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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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淒厲的抽泣聲若隱若現地飄在耳邊,我迷迷糊糊得睜開眼,不知何時,天花板上的木板開始裂開了一條縫隙。
看著看著,突然間,我的雙目撐得近乎瘋狂,全身劇烈顫抖,整個人處在極度的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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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縫隙間,我看見了金蛇血紅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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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血瞳被拉得極細極長,眼珠來回瘋狂得晃動,似乎要在這間濕熱腐爛的房子內探索到我的身影。
我驚懼地幾乎要慘叫出聲,卻硬是憑借瘋狂的意志力,死死咬住我的舌頭,拚命把嗚咽吞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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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怎麽會睡著了?明明我一直萬分戒備地盯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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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窗外——當我的眼睛下意識瞟向窗外時,卻看到另一幕讓我嚇得當場魂飛魄散的恐怖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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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體型龐大的金蛇叼在嘴裡,金蛇醜陋恐怖的頭部就佔據了整個窗戶的視線。
我看向窗外時只能看到金蛇含著那塊已經辨認不出的頭顱,整個倒三角的巨型蛇頭死死貼住窗戶,陰慘慘的眸子來回掃視著屋內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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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視?等等,我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金蛇的頭正貼在窗戶外,那天花板上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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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將視線轉移回天花板上的縫隙處,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隻飽含恨意,恨不得將我挖心掏肺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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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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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承受不住,在死命捂住自己的慘叫後,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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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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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時,已是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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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上和床單上早已全部濕透,額頭也冰涼,心口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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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望向天花板和窗外,都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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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又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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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頭,看來是無法繼續入睡了。喉嚨有點乾渴,我想著下床去大廳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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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左側一如既往熟睡的女友,我忍不住輕啄了她可愛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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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推開房門,我看著房頂上昏黃的燈泡搖搖欲墜,深夜裡一切都是那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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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我路過余強房門時,聽到了裡面傳來隱隱約約說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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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神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畢竟我們害死了金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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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余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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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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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是今天那個被他們推下水的少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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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怎麽辦啊,我們要逃到東山懸崖邊上的【天師洞】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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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森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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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裡沒錯,不過在去那之前我們得先把那倆人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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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強的聲線裡透著某種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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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小情侶麽?也是,不知道今天白天有沒有被他們看到我們推金銘的那一幕,老三那會在岸邊把風時就說看到他們慌慌張張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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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本來還愁找不到人,沒想到他們自己倒送上門了。怪就怪,他們長了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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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再也顧不得後面的對話,隻用手捂緊狂跳的心臟,然後躡手躡腳跑回房,急忙把青禾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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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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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迷糊地睜開眼,“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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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強三兄弟要殺我們滅口!我們得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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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說邊快速收拾好手電筒、粗布麻繩和一些應急用品,中間大氣也不敢出,只是用力把雕花窗推開。
看我這副神情,青禾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她立馬換好衣服,一聲不吭,全程小心跟緊我的動作。
情況危急,幸好這間木屋是老式平房,只有一層,我們很輕松地就從窗戶爬跳了出來。
望向身後的木屋,漆黑深處,仿佛有隻隨時蟄伏著準備吞食人類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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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去哪?”耳邊呼嘯的風聲裡夾雜著青禾驚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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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樹林裡,夜晚那裡隱蔽性好,我們也許能在裡面躲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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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便頭也不回得朝著西邊的山林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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