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錢沒問題,我所有的錢都可以給你,但是還請你放我們一條生路。”
在妻兒面前,陳維民展現出出乎意料的冷靜與莫大的勇氣。
“哈哈哈,當然可以!”
看到陳維民的瞬間,劉武整個人的情緒好似都有些不一樣。
如若說他剛剛是冷靜與狠厲,現在就好似狠厲中帶有一些歇斯底裡。
“只要你準備好令我滿意的籌碼,我會放過你們一家的。”
劉武用黝黑的槍身拍了拍陳維民的臉。
在生命受到威脅之下,陳維民也沒心思在意劉武的情緒變化了。
他安撫好妻兒後,便是用顫抖的雙手將銀行帳戶裡的金錢一分不留地轉到劉武指定的帳戶。
看著電腦上顯示的金額,劉武目光幽深。
他將目光轉向陳維民,其中好似壓抑著什麽,令人不寒而栗。
“陳維民,你知道麽……我最討厭把別人當傻子的人了。”
“好像這個世界就只有你最聰明一樣……”
一邊說著,劉武一邊舉起手槍,在陳維民驚恐詫異的目光中,緩緩瞄準了他的膝蓋。
“你們這些令人作嘔的帝國官員!”
嘭!
一聲槍鳴再度在密閉的車廂中響起。
所有人都不由再度瞪大眼睛。
唯有沐離,默默在心中計著數。
第3發……還有3顆能激發的子彈。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陳維民呆呆地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膝蓋。
高動能的子彈將他的膝蓋穿透,其中附帶的高溫一並灼燒著他的神經。
在受到傷害的瞬間,極速分泌的腎上腺素阻隔了刹那的疼痛感,直到過了一會,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啊!”
淒厲的哀嚎聲瞬間傳遍整個車廂,那痛苦的聲音撩撥著每一個乘客的神經。
“你要的我都給你了!帳戶裡的錢我一點沒留!”
“你不講信用!”
陳維民捂住自己冒著血的膝蓋,額頭不斷滲出豆大的冷汗。
聲音中充滿了驚懼與憤怒。
劉武面無表情,只是一把抓住陳維民的頭髮,將身體控制不住弓在一起的他提起。
強迫陳維民與自己視線平視。
一旁陳維民的孩子與妻子,已經在這突如其來的槍火轟鳴中呆滯。
看著自己受到虐待的丈夫/父親,娘倆不知所措。
直視著雙目欲要噴火的陳維民,劉武聲音冰冷。
“陳維民,你別給我裝傻!”
“這麽多年來,你伸手從公家錢袋子裡掏的錢怎麽可能就這麽一點!?”
“我要的,不僅僅是你在帝國合法帳戶裡的錢,更是要你在海外帳戶裡的所有!”
劉武表情狠厲:“你可能忘了吧,我以前也是在基建體系混飯吃的人……若不是你貪汙了那筆錢,我們得到的材料又怎麽會不達標!我們的保護措施又怎麽會不到位!”
“你的貪心,毀了多少個家庭!”
說著,劉武硬生生扳過陳維民的頭,不顧他面上痛苦的表情,迫使他與車尾處那個煩躁易怒的年輕人對視。
“看到那個孩子了吧,他父親,就是死在當年的那一場事故中,他那時候不過18,正值生命中大好的年華!”
“你再看看他現在……”
那個站在車尾處的年輕人,盡管面容不像大多數中年人那般歷經風霜而滄桑,
可他身上的氣質,卻好似已經枯敗的樹木。 見到陳維民看向自己,他也只是向其下意識齜了齜牙。
他的精神狀態好似不是很穩定。
劉武湊到陳維民耳邊,輕聲說道:“他不會知道導致自己父親死去的罪魁禍首就在面前。”
“在多年前,他就因這件事得了精神疾病,我與他生活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去和他說過這件事。”
“隻說了我是他父親的朋友,讓他跟著我討生活。”
“可你說,我要是現在告訴他真相,你的小命還能不能保住?”
劉武語氣幽冷,陳維民額頭上的汗珠不斷落下,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恐懼。
“再給我一次機會。”
陳維民咬著牙,口中艱難地擠出這麽一句話。
“好好把握。”
劉武重重地將他拋到座位上,無絲毫憐憫。
陳維民強忍著疼痛,開始登陸帳號,並且轉帳。
看著電腦上顯示長長的一串數字,劉武嘲諷似地笑了笑:“陳維民,你是真該死啊……”
拿起電腦,劉武不再為難陳維民,轉而向著全車廂乘客高聲說道:“剛剛這個領導,就是給你們的警示!”
“誰要是再敢耍小聰明,打的,可就不僅僅是腿了!”
