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到這件事兒,熊先生還是感到慶幸萬分,要是當年沒有被及時製止,將那些毒果子當成零食吃。
熊先生能活下來的幾率跟網上那個雞蛋過敏的孩子,一吵鬧,父母就喂她蛋羹,讓他安靜的概率差不多了吧。
這等生死攸關的大事兒在當時的五歲孩子眼中,可能還沒有一瓶汽水兒重要吧。
在此我也是希望現在正在培養小孩的父母要加強對小孩的安全意識教育!補習班補得進啥知識啊?安全,快樂才是一個小孩最該擁有的童年。
這件生死攸關的小插曲後,熊先生又過上了簡簡單單的學校生活了,早上樂呵呵地被熊媽背著去學校,然後等放學後又在學校四處亂逛。
撿著別人丟的冰棒棍兒,或是像打彈珠那樣與其他人打“qia”,以兩棍之間距離在手指一拃為單位定輸贏,熊先生修長的手指倒是幫他在其中佔了不少便宜。
除此之外,還可以給冰棒棍兒鑽兩個孔,拿繩子穿上,就可以拉著玩兒了,跟其他地區拉啤酒瓶蓋兒的原理大差不差。
就這麽等到了放學,跟著哥哥姐姐就往家走了,這其中有個小開心的是跟著“路隊長”朝暉大叔的時候,他在路邊林子裡找到了一個大拇指大小的八葉瓜(八月瓜),然後給每人分了指頭大小的,嘗嘗味兒。
這個傳統似乎是一直傳下來的,大家秋天回家路上都會找找路上有沒有八葉瓜,然後會分給同路的兄弟姐妹,當熊先生到了五六年級,成了那一隊的路隊長之後,他也繼承了這一“使命”。
不過熊先生的手氣要紅上不少,他要麽找不到,找到的時候都會是一籠一籠的發現,在路上找到過以前在這旮遝從沒發現過的薄皮的水晶肉色的,以及中心呈蜂窩狀的八葉瓜,他便自作主張將兩者命名為水晶八葉瓜和蜂窩八葉瓜。
當然,事後也才發現鄰村就有那種果肉亮晶晶的八葉瓜,他們稱之為肉八葉瓜,普通的則稱為鐵八葉瓜。
倒是那個內裡呈蜂窩狀的,熊先生倒是從沒有看到過與之相似的。
熊先生找到八葉瓜之後就沒有曾經朝暉大叔那樣平均了,他是按隊伍年齡大小以及得到八葉瓜的發現與采摘貢獻分發的,熊先生先發現,再親自采摘,那他就拿最大的。
然後再給身後一溜小家夥們分,總的來說大家吃得都挺開心的。
不過熊先生一般都舍不得吃,留到半路,熊先生的三弟~時常會忍不住饞嘴,用一些小玩具跟他換,或是一兩塊錢的悠悠球,或是一些圓卡。
現在想來,還是虧了(笑哭),不過當時大家都是開開心心地交換著,各取所需,快樂這不就有了嗎?
再回到育紅班的熊先生這兒,當時的熊先生是第一次吃到八葉瓜,那甜滋滋的味道現在回憶起來,都似乎還有些許印象。
熊先生對朝暉大叔也有了不錯的第一印象,說實話,兩家雖然隔得不到一百米,但因為親疏原因,雖然大家都是一個姓氏,熊先生在此之前,對他都沒有什麽印象。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學習很好,放學回家後,么婆婆在水井灣做農活的時候他就會在路邊石頭上寫作業。
大了點初中老師問熊先生認不認識一個熊()陽的人的(匿名處理)的時候,說他學習挺好的,熊先生當時隻說他那邊有個叫熊朝暉的,學習很好~
悲~熊先生是高中畢業找朝暉大叔幫忙填志願的時候才知道朝暉只是他的小名。
不過朝暉大叔確如他的這個稱呼一樣,本身待人就很隨和,學習也好,大學就讀於武漢大學,人也長得溫文儒雅。
有那麽點像早上的太陽,明亮又溫暖,熊先生這一代人都還算是比較正牌的一代了,不會做出什麽嫉恨別人優秀的事兒。
熊先生和他二弟三弟談論朝暉大叔工作多好,找的媳婦多溫婉漂亮的時候,也都是真摯的語氣。
說實話,感覺朝暉大叔有點像一個青春軟文的男主,每一步都踏在了正確的地方。
能和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同村同組,說實話,也是對我們這年輕一代的一段無奈,珠玉在前,我們感覺都活在了他的“陰影”下面。
此時再看熊先生的童年,真的有一種懵懂中的可愛,啥都不知道,也不會在意學習怎麽樣,有一次班上有個人考了個2分兒。
他回家還和熊媽說學校有個人考了個鴨娃兒(2形似一隻鴨子),熊媽還很驚訝“你們那個老師還跟你們發鴨子啊?”
