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在這裡多住幾日,大家就開始忙著給大車、馬匹尋合適的地方,又給大家安排房間,然後又準備飯食,亂哄哄的好一陣折騰。等一切停當,趙桓又把雲曼、雲不懼、還有三位長老、芃萱幾人招集起來在他的房裡議事。這回身份有了變化,大家對趙桓明顯敬畏了幾分,只有芃萱仍然是一副毫無心機的模樣。
“各位都是靈霞派的中堅力量,我們有事多一起商量,俗話說一人計短眾人計長,大家一起出謀劃策,才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趙桓先來了個開場白,然後繼續說道:“回到前面的話題。咱們這幾路人馬的最終目的地古城,現在看來是絕對不能去了!我為什麽要大家留在這裡有以下原因。首先,自從我們發現了內奸後,立刻修改了行進方向,這個地方遠離我們原先的路線,所以,青城縣現在是安全的。”
“第二,就算追兵真的有其他辦法追過來,至少這裡還有一道城牆,還有王將軍他們的守兵。從王將軍對青城縣令的不屑能夠看出,他還自認是周國將領的。這是一股我們可以利用的力量,雖然它並不強大,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而且萬一王將軍有了異心,我們要控制他也比較容易些。”
“第三,這個城很小,但是城牆卻很堅固。小城正適合我們這樣數量不多的人防守。”
“最後一點,這個城地處平原,周圍一馬平川,敵人一出現,我們很遠就能發現,是逃,是守,還是隱藏身份躲起來,都有足夠的時間供我們做出判斷。如果還在森林裡,恐怕被人包圍了都不知道。”
趙桓說到這裡,看了看大家,問:“大家想想,有沒有不同意見?”
雲不懼先是撓著頭左顧右盼,明顯說不出什麽來。雲曼和三位長老都緩緩點頭,至於芃萱,看著她滿眼的星星,趙桓放棄了詢問她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就這麽決定了!”
趙桓說完,又對雲曼說:“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古城埋伏起來,如果其他三路人平安到了古城,小心聯系他們,仔細探查後,再讓他們來這裡匯合。我們在這裡等十五天,如果十五天之內不能到這裡的,就在下一個城,鹿城匯合。”
所有人起身拱手,大聲應諾。
看著大家魚貫而出,完全是一副令行禁止的模樣,趙桓松了一口氣,心裡漸漸萌發出了一種豪邁的情緒。
拯救者嗎?
既然是命中注定,那就堅決地面對,看看這個鄭國是不是我的對手吧!
......
雄霸天下的豪邁情緒剛剛探出嫩芽,就聽門一響,瑤瑤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桓哥哥,帶我出去玩吧!萱姐姐說我不能單獨出去,你陪我好不好?”
好吧,不是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嘛,稱霸天下的大業就從當好小丫頭的保姆開始吧。
......
青城縣城的大街上,鋪的是大塊的青石,不知道多少年下來,已經被眾人的腳踩踏得發亮,透出一股歷史的滄桑感。路邊居然還設計有排水溝,所以路面非常乾淨整潔。瑤瑤當先跑在前面,左手拿著一個呼呼轉著的風車,右手拿著一根冰糖葫蘆,胳膊上還套著一根帶子,帶子另一頭系在渾身銀灰色的巨狼脖子上。只是小白這個時候完全沒有了身為一頭猛獸的威嚴,吐著長舌頭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跑。
“好大一隻狗!”
看見他們的路人都是先被嚇了一跳,
然後趕快讓開路。巨狼剛開始聽到這話,還會人性化地翻著白眼,後來就乾脆認命般地不理不睬。 范恭跟在巨狼後面,嘴裡仿佛生氣般地喊著:“哎呀呀,小姑奶奶你慢一點!不能這個樣子!”臉上卻都笑出褶子來了。
趙桓和芃萱走在後面,轉眼就被拉開了距離!好在青城地方小,倒也不怕人能跑到哪裡去。趙桓自從被召喚過來後這還是頭回進城,芃萱則是一直跟著公主住在皇宮裡,兩人都對這充滿生活氣息的縣城充滿好奇,左顧右盼地望著這熱鬧的景象。
趙桓左右看著大路兩頭的東西兩座城門,哈哈一樂,對芃萱說:“看到這座城啊,我突然想起一個曾經聽過的故事。”
芃萱眨著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問:“什麽故事啊公子?”
