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缺,闖過我師兄弟的三才陣,師尊自會見你一次。你也可以和尊夫人並肩闖陣。”
程缺神色自若,道:“聽聞孤禪上人收了四個弟子。大弟子烏嘯為外匈族武道第一人,三位想必是烏東隱,烏哲,羅千仞三名弟子了?”
老三烏哲便是後面之人,道:“程缺,不用套什麽近乎。你和外匈族有些淵源,卻遠不能憑此來孤意洞放肆。手底下見真章吧!”
“也好。”
程缺沒有更多廢話,脫了長袍交給秦煙,秦煙當即退到了一邊。
學會了六步靈風身法的秦煙戰力其實非常不錯。北疆之中只有程缺和史三奈能夠勝她,現在多了一個諸葛風。
激發大悲禪意剛體的諸葛風對戰秦煙能佔點上風,但強也有限。
寬闊洞府,開戰不到一刻鍾,烏東隱三師兄弟就不得不由分而合,從三面圍攻變為組成穩定的三角成型,由主動進攻演變成整體防禦為重。
十六步靈風身法,程缺才隻學會了靈坤,靈啟,靈艮,靈離。
大悲金身的超強防禦,菩提寸拳的超強攻擊,加上極度雄渾的內力,四步身法的加成對程缺的意義非同小可。
戰鬥半個時辰,程缺拿三才陣來練習靈風身法,師兄弟組成的三角承受著連綿不斷的攻擊,壓力奇大。
關鍵是程缺還能無視攻擊,挨打一絕,戰鬥打成了狂猛對攻。
“般若孤禪!”
眼見穩定陣型岌岌可危,烏東隱沉喝一聲,骨節暴響間三師兄弟身體驀然收縮變小。
般若孤禪竟然和史三奈的霸彌勁有異曲同工之妙,一經用出,三才陣頓時穩定下來。
不過般若孤禪只有一層變化,三人的身體收縮幅度也不大,防禦和攻擊力都增加了三成左右。
羅千仞畢竟內力稍淺,一個半時辰之後第一個嘴角溢血。
戰得痛快淋漓的程缺一直未曾有所留手,驀然驚覺下當即收拳掠了開去。
羅千仞連聲咳嗦,取出一個瓷瓶服下兩顆紅色藥丸,蒼白的臉才開始恢復血色。
對戰中出現內傷其實遠比手足皮肉之傷嚴重,程缺不禁有點不好意思。
但烏岱說到孤意洞可以狂傲一些,效果說不定更好。
程缺狂傲過了,以他的性子轉頭再來道歉反有點不好開口。
好在羅千仞並沒有什麽怨恨情緒,和烏東隱首先退走。
稍後還是烏哲領路,橫過洞府,下了兩處石階,出現在一個同樣有松油燈照亮的小洞裡。
“程缺,你們今夜就在此處休息,明日上午師尊會來相見。”
“有勞烏兄。羅千仞要不要緊?”
程缺終究還是客氣了一句,烏哲淡然道:“些許內傷,休養兩三天也就沒事了。兩位自便,烏哲先行告辭。”
烏哲抱拳離去,神態不見喜怒,令程缺有點把不準孤意洞的立場如何。
好在他百毒不侵,秦煙也戰力不凡。若說有所風險僅只在等大悲禪意恢復的一個半時辰裡。
並沒有別的意外出現,關上小洞木門兩人打坐了一個半時辰。
小洞府就一張石床,墊褥整齊卻只有一床被子。
秦煙落落大方,不許程缺打坐一晚上,共一床被子,挨著程缺睡得香甜。
程缺可苦了,聶梅連程思都有了,程缺又血氣方剛。
近在咫尺的絕代佳人盡管內衣齊整,體帶幽香,氣息可聞,害得程缺快天亮才朦朧睡去。
“程缺,除了第二十二軍團,聖梵在烏蒙架隻駐扎了鷹射軍團後縱,三萬人分三個地方,流龍關,大裂谷,沼澤馬場。”
“烏嘯的工作老夫能做,鷹射部三萬兵將也可以對付。但做過之後又能如何?讓外匈族再度陷入劫難麽?”
