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寶寶急匆匆而去,獨留下全冠清和鍾靈大眼瞪小眼。
“你是野漢子嗎?”
“咳咳……”
全冠清好懸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小蘿莉要不要這麽凶猛?
“誰教你這麽說的?”
鍾靈很是天真懵懂,似乎完全不知道“野漢子”的意思。
“爹爹每次罵娘的時候,都說娘去找野漢子了。你是娘帶回來的,一定是野漢子吧?”
全冠清嘖嘖不已。
看樣子甘寶寶這紅杏出牆的症狀有點嚴重啊,連小孩子都知道了。
“我不是,我是無辜的。”
和個小屁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全冠清更加頭疼的是自己的處境。
原本想著趁甘寶寶不在偷偷跑出去,隨便找個僻靜的地方躲一躲,再尋機脫困。
現在好了,鍾萬仇回來了,計劃就行不通了。
如果說落在甘寶寶手裡是生不如死的話,要是被鍾萬仇發現了,那就真的死定了。
鍾萬仇此人可是有著嚴重的愛妻出軌PTSD的,任何出現在萬仇谷的陌生男子,都會遭到他的毒手。
幸好鍾萬仇應該被甘寶寶纏住了,還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該怎麽脫離險境呢?
“咕嚕嚕……”
辦法沒想出來,肚子先抗議了。
他從無量玉洞裡爬出來,就被甘寶寶抓到這裡。一路遭了不少的罪,時間又過去了那麽久,早就饑腸轆轆了。
鍾靈在旁邊聽了個正著。
“吃蛇嗎?”
“我不吃!”
╰_╯
這敗家孩子,腦回路不大正常。
“我的閃電貂可喜歡吃了呢,你為什麽不喜歡?”
“那你吃蛇嗎?”
鍾靈搖晃著羊角辮。
“我自然是不吃的。”
全冠清氣不打一處來。
“你都不吃,為何要給我吃?”
鍾靈很是委屈,覺得自己的好心被誤解了。
“我以為你和閃電貂一樣……”
全冠清滿頭黑線。
“你看看我哪兒和閃電貂一樣?”
鍾靈湊過來,將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是不大一樣。”
她又換上笑臉。
“那瓜子吃不吃?”
看著她捧在手心的瓜子,全冠清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了那句話。
“瓜子一起吃,刀子一起挨。”
“吃。”
見全冠清終於接受了自己的東西,鍾靈十分開心,將瓜子分了一半給他,兩個人就吧唧吧唧地嗑了起來。
奈何一捧瓜子都吃完了,全冠清的肚子依舊還在抗議。
顯然瓜子這種東西是沒辦法果腹的。
既然一起吃了瓜子,那就是好朋友了。鍾靈十分仗義,不忍全冠清餓肚子。
“你等著,我去廚房給你找吃的。”
說罷,不待全冠清出聲,她就顛顛地跑了出去。
“呵,真不愧是讀者最喜歡的妹子啊!”
感受到鍾靈可愛純善的一面,全冠清的心裡暖暖的。
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鍾靈的驚呼。
“啊……”
這一聲雖然微弱,但是距離很近,依舊被全冠清聽到了。
他情知有變,顧不得其他,忙躥了出去。
剛剛踏出門外,就看到一個人抓著鍾靈向外跑去。鍾靈拚命掙扎,可是小胳膊小腿的,
哪裡掙的脫? 這肯定不是萬仇谷的人。
這裡的仆人哪敢這麽對待鍾靈?
“放下她。”
全冠清一聲呼喝,邁步追了上去。
那人在前面跑,全冠清在後面追,兩人的輕身功夫都不怎麽樣,那人的手裡還有一個鍾靈,漸漸被全冠清追的近了。
全冠清意圖救人,使出圍魏救趙的招數,一掌拍向那人的後背。
那人正亡命飛奔,根本沒有防護,料想這一掌能將他打倒。
誰知側面突然風聲呼嘯,有什麽利器朝著全冠清刺來,竟也是圍魏救趙的辦法。
全冠清無奈,隻好撤掌迎敵。
側面刺來的兵器,赫然是一柄鐵鉤。見全冠清躲開了,鐵鉤橫劃,直奔他的脖子。
全冠清凝神靜氣,窺準鐵鉤的來路,一招“順水推舟”撥了過去。
借力打力之下,鐵鉤去勢更急,帶動著使鉤的人一個趔趄,嘴裡驚“咦”了一聲。
全冠清聽的真切,打眼看去,發現襲擊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一身苗人打扮,帶著野性淳樸之美,可手下的功夫著實不弱。
她收不回鉤子,右掌就打了過來。
全冠清的太極拳運轉開來,使出“如封似閉”還是一帶,令那女子腳下的根基徹底不穩。而他則隨勢轉了個圈子,左掌從右臂底下穿過,十分隱蔽地印在了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登時俏臉一紅,忙借力後退,眼裡煞氣四溢。
全冠清可顧不得這麽多,救回鍾靈才是第一要務,跟著揉身而上。
那女子卻繞了兩繞,閃身躲到了一個老者的背後。
這老者什麽時候出現的,全冠清愣是沒有察覺。見此人老態龍鍾,駝背如弓,臉上蒙著一張黑巾,看不出廬山真面目。手裡拄著一根非鐵非石的拐杖,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
面對全冠清的拳腳,他只是隨手一推,一股龐大的內力就狂湧而來,帶著全冠清的身子也歪了。
還不等全冠清想出應對之策,那老者的手臂猛地憑空暴漲半尺,一下子扣住了他的肩膀。
緊接著酸麻之感傳遍全身,經脈閉塞,內息凝滯,讓他一下子無法動彈了。
這老者的武功實在太高,竟然一個回合就製住了他。
全冠清暗暗叫苦,更鬱悶的是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恰好此時破空聲呼嘯而至,庭院裡多了幾個身影。
甘寶寶陪著一個馬臉醜漢急急而來,料想應該就是鍾萬仇了。
先前全冠清的那一聲呼喝驚動了谷中之人,奈何他們離著較遠,此時才趕了過來。
“什麽人在我萬仇谷放肆?”