熊先生解釋說道“他隻考了個2分兒,不是跟他發了個鴨子。”
熊媽聽到這話也是笑道“那你招呼(擔心)考個鴨蛋呐~”
熊先生聽此,只是笑笑,反而得意地說道“那我考了鴨蛋就帶回來讓你煮得我吃(我們方言讀qi)”。
於是熊媽背著小熊走在蜿蜒的小路上,和這笑聲慢慢前行著。
時間似沒有轉折,突兀的一天,熊先生照常上學,走到學校後面了,此時的他正吃著奶油夾心餅乾,一個村坊裡的高年級女生上來和熊先生搭話。
說要給熊先生一個橘子,還說要給他放到書包裡,本來是開心的早上,到學校熊先生打開書包,看到只剩兩個小餅乾和一個橘子的書包,出奇的怒了。
他找到正在聊天的那個女聲質問道“你是不是把我餅乾偷了!”
那女生說我沒偷,是另一個人,你那時候聽沒聽到書包卡扣合上的聲音?
熊先生說不清,現在的熊先生回憶起來也說不清,上面那段話倒底是真實存在腦海裡還是熊先生出於憤怒腦補出來的。
只能說熊先生的小餅乾確實是被偷了,這讓當天的熊先生很難受,事情也是這樣不了了之了。
現在想著,小時候大家啥意識都很淡薄,就更別提法律意識了,大致回想一下,沒有被偷更多東西已經是了不得了。
再仔細回憶當時的時光,課程沒記得多少,倒是小時候上課時和同桌偷吃根根爽辣條的事情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雖然熊先生當時沒有同桌那麽大膽,一節課基本上都躲在桌子下面吃辣條,但偶爾低下頭吃一口,再把零散的辣條直接塞回布滿灰塵的桌洞裡,也是一番滋味。
不過想到當時在那樣簡陋髒亂的環境下居然還沒有生大病,也是一種奇跡了,想著當年小賣部阿姨根本不在乎健康衛生與否。
大包裝的根根爽拆開,一毛一根賣給學生,雙胞胎啊,稻米棒啊,都是這樣,沒有任何後續包裝措施。
熊先生這樣的小孩兒就隨手抓著,往桌上或者桌子裡一放,然後啥也不管,拿起來就吃。
估計那衛生指標都趕得上恆河純淨水了,現在想來還是會狠狠地心驚一波,這真的是一個小孩子該承受的嗎?
真的是時代不一樣了啊~
再一個突然想到了當時的手工畫冊的事兒,那個時候其實已經開始在培養孩子們的動手能力了。
會給每人發一本小冊子,裡面每一頁都是不同形狀的彩色卡紙,減下來加工一下,就能做成風車,指頭戴的小帽子。
但我們的熊先生可不管這呀那的,帶回家就要自己做一個玩玩兒,可沒有指導,風車對角線都要剪到中心點了。
結果按那樣折出來根本就折不出像樣的東西來,指頭帽也因為沒有膠帶或者膠水,直接手撕,給整廢了。
到了學校,看著老師指導下,同學們做成的各種小玩具,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本子,悲傷上湧,熊先生的難受和羨慕之情都快要化成嫉恨了。
可惜老師看到了也沒有做出什麽其他鼓勵措施,只是回去指導其他同學了,這要是老師將自己畫本上的裁剪一個,送給熊先生,現在正在碼字的熊先生不就能記得這老師了嗎?
可惜這種畫本主角該有的享受待遇咱們的熊先生並沒有享受到,此時的熊先生帶著一股錯的不是我而是整個世界的怨念回憶著當初的糗事,細處想想,也是一件趣事兒。
要怪也就只能怪自己心太急了。
熊先生的育紅班生涯大致也就是這些了,現在回想起來,在哪個年齡段已經是很炸裂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