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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多事之秋的前輩們》第51章―危險的出診
  這天早晨,芒高鎮醫院來了兩個背著火藥槍的LG族山頭漢子,雖說還不到蓬頭垢面的樣子,明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走了長路。

  其中一個雙手比了個大肚子的動作,伸出兩個手指,擺擺手,又比了個擦眼淚的動作,繼而又雙手合十尋求幫助?其實對當地的幾種主要語言,簡單點的銀三壩的醫生、護士一般都能聽懂,值班醫生馬上安排了一位名叫安欣的婦產科醫生和一位女護士出診,並且趕快用電話向留守連申請,請求派幾位隊員護送。

  在說好的路口,安欣等匯合了五位隊員和兩匹戰馬。安欣笑著對熟人楊班長道:“你們幾個的動作還挺快嘛,遠著五百米,竟然比我們還到得早一點?”

  楊班長嘴角一撇道:“那當然,有幸挨女神當保鏢,那個力氣自己就會跑出來,使都使不完啊!”

  跟著心急如焚的LG族漢子,一行人順著蜿蜒曲折的小路,走了一十六千米山路,到達了一個只有五家人的小寨子。

  在低矮的草房裡,安欣和護士見到一個瘦小的跪在床上的產婦,“誰能說說從頭到尾是個什麽情況”?

  產婦聽懂了安欣的問話,但因為很少與生人講話,整個人又痛苦又緊張,張了幾次嘴始終未能發出正確,旁邊一個中年婦女代替她回答道:“唉魅魅!嚇死人了,疼了兩天,叫了兩天了,力氣都白使了,這一小哈哈見著您家們才好了點”。

  從外表看,產婦披頭散發而大汗淋漓,神情驚恐而異常焦慮,安欣檢查後發現是個骨盆狹窄且胎位不正的病例,已經近三天還不能正常分娩。立即將應該馬上進行剖宮產的意見告知了病人家屬。

  產婦丈夫對漢人醫生是高度信任的,立馬連連點頭表示道:“得!得!”

  安欣醫生和護士首先為病人打了麻醉針,因陋就簡地進行了嚴格消毒,一邊用蹩腳的LG語與產婦開著玩笑,一步步引導產婦放松身心,同時一步步施展技藝,負責而麻利地剖出一個健康的男嬰。

  當護士提著嬰兒的雙腳,將其那小小屁股那麽一拍,嬰兒的呱呱哭聲立刻充斥了簡陋的茅屋。

  待最後一針的清腔、縫合步驟完成,已經是下午四點鍾,為產婦著想,安欣等在產婦家又觀察了八個小時。看到嬰兒和母親的情況均很好,安欣與主人家約好複診的時間,謝絕挽留堅辭出來。安全問題是不用多操心的,反正有五位全副武裝的隊員保護,一些小小的魑魅魍魎跑出來也不怕?

  回醫院的路要走三個多小時,雖然天上有月亮,陡峭的山路還是很難走,安欣和護士也就沒有騎馬,七個人提著小馬燈、打著手電筒慢慢下山。

  返程差不多走到三分之一時,前面牽馬的隊員突然道:“楊班長,有麻煩了!”

  果不其然,兩匹戰馬都產生了噴鼻子、撅蹄子和拒絕前行的表現,小隊前方和左右方均出現了一對不算小的會晃動的綠燈,在手電筒光芒照射下,那是三隻黃中帶橫黑條的大家夥?

  楊班長左手用手電筒照住居中一隻,馬上發出了命令:“是大蟲!子彈上膛,前後左右保護好兩位女士,它們不動我們盡量不開槍。”

  癟得尖叫,癟得恐懼,盡管威脅來得突兀,捉鬼斬妖大隊的女性是好樣的,安欣醫生和護士小姐既沒有慌裡慌張,也沒有自亂小隊陣腳,不僅拔出各自小手槍握在手中,左手還操縱著手電筒光芒,配合楊班長照住草叢中左邊一對和右邊一對虎視眈眈的綠燈,

以便男兵們專心對付不遠處的三隻“大蟲”。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也不知這些大蟲是怎個想的,竟然一來就是三隻,難道它們是一個母親和兩個兒女?難道它們最近時間找不到足夠的食物?也不知大蟲家庭是怎麽商量的,帶著那麽多鐵家夥和“亮東西”的人竟然也敢加以攻擊?居中的大個子大蟲突然低沉地“嗷”了一聲,三隻大蟲均脫離手電筒的光柱隱進黑暗中,使得草叢、樹叢裡發生一陣“嘁粒唰啦”的恐怖響動。

  隨著響聲,三條大蟲均駕著勁風,一躍十多米遠,黃乎乎、黑乎乎一齊向隊員們和兩匹馬兒撲過來,可見它們佔著牙尖爪利、身體彪悍,完全未將幾位隊員和他們的手槍、卡賓槍、衝鋒槍放在眼裡?

  槍響了,對著頭上飆過來的彪悍目標,雖然不一定每個人都摳下了扳機?但是俱都避開了黃乎乎的大蟲們的一撲。

  七個隊員都是安全的,但是其中一匹馬兒卻被大個子大蟲撲倒了,馬兒喉嚨也被死死咬住,兩個大動物滾到一起。

  這時候就不能因為射擊大蟲而傷到隊員們了,楊班長及時吼道:“停止射擊,莫傷著自己人,用刺刀乾!”

