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初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宿舍。
陳醉虛著眼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晚這覺睡的不踏實,總是惦記著試煉的事,直到凌晨才睡著。
結果自己一大早就醒了。
手腕處隱隱傳來一陣溫熱。
陳醉揉了揉眼睛,空氣中緩緩出現一行血字。
【距離試煉開始還有30小時】
【肉為皮,髒為餡】
【明日14點,抵達六裡香包子鋪,製作一屜包子,完成祭祀】
看著眼前的這行詭異的血色文字,陳醉若有所思。
這場試煉難道是讓自己給詭做一屜包子?
祭祀的流程是什麽?
如果祭祀錯了,是不是會引發不好的後果?
還有最前面的那幾個字。
肉為皮,髒為餡。
陳醉心中隱隱升起一個可怕的猜想。
難道是用人來祭祀?
一屜包子最少也有六個。
就算自己能狠下心,又去哪弄六個人祭祀呢?
陳醉覺得自己有些頭大,獲得的信息太少了。
本來試煉就危險,這個手串還和自己猜謎。
但沒辦法,陳醉之前嘗試過把手串摘下去扔到別處,但不一會,這東西又會出現在自己手上。
自己已經無法擺脫這個東西了。
歎了一口氣。
看著對面的兩個床鋪,風哥和猴子還沉浸在夢鄉。
猴子的手機放在枕邊,即便睡著了還在手裡捏著。
昨晚他看了一夜直播,現在手機裡還響著主播的聲音。
這主播倒是夠勤奮的。
陳醉看著安心睡覺的二人,心中升起一絲羨慕。
命運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無法回到這種平靜的生活了。
但自己真的甘心繼續之前平凡的生活嗎?
把手伸到眼前,遮擋住刺眼的陽光,回想那生死一線的刺激,感受著血丹帶給自己的力量,陳醉知道,自己還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陽光,仿佛試圖抓住命運。
該開始乾活了。
“師傅你好,這邊有一家叫六裡香的包子鋪嗎?”
早餐店,陳醉一邊喝著豆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老板聊著。
“六裡香?沒聽過。”
老板20歲出頭的模樣,微胖,戴著眼鏡,整個店就他一個人忙活,但他動作熟練且迅速,打豆漿,炸油條,給包子上蒸籠,一氣呵成,一看就是乾這行很久了。
“兄弟,你來早餐店問另一家早餐店,一般人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呀。”
年輕老板一邊打著豆漿一邊和陳醉開玩笑。
“這不是感覺老板你實在嗎。”陳醉不輕不重的恭維了對方一下。
年輕老板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那是,我在這幹了十多年了,回頭客不少,就是因為我做生意實在。”
年輕老板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但確實沒聽說過,我10歲的時候就幫我爸看店,從來沒聽過這家包子鋪。”
陳醉心裡也有些拿不準。
他在手機地圖上搜過了這個名字,確實沒發現本市有這家店,隔壁的天海市倒是有一家六裡香餃子館,但這也對不上。
雖然不知錯過試煉會發生什麽事,但自己一升起這個念頭,就隱隱有種不安感。
最好還是不要在這件事上作死了。
陳醉起身,想著去其他早餐店再問問。
這時旁邊一位正在吃著早點的老者開口道。
“你找六裡香包子鋪做什麽?”
這是一位看起來60多歲的老者,頭髮灰白卻梳的一絲不苟,穿著也乾淨整潔。
陳醉打量了老者一番,心中隱隱升起一個猜測。
難道六裡香包子鋪是過去開的?