“是這樣的,說有一個小城,城裡有兩個老漢,晚上閑來無事,就蹲在城門上聊天。他倆呢,一個蹲在東城門樓上,一個蹲在西城門樓上,手裡都拿著煙袋鍋抽煙,聊得熱火朝天!”
芃萱看了看兩個城門,不由得捂著嘴笑,眼睛眉毛都笑得彎彎的。
“那麽小的城嗎?!”
“是啊!”
趙桓一本正經地說。
“然後呢,聊到一半,一個老漢說:‘哎呀,我的煙滅了!來,給我借個火。’然後呢,另一個老漢就把他手裡的旱煙杆子伸了過來。這老漢探著身,把自己的煙杆湊了過去,就著伸過來的煙袋鍋吸了幾大口,煙就又點著了。”
芃萱楞了一下,忍不住爆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
見周圍的人都轉頭看她,芃萱覺得頗難為情,臉紅紅地雙手捂著嘴巴,羞惱地跺著腳,笑聲卻實在是憋不住。
“哪裡有那麽小的城!公子你亂講!”
一個眉目如畫的年輕姑娘彎著那楊柳般的細腰在大街上咯咯咯地笑著嬌嗔,這一幕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得呆了。
一個挑著扁擔,濃眉大眼的小夥子走著路,眼睛卻放在芃萱身上舍不得挪下來,結果扁擔一頭挑著的箱子將一個頭髮花白,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哎喲一聲撞得坐在地上。小夥子連忙放下擔子,一邊連聲道歉一邊去扶那中年書生。沒想到書生著急地將小夥子撥開,就坐在地上,側著身子避過小夥子,眼睛死盯著芃萱看,嘴裡讚歎著:“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妙!妙啊!”
芃萱臉紅紅地低著頭跟在趙桓身後,兩人將要走過那書生時,書生卻一把抓住芃萱的胳膊,著急地說道:“姑娘且慢走!不知姑娘家住哪裡?可曾婚配?”
芃萱不提防間胳膊被人抓住,心中大急,飛快地瞟了一眼趙桓,就想掙開。可是那中年書生的力氣大得出奇,芃萱掙了幾下,竟然掙不開。不由得又羞又惱,你你你了半天,急得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眼淚都冒出來了。
趙桓被人擋住視線,沒看到書生那膽大包天的手,一直在扶書生的小夥子先惱了。
“呸!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還是個讀書人呢,大街上拉著姑娘不放!是想搶人嗎?!”
一邊罵,一邊去掰那中年書生的手。這時旁邊的人也都醒過神來,紛紛出言喝罵!只聽那書生哎吆一聲,原來是被身後一個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了頭上,這才松開手捂住頭。
趙桓隻一愣神的功夫,就見周圍變得如此大亂,這時候反應過來,見芃萱擰著眉,眼含淚水揉著胳膊,連忙拉起衣袖一看,白嫩嫩的胳膊上赫然是幾道紅印!心疼之余,更是大怒!
“這個畜牲!”
正要上前給那書生一腳,芃萱卻死命攔住。
“公子我沒事的!咱們趕快離開這裡吧!”
“這個混蛋!這麽能這麽欺負你!”
“我沒事的公子!咱們趕快走!”
說著,拉著趙桓就往外掙。趙桓心裡憤憤不平,卻被芃萱使勁拉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兩人一直快步走出好遠,後面的喧鬧聲快要聽不見了,芃萱這才放慢了腳步。突然手一抖,觸電一般松開了拉著趙桓的小手。趙桓心裡砰砰大跳幾下,回憶著芃萱那柔弱無骨的小手在自己手中那膩滑的感覺,不由自主地撚了撚自己的手指,偷偷把手放在嘴邊聞了聞。
香香的。
兩個人突然都有點尷尬,臉紅紅地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麽難堪地沉默了一會,趙桓抬頭看見前面不遠有一個藥鋪,不由得大喜,連忙帶著芃萱走了過去。
藥鋪門口站著一個伶俐的小廝,一看兩人衝這邊過來,眼前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殷勤地說道:“這位公子,這位夫人,有什麽需要效勞的嗎?本店各種藥材都有,還有駐店大夫,頭疼腦熱的都能藥到病除。”
芃萱紅著臉低著頭一聲不吭,趙桓尷尬地說:“是這樣的,我這個同伴被人抓傷了胳膊,想問問有沒有什麽止痛消腫的藥物給抹一抹。”
小廝抬起手,作勢輕輕打了自己一下,笑著說:“瞧我這眼神!實在是兩位風姿不凡,郎才女貌,實在是般配無比,竟然錯認成夫妻了。快快請進!”