  兩隻個子稍小的大蟲一撲而空,竄出十多米又掉頭猛撲人群。其實它們在第一撲時,身體上均被槍彈擊中了幾彈,只是避開了要害部位,暫時還未失去活動能力。此時楊班長和一位隊員正在用刺刀和匕首對付大個子大蟲,大個子大蟲被迫放棄脖頸大量飆血的戰馬,低聲吼著、張著大嘴巴,轉而與隊員們對峙。

  安欣、女護士和另外的隊員在兩隻稍小大蟲第二次猛撲時,顧不得班長停止射擊的命令,連忙將手電筒光線和武器對著稍小大蟲就猛摳扳機。飛身撲過來的兩隻稍小大蟲於空中再次被擊中數彈,沉重地跌落地上“嗷、嗷”哼著,很快就進氣不如出氣,逐漸散失了生命力。

  大個子大蟲眼看兩隻同伴均已經肚皮一翻起不來,敵人手中的東西還會噴火,自個兒身上也疼痛不已,虎心一凜害怕了,隨之沿著山脊就掉頭而逃,所產生的嘁粒唰啦響聲一會兒就消失了。

  楊班長用馬燈照著,仔細看過現場和大個子大蟲逃經的路線,與安欣和隊員們商量道:“安醫生,這個逃走的大個子大蟲也受傷不輕,單是我就刺了它兩刀,這個地方離五家村不遠,離壩區也不算遠,所謂除惡務盡,我們必須把受傷後會更加瘋狂的大蟲解決掉,再有三個鍾頭天就亮了,我們就在這疊上燒堆篝火等著天亮,天亮後再克找那個受傷的大個子大蟲!”

  安欣幾人對此均未加以反對,雖然不屬於自己的任務,楊班長的意見也不無道理,那個受傷的大蟲連六、七個人的小隊都敢發動攻擊,這樣做也可以保護附近的老百姓不受侵害。

  天亮了,楊班長留下兩個隊員陪伴安欣醫生和小護士,自己帶領另外兩名隊員,持一把卡賓槍、一把毛瑟自動手槍、兩把衝鋒槍順著大個子大蟲留下的血跡,一直追蹤了兩個山頭。他們三人的搜尋動作並不快,而且還特別地小心翼翼,在做好個人防護的同時,任何可能藏躲大蟲的地方都不放過。

  血跡越來越稀疏了,一般來說距目標可能也不遠了,楊班長三人更加小心了。

  終於,三人在半山上發現了一個將近一人高、一π寬的山洞口。大家打開卡賓槍、衝鋒槍保險,大著膽子才往裡面搜索了十多步遠,就看見了頭朝洞口臥在地上的大個子大蟲,看樣子大個子大蟲是憋著最後一口氣逃回這裡,一高興、一放松就斷了氣。

  楊班長三人又將全部四、五十米深的山洞搜索了一遍,洞內比洞口高大、寬敞多了,低處還有兩個小小的滴水點,每天接下了供應一、二十人吃喝癟得問題。沒有再發現其它大蟲的蹤跡,該處理的處理,該帶走的帶走,大家正準備離開時,一個隊員突然被洞中石塊絆了一個趔趄,身體那麽一衝、一靠,衝鋒槍槍身和身體的重力將身旁山洞壁撞出個小洞。

  誰也想不到的是:這一面洞壁竟然是人工所封,裡面還有一個幾平米大的小洞,洞內有一塊一米見方兩寸厚的青石板,由三個石塊支撐著;靠洞壁放了一張小圓木拚成的小床,床腳也是由石塊所組成;。

  床上躺著一具人體骷髏;青石板桌面上放了一柄寶劍、一把弓弦已斷的大弓,中間還放了一個紫檀木的小木盒;小洞的一角還有一口已經被鏽蝕的小鐵鍋、一個粗陋的木盆、一大一小二隻木碗。

  寶劍由上好的鋼鐵所鑄造,雖然不免鏽跡斑斑,整體仍然完好無損;兩片木片組成的劍匣還可看出其功能,只是輕輕一碰,匣子的縛繩就變成了粉末。輕輕將寶劍擦拭一下,劍身上依稀有兩個篆體字“安西”。

  楊班長小心翼翼地啟開木盒,裡面赫然是一枚實坨坨、金燦燦的黃金印章,所刻七個篆字中又出現了“安西”字樣。

  楊班長等人自然不認識那幾個篆字,大隊部的秀才為大家釋了疑,原來這方印紐為一隻小虎的金印,竟然是“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掃滅清初定南王孔有德、陣斬努爾哈赤之孫敬瑾親王尼堪)的大西安西將軍李定國之印。

  大西(明末農民軍張獻忠所建政權)安西將軍李定國,是明朝末年轉戰在四川、湖南、廣東、廣西、貴州、雲南一帶的抗清義軍帶頭人,是YN省猛臘縣一帶人人敬仰的“雨神”,是推翻滿清的蔡鍔等“重九起義”名將所尊崇的抗清楷模,華夏名士章炳麟也曾經敬佩地提醒民眾“願吾滇人,毋忘李定國”。歷史上,後來的南明晉王李定國,因為舊創過多而又心憂天下,在四十二歲的壯年即病逝於猛臘縣,山洞內的那具骷髏肯定不是李定國本人,但是肯定是一位與李定國關系密切的子侄,或者是李定國病逝後決不降清的數千將士之一,最後輾轉流落到離猛臘地方不算太遠的銀三壩大山中?

  不用說,值此抗日救亡的危難時期,能夠獲得曾經的地方“保護神”的兵器和遺物,對捉鬼斬妖大隊的全體隊員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嘉獎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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