妹還多一竅!”
“真能白話。”房亞昕困得不行,丁錦銘來了說話的興致。房亞昕有一搭沒一搭說著,直到睡著。
第二天,房亞昕與丁錦銘趕到醫院查驗,丁錦銘真的懷孕了。
“媽,爹,懷孕了,丁錦銘懷孕了。”放下手機,又撥號碼:“爺,奶,丁錦銘懷孕了。”
丁錦銘翻著白眼:“趕回家去,再告訴爺奶不就行了。”
“爺爺不新裝的電話嗎?早一分知道早一分高興嘛。再說,爺爺知道了會準備點好吃的。”
“甭為多花兩毛錢找借口,那也往我家裡打電話唄。”
“是,是,現在撥。”房亞昕撥了遠方丈母娘家的電話:“媽喲,丁錦銘懷孕了。啊,好,錦銘說。”
丁錦銘接過手機,“啊,媽。兩個多月,說什麽呀,嗯嗯,記住了。”
房亞昕一頭霧水,丁錦銘電話打著越走越遠,房亞昕聽不出什麽,緊跟上去。這通電話足有三十分鍾,待丁錦銘收了電話。
“說什麽呢,怎麽沒聽見。”
“不告訴你。另外最近離我遠點。告訴你,有孩子的女人是老虎。”
丁錦銘自顧自“咯噔咯噔”走開了,房亞昕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伺候娘娘回宮。
丁錦銘孕期結束,房煜出生了。一家人得意自不必言。丁錦銘母親從老家趕來伺候月子。又一代人,丁錦銘母親顧不上臉面同著秋宜虹跑前忙後照顧完雙滿月。雙滿月結束丁錦銘堅持要上班,前期耽誤的工作累積在哪裡,都需要她來完成,她的責任心也不允許別人來做。丁錦銘開啟繁忙模式,上班時間掐著點回家喂奶。房亞昕、丁錦銘工作忙得暈頭轉向趕到孩子房煜周歲,丁錦銘將房煜奶摘了。丁錦銘母親親至將房煜接衛市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