自稱年歲過百的老者身體還健旺,說話也清清楚楚。在自己所居洞室見了程缺二人,只有弟子烏哲陪同。
“上人,我昨日親眼所見,一個春耕罪囚被一矛刺死在田地上。距離有點遠,我也能看出罪囚年齡不小了,殺人者是鷹射部軍兵。”
“我當時恨不得騎雪兒飛過去將殺人者當場誅殺,卻堅忍下來。只因北疆大軍現在委實沒有能力發兵烏蒙架。還得靠外匈族人自救為主。”
孤禪上人看了看烏哲,烏哲道:“師尊,司空成義做過承諾,不無緣無故虐待罪囚。但是……罪囚被打得死傷的事確實時有發生。”
秦煙開口道:“別說什麽司空成義,便是聖梵帝國的新聖皇聶瀾,所做的承諾都是極不可信的。”
“和程缺立了三年賭約可以棄之不顧,更親手害死了師父楚天源。上人,聽程缺說您和聶瀾也有師徒情分,這種徒弟您可要小心著一點。”
“楚天源?聶瀾竟然做過楚天源的弟子?!”
“是的,我師祖巫青然是楚天源大弟子,他老人家說師父的絕學離情七劍隻傳給了聶瀾。”
“你們知道楚天源是誰嗎?對老夫而言都是老前輩。”
程缺和秦煙都愣了,那楚天源該有多大了?
孤禪上人沉默片刻,似沉浸在回憶之中。
而程缺一愣之後卻也陷入了沉思。
離情七劍?和聶瀾打過一次的程缺想到身上被短刀刺出的十多道傷口,又一次聯想到了明覺大師那致命的離奇一劍!
“老夫的年齡一百零七歲,楚天源至少比我大五十年,老夫以為他早就不在人世間了。”
“因為楚天源最驚人的一戰,是百多年前單人獨劍力壓聖梵梵天堂三大強者聯手,保住了巫族最後祖地。那一年老夫才四歲。”
“竟然有一百五十多歲麽?”
秦煙喃喃自語。洞室裡一時安靜,因楚天源的話題暫時都岔開烏蒙架眼下的局勢了。
還是程缺首先收拾心情,拿起烏哲泡好的茶水給大家都添上了。
“上人,北疆特戰隊員的親屬因我程缺受累,不做點什麽我心中難安算是一個方面,對聶瀾此人我更加的難以放心。”
“我並不知道聶瀾給了上人或者烏嘯何等承諾,是怎麽買通的烏虎。但據烏穹所說,烏虎並非上人真正的弟子,頂多算一個記名。上人,孤禪洞在這件事上做何立場,但請明示。”
烏哲看了看師父,孤禪上人點了點頭。烏哲開口了。
“程帥,程夫人,師尊不理世事許久,大師兄對外代表孤意洞至少已有二十年了。”
“烏虎暗通聖梵大軍大師兄或許知情,也就此事向師尊告罪過。但彼時烏蒙架潰敗局勢已非三五個武者能夠挽回。”
“師尊聽了大師兄的建議,發出罷戰倡議,以免更多族人死於兵災。此後大師兄和聶瀾達成了何等協議,以及抓了數千被判三年勞役罪囚的事,師尊其實並沒有過問。 ”
程缺眉頭一皺,道:“這麽說來,我應該去尋烏嘯麽?”
“按理是這樣,師尊讓大師兄三年不許踏入孤意洞。”
“哼!三年,三年之後烏蒙架還會尚存多少血性族人?數千所謂罪囚或會被折磨死過半。上人,說實話,孤意洞讓我很是失望!”
孤禪上人歎了口氣,並沒有怪責程缺的氣急。
“程缺,老夫可沒有楚天源那種本事。你這次專程前來,多少也是替外匈族做想,勇闖孤意洞,老夫頗為感慨。你的想法不妨說出來聽聽?”
“見到被抓勞役受虐待的情形,我的想法本是以此為契機對鷹射部形成反抗,至少讓烏蒙架回到之前隱然自立的狀況。如果外匈族本身都心不齊的話,此法肯定不靈。”
“那麽,我的行動可能會激烈很多,烏嘯號稱外匈族第一人,我不但要會一會,對司空成義之流我還會以特戰隊手段對付。”
“呵呵,果然年輕氣盛。罷了,你既然想用激烈手段,這次孤意洞之行便到此為止唄?烏哲,送兩位客人出去。”
烏哲聞言起身,程缺感覺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才待站起卻被秦煙伸手拉住了。
“上人,一路上奔波,昨晚我在孤意洞才好睡了一場。程缺行動期間,孤意洞能否給我們兩個留一處棲身之地?”
連程缺都有點發愣,沒明白秦煙為何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烏哲,程缺夫婦遠來是客,第二外洞就暫做他們的住處吧。你去安排一下。”
“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