殷勤地將兩人引進店裡,讓一位白須白眉的老大夫看了看胳膊,微微有些腫脹,便拿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給塗上,用紗布包好。
趙桓看著芃萱伸出那白白嫩嫩的胳膊,讓那個老邁的大夫小心地包扎著。一張靈秀的側臉上,修長的眉毛時不時地蹙著,眼睛如同一汪泉水一般,清秀的鼻子上,一些短短的絨毛被窗戶透進來的光線照得發亮。烏黑的秀發,白嫩的皮膚,紅潤的嘴唇,粉紅的臉蛋,美得仿佛是在夢幻中一般。
趙桓都看呆了!只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沒有結束的時候。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廝從身後走了過來,胳膊碰到了趙桓,趙桓猛地一驚回過神來,連忙躲開視線,裝作四處張望的樣子,一扭頭就看到旁邊立著面鏡子,裡面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男人,長著一張平凡無奇的臉,正呆愣愣地盯著自己看,不由得衝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嘲地一笑。
小廝圍著兩人,一張嘴說個不停,又是說這位小姐氣色不好,又是發梢發黃有分叉,趙桓和芃萱都被繞得腦袋發暈,等回過神來,已經是定下了一堆瓶瓶罐罐!全是些洗頭的、抹臉的、滋補的、養顏的,連同藥膏一起包好了,恭敬地遞了過來。
“承惠一共四兩七錢銀子,還請客官收好。”
“這個,是不是有點貴......”
芃萱求助地看向趙桓。趙桓也楞了一瞬,正想說什麽,卻看見芃萱盯著那包裹的眼神裡,似乎有那麽一點渴望的神色,便一揮手。
“買了!”
“好嘞!客官您真大氣,夫人跟著您那可是真享了福了!”
芃萱臉又紅了,趙桓連忙低聲說:“是同伴!同伴。”
一邊面紅心跳地解釋,一邊手在身上亂摸,想找口袋,隨後就是一呆,臉騰地就紅了。
小廝看見他這副樣子也是一呆。
“公子您,莫非是沒有帶錢?”
趙桓心想別說沒有帶錢,我連錢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呢!而且,這袍子怎麽這麽怪!口袋在哪裡呢?
好在芃萱醒悟過來,連忙說:“我這裡有錢!”
她從腰間掏出一個荷包,裡面有一些散碎的金銀,給店家付了帳,兩人拿著包裹逃似地走出了藥鋪。
走出了好一段路才停下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齊聲笑了起來,氣氛終於不那麽尷尬了。
“這東西算誰買的啊!”
芃萱提起包裹,撅著嘴說。
“算我的!當然是我買的。”趙桓不好意思地說,“不過我沒有錢,等有錢了一定還你。”
芃萱撲哧一聲笑了,打趣地問:“公子打算怎麽掙錢啊?莫非是在大街上去給人算命?”
“嗯~這個主意很不錯!忽悠人嘛,我還是有信心......呃,有信心學會的。”
“公子以前經常忽悠人嗎?”芃萱懷疑地問。
趙桓正被問得冒冷汗,突然就看見前面人群亂了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啊!”
頓時就有一群人圍了過去,把前面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兩人看熱鬧的心思都被勾了起來,跟著別人一起來到一個街口,從人縫中看過去,頓時就是一怔。
這裡正是縣城正中心,東西南北四條街道匯聚的地方,有一片較大的空地。眾人圍起來的圈子裡,有一個箱子放在地上,旁邊豎著一根竹竿,上面挑著一塊白布,布上用黑筆寫著四個大字:麻衣神算。
箱子旁地上躺著一個年輕人,三縷長須,一身道士打扮,正被一個中年大漢按在地上毆打!那道士嘴裡不停地大喊:“打人了!打人了啊!”
