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信息共享燃遍全國，初中被列入全縣城域網建設。公司經理、技術人員在房卓儼的協助下，安裝接續完畢。

　　“房主任，有校長的電話嗎?”

　　“你沒有?還是校長安排我來協助你們的。”

　　“我們老板有，我需要給校長匯報一下。”

　　“13xxxxxxxxx”經理撥好電話朝花帶邊過去，沒多久又走回來。

　　“房主任，沒人接呀！”

　　“不會吧，剛還通著。”

　　“那好，晚點再撥。房主任，學校什麽時候能報帳?”

　　“那要問會計，具體的我不清楚。”

　　“知道了。”

　　經理微有失望離開。根據合同學校需再付施工方五萬元，學校的債務有些驚人，僅憑學生的學雜費遠遠支撐不了眼下的運轉。項目有補貼，學校配套也不是小數目。難怪栗進賢說“蛇大窟窿粗，砸鍋賣鐵也辦不了什麽事。”對學校來說，不會賴帳，但欠得人難受。身為後勤主任，房卓儼沒有深較，雜事太多，燈泡壞了，線頭松了，玻璃爛了，下水道塞了，電線蜂窩了，糞便滿了……瑣屑的活兒，成了房卓儼工作的全部。最讓人頭疼的是住房的調換，二樓想下一樓，一樓想換帶廚房的、靠水龍頭近的。教師們生活的艱辛，房卓儼能夠理解，但架不住每天如此繁瑣，就是幾個他也忙不過來。

　　“卓儼，住房調整的怎麽樣?安排有點沒有?”

　　“幾位調出的同志沒騰出來，新安排的住不進去！”

　　“你要多想辦法！”

　　“是。”

　　幾位調出的同志是學校優化出去的，憋著滿肚子怨氣，豈是後勤主任能搬得動的。

　　“有困難提出來共同解決！”

　　“好。”

　　“楊顯清老師那間能不能做點工作，讓她先搬進去。”

　　“讓她住哪屋?”

　　“住原來徐某老師那間。”

　　“好吧，我盡量。”

　　房卓儼有些惱，房間栗進賢已經許出去了，自己還蒙在鼓裡。徐某老師豈是簡單做點工作就能騰出來的。房卓儼大腦快速轉動著，本人難度大，迂回一下，從她丈夫那裡試試。反正是塊硬骨頭，能不能啃下來先試活試活。徐的丈夫與房卓儼舊識，相處也算融洽。只不過自己老婆被擠兌出來，胸中窩的火氣估計小不了。

　　“你來當說客！”

　　“那抬舉我了。純粹聊聊天，嘬兩盅。”

　　“你也沒那個閑心，也不用裝那個象。”

　　“怎說都行，直接去飯館！”

　　“吃飯行，誰敢說騰房子，跟誰翻臉！”

　　“那是，那對。”

　　飯吃的並不愉快。“他栗進賢啥球人。過年我少去了，春上生孫子，咱倆還一塊去行情。翻臉不認人。我老婆教得成績不好，學校教得成績不好的還少，你們家許文欣水平多高，也被擠兌出來。這是想把學校辦好的方法，虧你還有心替他賣命。”

　　“別瞎說，都是制度，憋著氣難受的是自己。他這個校長不知道能乾多久，焦喳得不輕！”

　　房卓儼沒有湊腔，聽他夫妻倆一張一合數落栗進賢的的不是。

　　“各人有各人的道理，說別人也沒有益處，吃自己的飯管別人屌事。”

　　“我知道，發泄發泄。這話你傳不過去，當然我渴望你能傳過去。”

　　徐的丈夫揶揄房卓儼，房卓儼憋著沒提騰房子的事兒，直到房卓儼結帳，徐老師送了一句“不能讓你白跑一趟，下午騰房子。”

　　房卓儼尷尬地笑笑，沒應腔，生怕多說一句，人家話又收回去了。晚飯時，從新學校回來的許文欣給房卓儼說，“楊顯清說，她待人好，徐老師看在她面子上把房間騰了。”

　　房卓儼心下說:去他媽的，老子東奔西走，為誰辛苦為誰忙。好在栗進賢的差事了了。

　　夜自習，房卓儼給栗進賢匯報了請客的事兒，栗進賢說:“甸集的事就難辦，飯錢學校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