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相平道:“眼下平原中兩大城池已經有神策,神騎的四部精兵,加上四個地方軍團,總數超過了六十萬。”
“光一個雍山關肯定用不了這麽多軍團,聖梵大軍之首戰有可能只為了試探我北疆的應對,探一探虛實。第二次交戰或就會多點開花了。”
彭勇道:“羅副帥,這一點特戰隊已經有所應對。雍東防線,北蒼州的東鷹嶺分界的上河口,以及東鷹嶺雙鷹口要塞,都設下了預警布防。聖梵大軍出動是瞞不住的。”
羅相平點了點頭,對彭勇的能力老頭心中有數。之前羅相平主管軍師團,和彭勇的特戰隊是接觸最多的。
聖梵大軍的布局似乎被羅相平言中了。
會議之後僅僅過了三天,東鷹嶺南邊的望鷹城出現了神策域金狼部和第二十九軍團的帥旗。
加上之前駐防望鷹城的鵬羽軍團,望鷹城也有了二十四萬兵將。
主要駐扎聖梵東部的神策域全部動了,望鷹城的鵬羽和金狼,蒙陰城的青鹿,燕谷城的重甲。
鷲神帝國石頭城,乘鶴到來的程缺和秦煙見到了軍方最高將領袁拓。
袁拓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秦煙,對程缺介紹的這位未婚夫人頗為驚異。
鷲神帝國的二皇子月星河為當今太子,對秦煙極有好感,家中便有秦煙的畫像。
袁拓見過一次畫像,沒想到竟然遇到真人,而且竟成為程缺的未婚夫人了。
“袁將軍,聖梵聶瀾對北疆大舉用兵,我這次來,主要是正式問問鷲神帝國的態度。”
程缺開門見山,袁拓也並未藏著掖著,道:“程帥,本將雖然不問政事,卻知道帝國現今著力消化羽漠帝國九州所得,短期內沒有對外用兵的計劃。”
“如此甚好。”
程缺臉上不動聲色,口頭盟約什麽的提都沒提,在袁拓面前提了估計也沒啥用。
“袁將軍,第二件事,我想從貴國大規模購買鐵蛋。因為北疆的原材料有點不夠了。”
“哈哈,這個也沒有問題。程帥,準備買多少?”
“暫定五萬顆。”
“五萬顆?!”
袁拓嚇了一大跳,“程帥,這可是六百萬兩紋銀的生意呢!”
袁拓脫口而出,見程缺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袁拓也笑了笑,道:“司空震賣給我軍的價格一直是一百二十兩紋銀一顆。我國能夠自產鐵蛋,其實就三個月的事。”
“哈哈,袁將軍,一百二十兩紋銀一顆鐵蛋,鷲神帝國還真是舍得!鐵蛋的成本也就頂多二十兩,袁將軍現在應該也知道了吧?”
“程帥,成本是成本,北疆要想買的話,一百兩紋銀一顆我袁拓便能做主,再想少的話就夠嗆了。”
程缺悠然道:“袁將軍,話不要說得這麽死。假如我給鷲神帝國正確的鐵蛋配方呢?”
袁拓心中一跳,脫口道:“正確配方?”