劉武繼續開始行動。
車輛不再繼續行駛,而是停在了半山腰。
溫暖的車廂外,大雨傾盆。
世界好似被盡數覆蓋。
終於,劉武走到了沐離與周立農的位置旁邊。
“旁邊那個小子怎麽回事?”
此刻,周立農與沐離已經換了位置。
沐離坐在內側的座位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我侄子,我侄子……從小身體就不好,剛剛低血糖犯了。”
周立農滿臉陪笑,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語氣都是顫巍巍的。
劉武皺了皺眉頭:“我不管什麽低血糖高血糖的,趕緊把他叫醒!”
“大哥,大哥,咱和氣生財嘛……我知道他的帳戶密碼,我幫他轉,我幫他轉哈……”
聽到這話,劉武的眉頭這才松了松,可還是不耐煩催促到:“整快點,不要耽誤我的時間!”
“唉,唉,好……”
周立農顫抖地拿過兩台手機,依次用手勢解鎖,並快速將自己帳戶裡的資金轉到劉武的帳戶。
而後,他眯起眼睛,將臉湊到沐離的手機屏幕之上,距離之近好似屏幕與眼睛都要貼合在一起一樣。
打量琢磨了許久,周立農這才抬起頭,整個人好像很不安,輕聲說到:“那個……這位大哥啊,我這人眼睛不是很利索。”
“我這侄子把字調太小了,我看不清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忙輸個秘密啊?”
劉武旁光一掃周立農的手機,發覺他手機屏幕上的字體,確實比之普通人的手機字體大了不少。
而另一台,也就是沐離的手機,其中字體確實也比之平常的小了幾號。
結合周立農眯起的眼睛,與他誠惶誠恐的語氣,劉武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真麻煩!把密碼說出來。”
劉武接過沐離的手機,向著周立農不耐煩道。
“唉,唉好的……密碼我想一想啊,是多少來著,好像開頭是147……”
劉武一隻手拿著槍,一隻手在鍵盤上輸入數字。
趁著劉武低頭分神之際,周立農眼中精光一閃。
整個人驟然暴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大手抓住劉武腕部。
“又幹嘛!接下來的密碼是多少……”
手腕把抓住,劉武下意識抬起頭,卻正好撞見周立農犀利的眼神。
那瞬間,他心中警鍾長鳴,瞳孔急劇放大。
“開槍……”
他正欲大聲呼喊,要給同夥警示,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陳維民手中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道。
隻一下,便讓劉武掌中槍械脫手,而後迅速將其雙臂反剪。
劉武接下來要說的話,被硬生生壓製在喉嚨中。
疼痛之下,他只能下意識嗚咽出聲。
他畢竟沒經過專業的訓練,以前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稱其量是一個壯碩一點的成年人。
自然不是身為多年刑警的周立農對手。
而在周立農出手瞬間,沐離也及時反應過來,他一改剛剛半死不活的狀態,猛地站起身體,將手中厚實的書本,狠狠往車頭那個看守著司機歹徒投擲而去!
厚實的詞典在車廂內狹窄的空間旋轉飛舞著。
其邊緣被封上一層一層的膠帶,確保在飛行中書頁不會被翻開,從而影響飛行軌跡。
與此同時,當車尾處的年輕人注意力被周立農與劉武吸引,並且下意識舉槍對準他們之時,3個成年男人也在他的視野盲區內一擁而上。
瞬間便是將其控制住。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那年輕人被壓在車廂地板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車頭那個槍手才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頭。
只看見一本紅色的厚實詞典向著他旋轉著極速飛來。
他臉色大變,下意識舉起槍,可是那書本已經近在咫尺,下一刻便是狠狠撞擊在他的眼睛之上。
他在劇痛間下意識扣動扳機,可手中槍械隻發出清脆的哢哢聲。
是啞彈!
而就在這瞬間,沐離已經如靈猴一樣,跨越了距離來到他面前。
沐離很謹慎,一直注意著槍口的的朝向。
所以那個槍手在視線受到阻礙之時,沐離能確保即便那顆子彈真能被激發,也不會打中自己。
不過一瞬間,他已經來到了槍手的面前。
第一件事自然是製住歹徒拿槍的右手,而後一記迅猛的直拳直擊他的面部!
刹那間,這個歹徒鼻血橫流,整個人仰面倒去。
沐離卸下他的手槍丟到地上,並且迅速蹲下身,將其翻轉過來,用手中扎帶將他的雙手綁到背後。
自此,行動全面告捷!
3個槍手盡數被控制。
“這裡有人受傷,車上有沒有醫護人員?!”
陳維民的妻子見情況向著好的轉變,提著的心也是終於放下,看著旁邊癱坐在座位上的丈夫,她大聲喊道。
在妻子身邊,陳維民死死按著自己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不斷流淌在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