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少年閃身進來的速度,程缺看出少年不但會武,身手還很不錯。
山野之中遇到這種獵戶可算稀奇,關鍵少年的年紀還小得很。
程缺本身的習武條件不差,十五六歲時也才突破青玉功第五層,離一流武者還有不短距離。
“哥哥,姐姐,在下諸葛風,差五個月十六歲。”
少年並不膽怯,也不客氣。
坐近火堆先摘下腰間葫蘆喝了兩口,然後用一把小刀扎進地上一塊虎肉在火上烤了起來。
雪兒轉動腦袋看著少年諸葛風,新鮮虎肉可是它的食物呢!
“諸葛風,我叫程缺,我夫人秦煙,仙鶴叫雪兒。你葫蘆裡裝的莫非是酒?”
“對,是娘親專門給我泡的藥酒。不好意思,這酒你們可喝不了。”
程缺並沒有酒癮,只是聞到酒味中隱有毒性,心中有點好奇而已。
“程公子,我一路遊歷,鮮少見如兩位這般亮眼的。這雪兒也真神駿,只是它盯著我不放,莫非我是動了它的食物麽?”
秦煙笑道:“沒事,雪兒沒發脾氣,就是默許你吃了。”
諸葛風摸了摸鼻子,道:“如此,我倒要多謝雪兒了。程公子,你和程夫人等會便走,是往何處去?”
“北疆。”
“啊哈,我也去。一路上聽說北疆即將風起雲湧,這熱鬧不可不看。”
連秦煙這時都看出來諸葛風不是普通少年,道:“諸葛風,我家雪兒可馱不起三個人。”
“沒事,你們在天上飛,我在地上追就行了。”
這話口氣大的,真的驚到了程缺兩個。
小半個時辰後收拾上路,少年諸葛風的輕功真個驚人。
秦煙特意讓雪兒飛得低些,在下方山林間雪地上奔跑的諸葛風如一縷清風,速度快過奔馬不算,雪地上還隻留下若有若無的淺淺腳印。
身如禦風,踏雪無痕,諸葛風的輕功比起能在草尖上借力幾次的史雙飛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驚人的是,諸葛風的耐力也極其驚人,穿過山區進入平原,一個多時辰過去,他的速度沒有稍減。
平原雪地上有零星軍騎出現,人數最多的群體也就一個小隊。
對這些穿著地方軍團服飾的騎兵,秦煙並不在意。
雪兒沒有升高,也未曾飛出全速,在空中還兼著給諸葛風指引方向的事,以提前避開試圖攔截他的騎兵。
“程缺,我們或見識到了一個最年輕的超一流武者呢!”
“是,沒有足夠的內力支撐,諸葛風不可能持續這麽久的快跑。”
對秦煙超一流的說法程缺沒有異議。
不到十六歲的超一流武者是什麽概念?反正博覽群書的聶空靈從典籍上看到的記錄是十八歲。
那十八歲的超一流武者出自聖梵,叫做楚天源。據秦煙從年代上推斷,楚天源很可能就是巫青然和聶瀾共同的師父。
程缺自身的資質其實可以和楚天源媲美的,差也不多。但比起十六歲不到的諸葛風便不如了。
“兀那老頭,你年紀一大把,頭髮雪白皺紋滿臉,帶著四個千嬌百媚的娘們,不害臊麽!”
遠遠看到五騎斜刺裡截來,諸葛風放聲大叫起來,帶點清脆童音,令上空的程缺不禁莞爾。
“乳臭未乾的小子,有種你別跑!”
通天教主高聲大叫,他旁邊一個豐滿少婦打馬不停,格格嬌笑道:“小哥哥,風雪寒冷,
不如跟姐姐去就著爐火,喝些酒兒,豈不快活?!” “滾滾滾!老妖怪身邊的姐姐,本少爺可不敢招惹。追啊,你們倒是來追呀!”
諸葛風速度不減,遠遠的從燕谷城東面穿過,眼見就要進入山區了。
距離起碼還有百丈的賀青長取出一張通體銀色的大弓,扣箭拉弦,連珠三箭射出。
箭支呼嘯,諸葛風看都不看,奔行中稍微錯身將三支箭都避開了。輕松自然得令賀老頭都愣了愣。
“小子,你是何人門下?!”
