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幾把誰啊!”
“滴,人臉驗證成功,編號 009,歡迎回來。”
現在是23:51分,計劃今天早睡,養精蓄銳明天乾大事的葉陰已經洗漱完畢,隨意地躺在床上讀了幾頁書,正準備伸手關燈。
忽的,在他的感知裡,有一道極為蠻橫的氣息正在發出劇烈的呼嘯之聲,宛如噴氣式飛機在頭頂上飛過一般,堪稱震耳欲聾。
這怎麽還睡得著覺的!
葉陰一臉憤怒的睜開眼,不由得低聲罵了幾句。
“哪個不長眼的,大晚上在我杭城搞七搞八,真不像話。”
正準備捂起耳朵當個鴕鳥開始睡覺的葉陰下一秒臉色一變,然後猛地坐起了身子。
好家夥,在他的感知裡,這狂妄之徒分明就是衝著他這個方向來的。
睡眼惺忪的葉陰頓時起了精神來。
葉陰低喝一聲:“好膽!若是你只是在其他方位著急趕路那還自罷了,
既然朝我這個方向來了,今天不給你漲漲教訓,還真以為我葉某人是吃素的!”
“好叫你小子知道,這人間界,也有人間界的規矩!”
話音未落,方才還頂著一襲綠色條紋鱷魚頭寬厚睡袍的居家宅男葉陰,已經瞬間搖身一變,成為了身著蒼藍色短衫勁褲的熱血猛漢。
嘶,看他方才那裹得像頭熊的樣子,還以為那該死的夏天已經走了呢。
熱血葉陰沉著臉,捏了捏拳頭,仿佛正準備大乾一場。
而在他的感知中,方才那狂徒呼嘯而來的氣息朝著自己的方向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隨著這個氣息的逼近,葉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正在歡呼雀躍。
“好好好!”
太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這無聊的人間界!
葉陰嘴角剛剛勾起了半個殘忍的弧度,卻發現這個氣息的突然一個猛子扎停在了自家院子門口。
由動至靜,沒有任何減速的過程,仿佛正在飛馳的子彈瞬間停止。
“嗯!?難道竟是衝著我來的?”葉陰臉色微變,顯然這人突如其來的操作給了葉陰不小的意外。
“看來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葉陰皺了皺眉頭,顯然這氣息的主人露的這一手並不簡單。
如此呼嘯而來的急速其實只能說是普普通通,但突如其來的急停背後所呈現的實力,至少也得是玄機境往上走。
然而不簡單,並不意味著他葉陰會忌憚。
剛才此人出乎意料的行為只是引發了葉陰皺起眉頭,但皺起眉頭不是畏懼,他只是在思考。
葉陰從不忌諱打架,他年輕時甚至就是喜歡打架,還經常主動打架。
但年輕時喜歡打架也不妨礙他現在變得更喜歡思考。
他是覺得,打架,沒問題,可以打,我葉某人一生不弱於人,當鎮世間一切敵。
但也不能稀裡糊塗的打,自己現在這身份早已今非昔比,要是胡亂被人當了槍使,那還真是鬧了笑話。
“知道我住這裡的人可沒幾個啊!而且可都沒誰是軟柿子呢,難道說......”
葉陰的眼睛更亮了,漆黑的眸子隱隱有流光閃過。
“好!硬茬子更好!”
“咚!咚咚!”那氣息的主人沒任何停頓,一停下,就立刻敲起了門。
葉陰此時也已經走出了屋子,進到了院落中。
聽院子外不帶任何急切與蠻力的輕輕敲門聲。
他又樂了:“呵,還敲門,現在倒挺講究。”
這種敲門態度,大概率是友非敵,想到這裡,葉陰也隻好捏著鼻子友善出聲回應:“誰啊!”
一邊喊著,葉陰一邊放慢了走在院子中的腳步,也準備禮貌開門迎接一下。
禮貌完之後,再該幹啥幹啥。
先禮後兵嘛。
“就算你有急事,又沒惡意,剛才這猖狂的亂飛恐怕也不合規矩。”葉陰暗暗地想著,心中卻略微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這種預感很常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之前住在其他地方的時候也有過。
有十個算九個,都是借錢。
“本來睡覺睡得好好的。被你這麽吵醒,我葉某人也得發泄發泄!”
“說不得,借錢可以,但還是得給你漲點教訓。”
“哼!”
“滴,人臉驗證成功,編號009,歡迎回來。”
什麽!
