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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以俠之名,問鼎天下》第2回 街殺事件
  他扭過頭去,卻見滿天都是被拋飛的鮮花、瓜果。

  而視線再往下稍稍移動一點,他所能看到的,就只剩一群朝此暴走狂奔的女子了。

  官兵於是上前攔阻。

  但一時的武力又怎能阻擋的住那千百顆追逐真愛的心?

  區區十數人的官兵隊伍被一衝而散。

  望著前排那片橫衝直撞的壯碩女子,陳君故也要心頭髮怵。

  但最絕望的還屬躺在地上的鬼魅神偷。

  他若再不起身避讓,就非得被踩成一堆肉泥不可。

  陳君故正欲上前拉開鬼魅神偷,但黑衣人卻以一個侵身之法將其提在了手心。

  他是要拿陳君故當人質嗎?

  不!他只是想借這位美男子來製造混亂而已。

  轉眼之間,陳君故就不費吹灰之力的飆過了兩條街巷。

  黑衣人見官兵已散,這才松手離去。

  陳君故被晃得頭暈眼花,早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

  “不好,鬼魅神偷呢?”

  這是十寸巷,和西廂街隔了兩個路口,當然看不到鬼魅神偷了。

  陳君故從巷子裡探頭觀望,街上仍是混亂一通的模樣。

  “師父說的一點沒錯,那朵花真的能夠保命。”

  既能保命,那就必須戴著它。

  可四周卻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花朵了。

  陳君故不想再被人追攆,便苦苦思索了起來。

  不片刻,他就有主意了。

  人潮散去的西廂街頭一片狼藉,唯獨那鬼魅神偷一動不動的躺在街心。

  此時,一個頭裹白布只露雙眼的劍客站在了他面前。

  無需多說,這人就是陳君故了。

  看著滿臉腳印、口鼻歪斜的鬼魅神偷,陳君故強忍不笑就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鬼魅神偷見眼前這個渾似木乃伊的身影似笑又止,心裡就更加瘮的慌了。

  “你……你是誰?想……想幹什麽?”

  “鬼魅神偷,你沒事吧?”

  鬼魅神偷聽出是陳君故的聲音,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我……我一身的骨頭都斷完了。”

  陳君故看了一眼他那反曲了的手指,便也萬分的不忍了。

  “我送你去看大夫。”

  “別,你不碰我,我還能多喘口氣;你一動我,我立馬就得疼死。”

  陳君故知道他所言非虛,隻得為難了起來。

  “街殺,街殺。”

  “什麽街殺?”

  聽到陳君故這般發問,鬼魅神偷的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一絲自得來。

  “晉時玉人衛公子出遊,滿城女子趨之若鶩……”

  鬼魅神偷雖然用盡全力,也不得不換一口氣才能把話說完。

  瀕死之人難得有此神采飛揚,陳君故便不去打斷他。

  “衛公子於是就……就被踩死啦。”

  “啊?死的這麽憋屈?”

  鬼魅神偷仿佛並沒有聽到陳君故這番疑問,隻自顧著兩眼放光起來。

  “別人都笑我獐頭鼠目,想不到也能有此待遇,真是死而無憾了。”

  “你先別死,快把古籍還給我吧。”

  鬼魅神偷知道自己已無命花銷,又覺得眼前這個太玄派弟子還算厚道,便答應下來。

  “《三十四象演天圖》就放在我的前胸,我手腳動不了,你自己拿吧。”

  見他願意歸還,陳君故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陳君故於是探手深入對方胸懷,

可是無論他怎麽摸,都不見任何書籍的蹤跡。  反是他這用力舉動,弄的鬼魅神偷“啊”、“啊”慘叫。

  “沒有呀。你懷裡根本就沒有什麽書籍。”

  鬼魅神偷本是不信,但他瞬間又好似明白了什麽。

  “書被撞我的黑衣人偷走了?!”

  陳君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天下第一神偷,誰還能從你身上偷走東西?”

