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房亞昕又攤上事兒了,秋宜虹要房卓儼勸房亞昕。房亞昕自小在房坡就以能言善辯出名,兄妹三人一塊兒,房卓儼與房悅箐只有聽的份兒。房卓儼覺得隻當弟兄溝通下眼下的想法,說話權當解心焦。山莊的荷塘邊,房亞昕與房卓儼兩兄弟找了一處柳蔭,顧不上淺坡上的塵沙,席地而坐。
“哥,你們的婚結的並不容易。”
“我知道。”
“你們也是經過傳奇般逃離家庭反對自由戀愛走到一起的。”
房亞昕點了一根煙,陷入沉思。
“凡事要先考慮後果!”
“嗯。”房亞昕此時已無主見。
“你想啊,當初她義無反顧的跟你到這裡,付出有多少。咱不能對人家有太多苛求!”房卓儼看了一眼房亞昕。
“男人堆裡參與迎來送往的場合,我心裡就不舒服。”房亞昕語調脈脈。
“辦公室主任能少這些工作場合?咱能替她不?”
房亞昕沉默下來,當初看中人家的正是能乾,專業能力強。
房卓儼還在勸他,“她可以提離婚,咱不能應承。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房亞昕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也許相愛太深的人更不容許對方生活裡的瑕疵。
“積恨太多,恐難逆轉。”房亞昕不無擔憂。
“只能求她原諒。”
房亞昕默許了弟弟的話,站起來拍拍屁股,微風吹來,柳葉的清氣爽爽利利,大腦也清晰起來。
事情沒有兩兄弟預設的那樣。第二天,房亞昕到丁錦銘的出租屋,話不投機,丈母娘欲上前勸說,結果被房亞昕盛怒下推倒牆角,額頭上蹭出血包。110勸了房亞昕一晚上。
月余,法院判決書下達,房煜由房亞昕撫養。為紓孫子之困,房祖相擔起照看重孫之責。房祖相年事已高,接送年幼的房煜入托力不從心。他聽從秋宜虹建議買一輛人力三輪,腿腳不便,不敢騎行,每日推著房煜穿行於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