你能自己驗人臉進來!
那你還敲個錘子的門!
不對!
編號009!
......
“喲!這是吹了什麽風,竟然把三哥您給吹回來了!”自動感應門尚未完全打開,只見葉陰已經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笑容如菊花般燦爛,完全可以與院子內栽種的臉盆大小的花兒們爭奇鬥豔。
葉陰一邊出門一邊滴溜著已經快笑得彎成兩個尖尖月牙的眼睛,他在看今天來的到底是“哪個三哥”。
既然嘴上在說客套話,臉上也堆起了友善到極點的笑容,那手臂當然也不會閑著,
那大開大合的向斜上方伸出了雙臂,做出了大開門迎接之勢,頗有一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的賓主盡歡之意。
看見一襲黑衣胡三飄逸的站著自家院門口,葉陰心裡石頭順利落地,臉上的笑容也更盛了幾分,
“嘔!嘔~”
他剛想再打一波更細節的招呼,便聽到另一側的在寧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的聲音。
轉過頭,葉陰看見了這個正對著草坪周圍的植被欄檻瘋狂乾嘔的年輕身影。
葉陰的注意力頓時也全部轉移到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倒是陌生的緊,沒見過啊這人。
看了看這個還在乾嘔的年輕身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熟視無睹的胡三。
葉陰歪了歪頭。
見胡三輕輕聳了聳肩,葉陰又跟著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在極短的時間內進行了一連串旁人看不懂的眼神交流與肢體語言溝通。
葉陰做出了了然的神情。
對應的,胡三也做出了滿意的神情。
又猛地傳出了幾道嚎叫般的嘔吐聲,厲新年痛苦的聲音終於漸漸停止。
一直在旁邊微笑的葉陰也從這由扭曲漸漸恢復過來的五官中稍微看出了些許端倪。
謔,這哪兒是什麽年輕人,分明就還是個正在讀書的小孩子嘛。
葉陰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塊灰色的素淨方帕,一臉關切和善地遞給了正從虛弱的乾嘔中漸漸恢復的厲新年。
“唔......謝謝你。”厲新年回應道。
“不礙事不礙事。”葉陰也擺了擺手。
賓主盡歡,氣氛十分和睦。
下一刻,正要抬起手用眼前這個一臉友善的陌生男子遞過來的方帕擦一擦嘴角,以示講究的厲新年眼神一凝。
嘶,熟悉的感覺,下意識的,他又輕微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灰色素淨方帕。
太奇妙了,太熟悉了。
看不見的花紋印出了絲質間金屬條紋般的的堅韌;即使在炎炎夏夜也不會讓人感到絲毫煩躁的怪異溫熱。
天陽客棧!丙寅一十七房!乾虛之境!
手裡的這方帕材質和客棧中那怪異的床上用品分明就是同一種!
厲新年還是緩緩的舉起手帕裝模作樣的輕輕擦了擦嘴角。 www.uukanshu.net
然後在面前這一臉友善的陌生男子不斷地眨眼注視下,
厲新年把這實際上還非常乾淨的手帕折了起來塞進了自己兜裡。
......
厲新年想起了剛才在自己那20平不到的蝸居中剛認下的神仙師父所說的話,
大概率,如果自己沒猜錯,眼前這個上身穿著斜系上一半紐扣的現代感十足的蒼藍色短衫,下身搭配了一條黑色經典尼克牌運動勁褲,頭頂著兩撇分別向左右兩側不安地戳著的和藹男子,就是自己的另一位師父了。
和胡師一樣,單單看臉完全看不出真實年齡,走成熟風猛男路線的外表呈現的模樣估摸著也是三十歲左右,
別說,猛男哥穿搭還挺潮。
此時,“牽頭人”胡三不再沉默,他輕聲咳嗽了兩聲,表示正在清嗓子,馬上做開場白。
“小陽啊!”胡三緩緩開口。
“三哥,我是小陰。”葉陰尷尬地笑了笑。
“小陰啊!”胡三繼續緩緩開口。
“誒!三哥!”
“我來之前就知道,這個點你肯定還沒睡,便想著來叨擾一番,果然,你也是夜貓子啊。”
說著,胡三還強行擠出了個笑臉呵呵了幾聲。
與此同時,一旁的葉陰也哈哈的附和著笑了起來。
厲新年見狀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啥情況這都是,搞這麽客氣?
還怪嚇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