  陳君故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問話會如此強烈的刺激到對方。

  只見鬼魅神偷雙目圓睜,又使勁的搖頭,仿佛根本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是,可是他的脖子也是被踩傷過的呀。

  鬼魅神偷這麽一掙扎,頸上的骨頭也跟著斷掉。

  這可就要老命了。

  陳君故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吐血,又不知所措的看著他靜止下來。

  待他探指一摸,才發現鬼魅神偷死去了。

  眼看就要到手的古籍不翼而飛,陳君故好是懊惱。

  鬼魅神偷已死,撞他的黑衣人也不知所蹤,陳君故卻該如何是好?

  “師父說鬼魅神偷會將古籍高價賣給錄真閣,何不去那裡找?”

  打定主意後,陳君故就急忙抽身趕去錄真閣了。

  路上,無論男女老少都對這個用白布包住頭的劍客投來關注的眼神。

  只是這一回,再沒人要追來贈瓜獻果了。

  沒人惦記,才是真的清閑。

  錄真閣是一座富麗奢華的院子。

  陳君故循著舊路找到了門口,便放聲喊了句通報話語。

  但大門虛掩的錄真閣卻無人回應。

  陳君故又叫了幾聲,仍不見有回音。

  不得已之下,陳君故隻好強行衝了進去。

  可是這一進去,卻要把他也嚇得不輕了。

  院內血泊中橫躺著六七個人,俱是一劍封喉而死。

  陳君故心下有點害怕,便拔出劍緩步向前繼續查看。

  屋內,藏書和桌椅卻乾淨整潔,不見半點打鬥痕跡。

  陳君故正自疑惑,卻見有一行血水從前方的案台下流了出來。

  待他上前探看時,正見著一位儒雅的書生抽搐著還未死絕。

  此人就是錄真閣閣主丹青子了。

  見有人來,丹青子雙唇不斷抖動,仿佛是要說些什麽。

  陳君故於是蹲下來傾聽,奈何丹青子氣息太弱,完全聽不出任何字句來。

  機會總是有次數限制的。

  當陳君故再欲貼近去傾聽時,這位錄真閣閣主也斷氣了。

  陳君故直懊悔自己沒能早點趕到。

  但片刻之後,他就要後悔自己沒有早些離開了。

  就在陳君故失望之際,錄真閣院外已經傳來了急切的躁動聲響。

  陳君故走出屋外一看,這才發現有一大隊衙役、捕快堵在了近前。

  “大膽狂徒,還不束手就擒?”

  屋內並沒有其他人,陳君故意識到自己是被陷害了。

  陳君故欲要辯解澄清,但他那白布裹頭只露雙眼的蒙面造型,又實在和“無辜”二字沾不上邊。

  尤其他現場還是提著一把出鞘的利劍呢。

  不待他把話說完,四周的捕快已經圍攻而上。

  陳君故不想蒙受冤屈,當即提劍反抗。

  在他精熟的玄真劍法下,對方十數人都近身不得。

  卻此時,人群中有個三十來歲的捕頭飛身而出,一揮劍就要直取對手要害命門。

  他姓高,單名一個華字,是武聖宮的編外弟子。

  陳君故看出此人武功不俗,當也提劍相抗。

  十數回合下來,二人竟是平分秋色。

  陳君故正自思忖如何禦敵致勝,但四下的捕快們已趁他纏鬥之際站住了位置。

  只會強蠻打鬥的捕快不是好捕快。

  當陳君故再以巧招佔得先機時,漫天的鐵索已經朝他飛來。

  陳君故大呼不妙,當要開溜。

  但高華劍招急逞,卻不給他半點脫身的機會。

  眼見這無數鐵索加身在即,陳君故唯有奮起長劍猛劈起來。

  但這可是精鋼鑄成的鐵索呀。

  你砍的再重,除了激起片片火星外,也傷不得它一分一毫。

  陳君故隻覺得身上一緊,就被鋼索裡三層外三層的捆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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