兩人身邊站著熟悉的一人一狗,狗是脖子上拴著帶子的巨狼,人是吃著冰糖葫蘆的瑤瑤。
只見瑤瑤看著那大漢揍那個算命的道士,看得是眉飛色舞!嘴裡舔著冰糖葫蘆,還不妨礙她煽風點火。
“加油!繼續打!爸爸好厲害!”
騎在道士身上的中年漢子一聽,揍得更來勁了!
趙桓和芃萱對望一眼,都揉了揉眼睛。
那個騎在道士身上興高采烈揍人的,不是范恭還是哪個?!
爸爸?!
趙桓隻覺得腦子一陣一陣發暈,連忙大喊一聲:“住手!”就擠進了圈子裡。
范恭一看趙桓來了,老臉一紅,拖著傷腿搖晃著站了起來。趙桓看著他被夾具綁得結結實實的腿,忍不住手就捂了一下額頭,隨後趕忙上前把道士扶起來。
道士哎吆哎吆地揉著自己的腰,哭喊著:“光天化日之下,怎麽就能打人啊!我要去告官!我要告官去!”
趙桓連忙問范恭:“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打人?!”
范恭衝地上呸了一聲,大聲說:“這個道士不是東西,騙小孩子!”
瑤瑤連忙點頭。
“就是的!他騙我,還說我有血光之災,要買他的符才能躲過去呢。”
趙桓一聽,心裡就有數了。
“這位道長,他們打你是不應該,可是你要是連小孩子都騙,也太沒有底線了吧?!”
那道士一聽,也不嚎了,大聲爭辯說:“哪裡是騙了!哪裡是騙了?我神算子算命無數,哪次不靈光了!這小姑娘臉上分明是帶上了黑氣。還有你這個漢子,臉上都帶著黑氣,分明是近期將有大災大難的面相。我好心給你們賣護身符,想保你們平安,不想你們卻恩將仇報!毆打與我,老天不開眼啊!怎麽不一個雷劈死你們!”
趙桓聽了,心中不高興,衝道士拱了拱手,說:“算命這一套,我們是不信的,你雖然挨了他的揍,但是你騙小孩子在先,就這麽抵消了吧。就算你去告官,我們也是不怕的。告辭了!”
說完,拉著瑤瑤就往回走。
後面那個道士大喊,“天地良心,我可從沒有騙過人啊!各位父老鄉親,我神算子在這裡算了幾年命了,大家說說,有哪次不準的?”
就聽見人群裡有人說:“那倒說得是,我在神算子道長這裡算了好幾次,都可神了!”
隨後不少人都跟著附和起來,“對啊!道長算得可準了!年輕人,不能不信啊!”
趙桓衝大家擺擺手,說:“算命的全都是騙子!大家不要上當。他就是想騙大家的錢而已,其實他的那點手段被揭穿了也沒有什麽的。”
“這小夥子!怎麽不敬鬼神哪!”一個老頭子生氣地說,“道長算命的神通我可是親眼所見!去年我們縣裡三位考生去應試,走前去問道長,幾人能中,道長舉起一根手指,一個字都沒說。結果怎麽著?果然是一個人考中了!你說神不神?!”
“對啊!對啊!”眾人都點頭,“這事轟動了全縣!所有人都知道呢!”
“還有啊,我家裡幾個孩子,不用開口,道長都算的清清楚楚呢!”
“我也是啊!真的是活神仙啊!”
芃萱一聽,連忙跑過來,擔心地說:“糟了!公子,我們是不是真的把神仙給打了啊!”