鍾萬仇的嗓門好大,此時叫吼起來跟打雷似的。
那老者將全冠清扔給女子,面對鍾氏夫婦平靜如常。
全冠清就倒了霉,被那女子擒在手中,登時兩個大耳刮子打的臉頰都腫了起來。
對上女子羞憤噴火的眼神,全冠清也不禁心虛。只是掌下的手感,此時還余韻未消。
“呵呵,鍾谷主,老夫誠心相求,你卻避而不見。無奈,老夫隻好親自登門了。”
鍾萬仇猛然想到了什麽,赫然變色。
“原來是你。”
老者揮揮手,另有一人挾持著鍾靈過來,和那女子站在一起。不但如此,那人的手中還捏著一條毒蛇,毒牙距離鍾靈的脖子不過寸余。
顯然只要他一松手,鍾靈就要死於毒蛇之口。
甘寶寶急了。
“你們究竟意欲何為?快快放了我女兒,否則的話,我甘寶寶和你們誓不甘休。”
老者渾不在意。
“鍾谷主,鍾夫人,要想救這二人,一個月內拿碧血靈芝來換。到時老夫見不到碧血靈芝,那也無可奈何。”
鍾萬仇早就知曉對方目的,但此刻女兒落在別人的手裡,也是一籌莫展。剛想要說些什麽,突然看到全冠清,腦子就有些不好使了。
“等等,他是誰?”
沒等回答,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張馬臉瞬間爆裂開來。
“寶寶,你又找了野漢子?”
甘寶寶發現全冠清的時候,就感覺到事態不妙,結果鍾萬仇還是聯想開來。
“你聽我解釋。”
“寶寶,你為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對我?你有了姓段的都還不算,居然還找別的野漢子。你這個賤人,今日必不能饒了你。”
鍾萬仇氣急攻心,抬手就給了甘寶寶一巴掌。
眼見著甘寶寶如雪一般的臉蛋腫脹起來,她也氣壞了。
“鍾萬仇,你把老娘當成了什麽人?老娘嫁給你這麽多年,可曾對不起你?”
她也劈手打了回去。
鍾萬仇這一次卻不再相讓,立刻和她打作一團。
“你就是對姓段的余情未了,找了這麽一個小白臉冒充。”
眼瞅著兩口子打的不可開交,其他人全都滿腦袋問號。
這玩的是哪一出?
連自家孩子都不管了嗎?
老者實在受不了這荒唐的一幕,喝道:“鍾谷主,鍾夫人,千萬記住,一個月內拿碧血靈芝來換。否則,就給他們兩個收屍吧。”
說罷,他大手一揮,一群人裹挾著全冠清和鍾靈揚長而去。
即使走的很遠了,依舊還能聽到鍾萬仇和甘寶寶互相叫罵和打鬥的聲音。
這令老者不禁有些懷疑。
“我說的不夠清楚?”
其他人哪裡回答的上?
他們出了萬仇谷,早有人在外接應,全冠清和鍾靈被扔到一輛馬車上,然後就聽到車輪滾滾,不知奔向何方。
別人都在車外步行,唯獨那個女子鑽進車廂,一雙杏眼死死瞪著全冠清。覺著不解恨,又是幾腳踹來,疼的全冠清呲牙咧嘴。
“登徒子,待此間事了,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全冠清委屈極了。
大姐,比武過招,誰還顧得了別的啊?
這也不怨我啊!
奈何他被點了穴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任憑那女子蹂躪。
幸好這幫人誤以為他有大用,所以那女子只是拳打腳踢,並沒有動刀動槍,將他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