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老五帶著張立凡來到縣一中思政處。學校是由思政處主任代表校方處理該事件,態度十分強硬,說是已經過學校校務會研究,要開除張立凡。他又補充說:“我們也沒有辦法,違紀就要處理。”
張老五一聽愣住了,他本來隻想嚇唬一下張立凡,讓他回心轉意,認真學習,誰知學校竟然將他直接開除了。
張立凡也沒想到學校竟然不作調查,不了解真實情況,就將自己一棍子打死了,這讓他心裡特別地難過,但又無可奈何,誰叫自己的確犯了校規呢。
張老五對政教處主任說,“領導,您好!我們農村子弟考上縣一中不容易,還希望你們能夠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依舊是我行我素,不服從學校相關管理制度,到時你們直接開除他,我絕無二話可說!”
思政主任對張老五說:“家長,咱們先借一步說話。”
張老五點點頭,跟著他進入裡面的房間去了。
思政主任說:“請坐,家長。不是我們不給他機會,他這次違規在學校的影響太嚴重了,如果學生知道他這樣的人還能留在學校讀書,會對我們的管理造成很大影響,以後其他學生就更難管束了,還請你老人家諒解一下。”
這時,班主任余老師也跟著進來了,她對張老五說:“家長,張立凡這孩子特別聰明,就是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這次他犯了這麽大的錯誤,學校已做出開除決定,對於他來說,也不見得就是壞事,是吧?你們還可以找一個私立學校讓他繼續讀書。私立學校的管理方式也許更適合他,你說呢?”
“可是私立學校能進去嗎?”張老五提出了疑問。
“能進去,只是學費要高一些。”余老師說,“你們先去報名,如果學校不收,我去幫你們說一下,那裡的校長是我的老朋友。”
張老五隻得默默地點了點頭。
政教主任又對張老五說,“家長,你回去以後就跟他說以後都讀不了書了,嚇唬嚇唬他,帶著他乾幾天苦活累活。順便磨煉一下他的心性,看有沒有好轉?”
張老五心想,勞動我早就帶著乾過了,但這個孩子確實太不讓人省心了!但老五還是做出了肯定的答覆,“好的,我回去之後再好好管束一下。”
出來後,張老五看了一眼張立凡,然後深歎一口氣走開了。張立凡見他如此,早已意料到了結果,不敢再說什麽乖乖地跟著他老爹的後面,一言不發地回家了。
突然,張老五猛一回頭對張立凡說:“我說你真是個大孝子,好不容易考上高中,卻被學校開除了,這下好了。連書都沒的讀了!”
“爹,我還想再讀書,我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了。”張麗凡像小獸一樣咆哮著。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讀書你認為那麽容易嗎?有好的學校你不好好珍惜,現在跟我說你想讀書,你不是反行倒做嗎?”張老五也生氣地說。
張立凡經他這麽一說,竟然無言可對,此時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大耳光,好好打醒年少無知、放蕩不羈的自己。
兩爺子回家後,誰也不理誰,就這樣過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張立凡突然對張老五說,“爹,我想好了,我還是要讀書。雖然縣一中不要我了,但我可以去其他學校找找看。學校的好壞並不是取得好成績的唯一標準,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個人的是不是盡力了。”
張老五等了三天,其實就是在等張立凡的一個態度和人生的規劃。
俗話說,知子莫如父。張立凡在學校被開除時,他沒有過多地求情,並不是不想讓孩子繼續讀書,而是覺得這樣做更有利於他的成長。其實當時他完全可以放下面子,找一找自己的高中同學——縣一中校長陳文通。孩子肯定是能夠留下來繼續讀書的,但他並沒有這麽做,因為他有著自己的一番打算。那就是孩子犯下的錯,要讓孩子自己從中醒悟過來,而不是幫他打通一些關系,讓他覺得以後還可以繼續犯錯。 現在張立凡想通了,接下來要走他自己的路,他沒有理由不支持孩子,也沒有理由再打退堂鼓了。如果自己那樣做的話,將會誤了小凡的一生。
“好,你自己去找一找其他學校吧。若能找到,我就讓你繼續讀書,助你實現你自己的理想。”張老五目光肯定聲音有力地說。
張老五從箱子裡摸出300元錢,又替張立凡打好了包裹。張立凡拿著沉重的行李重新踏上了去縣城的馬路。
他首先來到縣二中,找到了二中校長,當他說明了來意後,校長委婉地說:“同學,你來晚了,我們學校現在實在是找不到住的宿舍了,目前一個宿舍已經住了八九個人,實在是沒辦法住了。要不你再去其他學校問問,我相信以你的成績不愁沒有學校要你。”
張立凡還想再爭取一下,誰知校長擺了擺手說:“同學,先這樣吧,我馬上要開個會,我先忙了。”
張立凡見對方下了逐客令,也沒有理由再繼續留下去。隻得走開了,他又來到了三中,三中還是不收,以生源過多、座位安排不下去為理由婉拒了。眼看公立學校實在沒辦法進去,張立凡隻得打算去了私立學校碰一碰運氣。
私立學校進倒是能進,只是費用是高出了公立學校的三四倍,且環境太差,各種各樣的學生聚集在這裡,可謂是魚龍混雜。張立凡不禁在心中打了個疑問:在這樣紛繁複雜的大染缸裡,自己能否保持本心,以學習為主,努力奮鬥,最終實現自己的價值呢?
但他又轉念一想,不讀私立學校就沒機會讀書了。相信大多數學生都是好的,自己只要不跟他們一起玩鬧,也不至於會受到多大的影響,自己也不要過於擔心。再說,我小凡凡啥世面沒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