趙桓一聽,先看了看瑤瑤和范恭,就見兩人臉色有點發白,瑤瑤更是小臉一垮,眼看就要哭起來。
“哈哈哈哈!”趙桓再也繃不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這後生!給你好言相勸,還在這裡執迷不悟!”老人氣得哆嗦起來,抖著手要打趙桓。
趙桓連忙扶住老人,不敢再笑了。
“老人家!老人家且慢動手,聽我給您說。”
讓芃萱把老人扶著站穩了,趙桓左右看看,周圍也沒有高點的地方,便乾脆跳到道士的木頭箱子上,衝大家壓了壓手,等群情激憤的聲音輕了一點,便大聲說道:
“各位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們。我雖然年紀不大,不過也是個算命的。”
“啥?!”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周圍一下子都靜了下來。
“你,你也是個算命的,怎麽還說算命的都是騙人的?”有人在人群裡問。
“是的,正因為我是個算命的,所以我心裡最清楚,算命就是騙人。”
眼看場面又要亂起來,趙桓趕快接著說:“剛才這位大爺說,你們這裡有三個書生去考試,這個道士不是豎起一根手指頭,一言不發嗎?其實很簡單,不論是什麽結果,豎一根手指頭都是對的。”
“怎麽可能?!”老人又生氣了,“要是沒人考中呢?!那不就不準了嘛!”
“那我這一根指頭就是一齊~不中!”趙桓也豎著一根手指,半閉雙眼,一臉嚴肅的說。
眾人一呆。
“那,那要是中了一個,不對,兩個呢?”有人問。
“那就是有一個人~沒有中!”趙桓搖頭晃腦地說。
“那要是都,都......”
“一齊都中!”
這回,所有人都齊聲喊了出來。
懷疑的眼光霎時都落在道士身上,道士呆呆地楞在那裡,張大嘴盯著趙桓看,整個人都傻了。
趙桓眼看大家遲疑不定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說:“我也會算你們家裡有幾個孩子,不管誰來問子嗣,我都會說一句:‘本命有三子女,一個在樹上掛著。’知道怎麽解釋嗎?”
環顧一周,見大家都認真地聽著,芃萱卻是一臉緊張地看著他,不由得笑了一下,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接著說道:“如果你一個孩子都沒有,那就是說,你命裡注定會有三個孩子,第一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至於是馬上來,還是今年來,還是明年來,他總會來的,對不對?哪個來問子嗣的會說:‘不對,我命裡就是沒孩子!’是不是?”
眾人若有所悟,便有人追問,“那要是只有一個孩子呢?”
“那就是說第二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是已經有了兩個,那就是第三個已經再來的路上了。”
“那要是已經有了四個孩子呢?”
“那也好解釋啊!”趙桓手一攤,說,“我前面說了,你命裡注定是三個,這第四個被掛著,那就是你命好,第四個是被前三個帶來的,多生了一個嘛。”
“那要是生了五個呢?”
“如果真的生了那麽多,那我也自認倒霉了!不過,我想問大家一句,這裡有幾個人是有五個孩子的?”趙桓很乾脆地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吭聲。
“你看!我基本上能蒙住所有人不是?”
眼看大家都有點相信了, 趙桓決心再點一把火。
“還有啊,我能算出你們所有人父母是否都健在。”
“這又是怎麽說?”大家也都謹慎了起來,遲疑地問。
“不管在場的誰問我,我都是同一句話:‘父在母先亡’。假如問我的人父親不在了,那就很明白啊,父親在母親的前面亡故了,所以叫‘父在母先~亡’。假如問我的人母親不在了,父親還在,那就是說,父親還在,母親先死了,所以叫‘父在,母先亡’。再假如問我的人父母都不在了,那麽這一句既可以解釋成父親在母親之前先死,也可以解釋成父親還在的時候母親先死了。再再假如問我的人父母都健在,那是以後會發生的事情,而且以後不管誰先身故,不都一樣能解釋嗎?”
“哦~~~!”眾人終於一齊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
“你這個騙子!還我的老母雞!”
不知道誰首先發出一聲大喝,所有人一下子湧了上來,頓時把失魂落魄的道士淹沒在人群裡,一陣拳打腳踢!一個紅衣蒙面女子一直遠遠地躲在一旁看熱鬧,這個時候見道士被打,試圖阻攔眾人,只是她一個人面對這麽多憤怒的人群,哪裡能攔得住!
看到百姓們憤怒的模樣,趙桓嚇了一跳,連忙躲開人群,拉著瑤瑤和范恭躲到一邊。聽著道士的慘嚎聲,心裡痛快無比。
“哎吆喂,別打臉啊!”
......
芃萱臉上似笑非笑地過來,給趙桓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果然是個大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