隨口編了個理由回應老人。
“我家裡有個長輩,是六裡香包子鋪老板的遠房表親,早些年聽說他出來開店,一直沒有音信,最近來這邊串門,想起了這件事,老人家就托我幫他打聽打聽。”
老者默不作聲,只是大口大口的喝著豆漿,一碗豆漿很快就見了底,老者拿出一塊手絹滿意的擦了擦嘴。
“六裡香包子鋪還在的時候我才20多歲,就開在六道路那邊,現在早沒了,你們去哪知道。”
“老板不幹了?”陳醉連忙追問。
“聽說是老板點火的時候不小心把柴火垛點著了,一場大火,老板兩口子還有幾個食客都死了,唉。”
老者滿臉唏噓。
“六裡香包子鋪的包子確實好吃,這些年過去了,我再也沒吃過那麽好吃的包子。”
說到這,老者嘿嘿一笑,“不過我倒是大概知道他家包子是怎麽做的。”
“他家的包子是怎麽做的?”陳醉一副好奇的模樣。
老者疑惑的看了陳醉一眼。
陳醉知道自己問的有些急了,連忙又編了個借口。
“我家祖上就是廚師,我回頭問問的家裡老人這包子是不是我們家的做法,也好確認一下六裡香老板的身份。”
老者點點頭,也是來了談興,把旁邊的凳子一拉,“我只知道一部分做法,但不全。”
“沒事,您想到哪說到哪。”陳醉又向身後的老板招了招手,“老板,給這位老人再來兩屜包子,兩根油條,兩碗豆漿。”
“別別別,我已經吃飽了,不要浪費糧食。”老人連忙推辭。
“沒事,一會給您家人帶回去,咱也不能白聽您說不是?”陳醉表現的很是尊敬。
老人見勸不過,索性也不再推辭。
他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坐在桌子前陷入了回憶。
“那家包子鋪當初就在六道路的大楊樹對面。
他家店面不大,就是個小平房,老板他們兩口子吃住都在裡面,平時兩個人做好包子就端出來,在家門口支一個小攤,弄幾個板凳大家就在路邊吃了。”
“嗯,那個年代挺常見的。”
“是啊,那個老板人也不錯,雖然長的又黑又壯,看起來像李逵似的,但是個好脾氣,還能吃苦,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六道路那邊早些年挺亂的,那家店能開下去,那老板也不是個善茬。”
“確實不容易。”陳醉扮演好一個捧哏的角色。
“後來那個老板賺了點錢,娶了個媳婦。
他媳婦長的倒不算漂亮,話說漂亮的也不會跟他一個賣包子的,但也不算醜,皮膚雪白雪白的,白的發亮。”
“我那時候在單位上班,有時早上起的早,就去他家買包子,一次買兩個,不敢多買,舍不得。”
“我在他家吃了兩年包子,總是問他家包子是怎麽做的,老板死活不說,直到後面,老板娘心軟,看我每次吃不飽,就偷偷告訴了我。”
“那是怎麽做的?”
“他家的包子皮和面時摻了肉。”老者一拍大腿。
“用雞蛋清和面,把切的細碎的肥瘦肉放進去,再加點雞蛋清拌勻,用擀麵杖碾平,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
“關鍵是他家的包子肉餡,老板娘說不光有豬肉,還要按比例摻一點其他動物的內髒。 ”
“竅門就在這個比例和內髒種類上!”
老者說到這,滿臉遺憾。
“老板娘到最後也沒告訴我完整的配方。
我這些年讓我老婆試了好幾次,都弄不出來這個味,但確實是比外面賣的包子好吃一些。”
陳醉低頭默默思索。
【肉為皮,髒為餡】
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明天真的要按老板的方法制作一屜包子?
可是自己不知道原本的配方,要如何入手?
“喂,小夥子?”
老者見陳醉陷入了沉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醉恍然回過神,看著面前的老者,擠出一絲笑容。
“回去我就和我家長輩確認一下。”
“嗯,這個你們也節哀,都40多年沒見到人了,我相信你家長輩應該心裡大概也有個準備。”
“還是謝謝您告訴。”
“應該的,應該的。”
老者露出一絲不要意思的神情,“如果小友確實是六裡香包子鋪老板的故人,和長輩確認後,能否告訴我包子的配方?”
老者說到這,又不要意思的補充了一句,“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理解理解,回去我先問問我家長輩。”
如果那隻詭能告訴我的話。
老人臉上露出一抹欣喜“那就好,那就好,我每天早上都來這邊買早餐,小友來這裡找我就行。”
“沒問題。”
陳醉思考著幾個問題,卻沒有什麽頭緒。
不知明天的試煉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