“哈哈,袁將軍,你可別說心中一點數沒有。那也太假了。”
程缺和秦煙在石頭城停留三天。
袁拓用鷲神帝國特有的信鷹請示了上面之後,程缺給出正確配方,一顆鐵蛋四十兩紋銀,五萬顆鐵蛋的交易談成。
第一批九千顆鐵蛋還是袁拓派兵送到灶王台城的。
一千個特戰隊員立刻對這種威力稍次的鐵蛋進行改裝,主要是改裝引信。
北疆自產的鐵蛋其實數量不少,
但程缺決定在山野裡大面積埋設鐵蛋陣,再多的數量也經不起折騰了。 光雙鷹口要塞前面的兩處鐵蛋陣就耗費了三千多顆。
三月初,聖梵帝國的第二次進攻還沒有發動,雪兒和兩隻金雕於午夜在灶王台城騰空飛高。
程缺還是放不下烏蒙架,做了一個最大膽的決定。
新得了五弟諸葛風,這個強援的戰力能部分替代程缺。程缺決定在北疆戰場暫時抽身。
就他和秦煙,加上烏岱和烏穹,竟然準備去撬動烏蒙架局勢。
決定雖然膽大驚人,程缺卻不是沒有半點把握。
和烏嘯打過一次交道,程缺認定其還有一點良知,而烏穹做了第二十二軍團多年主帥,在外匈族裡很有威望。
全速飛行下,天未亮便抵達烏東大裂谷。
碧羽當即便被放飛回去。人在烏蒙架,及時溝通情況成了極重要的事,需要雙雕往返傳信了。
天光大亮,四個人隱蔽行走在裂谷西側杳無人跡的絕壁上,放眼四周看到的情形令人怒火中燒。
尤其是靠近烏海沼澤的大片平原,膝蓋上鎖著鐵鏈春耕勞作的人怕有上千。
這些人不問可知肯定都是被特戰隊員所牽連的親人。
看守勞作的軍兵數量並不多,目力所及下三處大的春耕場地總共也就一兩百看守。
除了第二十二軍團的,還有少量穿神騎域長風軍團皂色軍服的。
遠遠的能看到位於對面絕壁懸崖上孤意洞前面平台三株高大銀松時,下方山谷大片軍營也進入視線。
數十棟長條單層軍營,豎立的軍旗為長風部和第二十二軍團。瞧軍營的規模最多也就能住萬把人。
在絕壁上找一處山洞休息了幾個時辰,商議之下四個人分為兩組。
烏穹和烏岱作為本土一流好手為一組,自行聯絡相熟的人,帶上穹落隨時聯系。
程缺想直接去見烏嘯和孤禪上人,沒讓烏穹烏嘯一起,是給烏嘯留一分面子。
烏穹兩人先行離開之後,程缺在寬闊石洞裡就著柴火準備晚飯,計劃天黑後直接去孤意洞。
從聶空靈出事,始終無怨無悔跟隨的秦煙放棄了萬柳莊安逸生活,卻甘之如飴。
秦煙的性格大大咧咧,卻絕不是沒有主見。跟程缺過著和萬柳莊截然不同的日子,自感收獲不小。
事實上伴隨著鍾意男子身邊,即便再艱難困苦些都算不得什麽。
何況程缺雖然極少做親近的舉動,隱隱的回護之意總在不經意間體現,便讓秦煙嘗到平生未曾經歷過的甜蜜了。
程缺和聶瀾完全不同,總是一副溫文爾雅樣子的聶瀾,秦煙從感覺到他肆無忌憚偷偷打量的目光而心生防范,到親耳聽到他師父彌留之際說出的一句話而想要徹底斷絕。
這個時間段並不長,而秦煙自始至終沒有從聶瀾身上感受過輕松愉悅的心情。
“老夫看錯聶瀾了,秦煙,你也要小心一點……這個不擇手段的逆徒。”
一臉凶相,看上去完全不像好人的疑似叫楚天源的老頭在人之將死時說的最後一句話,可以說對秦煙觸動極大。
天色盡黑,雪兒將兩人送到三株高大銀松之間空地,自行飛上高空。
一個青袍道髻中年很快從孤意洞方正洞口出來,夜色中靜靜看了兩人一會。
“兩位不是我族中人?”
“不是。禹族程缺,和夫人秦煙特來拜會孤禪上人。”
“程缺?!”
青袍中年稍微一頓。
“師尊不理會世事多年,輕易不見外人。兩位請回吧!”
“兄台,我們不遠千裡而來,不是一句輕易不見外人就能打發了的。”
“怎麽,你們還敢強闖孤意洞不成?”
“孤意洞號稱外匈族守護者,若是不通情理,強闖又待如何?”
說實話,程缺的強硬連秦煙都有點意外。他從來不是主動鬧事的性子。
“程缺,孤意洞的守護之道,不是你有資格說三道四的。既然想強闖,裡面請!”
青袍中年當真讓開了洞口,等程秦兩個走進,才跟在後面。
洞壁上點著松油燈盞,孤意洞甚是闊大,稍帶下行的兩丈寬洞道走了近有一裡,程缺攜手秦煙在一個燈火通明的大洞府停下。
青袍中年在後,大洞府裡有兩人並肩站著。一個可稱老年人,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兩人也都穿青袍,留道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