“老妖怪,少爺的名頭不能說,免得你嚇得從醜馬身上跌落下來!哈哈哈哈!”
諸葛風大笑聲中奔跑上山,消失在林中。
賀青長隱然以聖梵江湖第一人自居,坐騎也神駿異常。何曾受過這類奚落,直氣得老臉鐵青,卻是無計可施。
自稱名頭能嚇壞通天老兒的諸葛風,連史三奈都斷不出他的來路。
諸葛風的武藝是父母所教,龍星功法傳自父親,靈風身法學自母親。
父母名諱,出身何地,諸葛風不肯說,經過和聶無雙,彭勇各打了一場之後,大家也不追問他了。
諸葛風頗有點傲氣,卻在程缺面前受了大挫折。
程缺沒有動用大悲禪意就能佔據上風,激發大悲金身之後諸葛風就得被碾壓。
“程老三,我特意來找你,就兩件事。”
程缺一臉黑線,他為人其實算中規中矩,整個北疆,叫他程老三的史無前例,卻被諸葛風打破了。
秦煙笑道:“諸葛風,你打不過程缺還敢叫老三?那你是什麽了,老五老六嗎?”
“秦煙姐,真給你說著了,我來找程缺就是想做老五來著。聶無雙說要結拜,少了我諸葛風,想都別想。”
程缺瞪眼道:“諸葛風,你知道結義兄弟的意義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放一邊,關鍵時候兄弟間是可以互托生死的。”
“程老三,看不起我諸葛風麽?彭勇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那好,我且問你,北疆彈丸小地,很可能即將要承受聖梵百萬大軍圍攻,你可有應對的準備?”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打架而已。程老三,雖然我的身世不好細說,但我這次就是奔鼎天令來的。就先在北疆和擁有鼎天令的聶瀾玩玩。”
“鼎天令?”
“哼,六枚鼎天令便是來自我的家族。”
諸葛風脫口而出之後,小臉有點兒尷尬。
“得了,程老三,嫂子,我也不瞞你們了,我來自南部大陸諸葛家族。這個秘密說了出來,還請二位盡量多保留一段時間,輕易不要說出去。否則北疆後患無窮。”
吃驚在一邊,秦煙好奇的重新對諸葛風左看右看。
“諸葛風,我還以為南部大陸高手都三頭六臂,威風凜凜呢!”
“秦煙嫂子,我雖然打不過程老三,但也不弱吧?卻被你小看了。”
程缺咳嗦一聲,道:“諸葛風,你想一起結拜,這事我沒意見了。你找我還有一件事情,是什麽?”
“嘻嘻, 還有一件事對你我都有好處。我想用靈風身法交換你的大悲金身。”
程缺頗為意動,他有所欠缺的正是身法。
“諸葛風,大悲禪意不是那麽好領悟的,得看緣分,有可能還得跑霧隱寺才行的。”
“程老三,難學是必然的。你以為靈風身法就好學麽?我學了六年才勉強達到小成。”
“小成又是什麽鬼?”
“什麽鬼?小成大成一下子和你也說不清楚。程老三,乾脆點吧,交換願不願意?”
學武上面一直遠勝同齡人的程缺,首次被人鄙視了,卻是沒轍,諸葛風比他整整小六歲呢!
結拜上面好說,歃血為盟,總軍部辦了六桌也就成事了。
重新以年齡排序,史三奈自然是大哥,聶無雙比彭勇大兩歲為老二,程老三變為了程老四,諸葛風最小。
程缺得了靈風身法的功訣,秦煙幫著足足記了三張紙,總共只有十六步的靈風身法頗為繁複。
大悲禪意卻完全是慷他人之慨,程缺就說了大悲堂打坐頓悟時的經驗,剩下的事交給明凡大師。
這導致諸葛風和明凡大師分坐雙雕前往霧隱寺之前忍不住叨叨了好幾句,直說程老四不夠厚道。
總軍部三層,程缺才不管厚道不厚道,和秦煙一心撲在靈風身法上。
身法口訣做了筆錄可不是隻惠及一個人的事,不但秦煙,聶梅,親近中人只要有能力領悟的,程缺可不會小氣。
二月初,天氣正式回暖,特戰隊的信報,平原中兩大城池,聖梵帝國開始大規模增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