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墨帶人抓捕孫延茂的當日,小李帶著一眾警察直撲孫延茂的摩配廠,在孫延茂辦公室牆壁上孫延茂參加比賽與其他選手合影的照片中,他第一次參賽所佩戴的頭盔正是視頻中出現的頭盔,小李找來秘書胡欣詢問,經她確認,三天前,孫延茂將一輛摩托車和這枚頭盔都交給了翻修車間,進行銷毀和翻新。小李一聽,趕緊帶著胡欣趕去翻新車間。
車間內暴土揚塵,工人們正全神貫注地忙活著手裡的工作,全然不知孫延茂已經被警方控制。車間內堆放著許多已經被拆解完畢的摩托車配件,鏽跡斑駁的各種零件按照分類堆放在各處,流水線上,每一個配件都按照既定的步驟進行清洗、打磨、翻新。
胡欣找到車間主任衛峰,小李一把拉住他,急切地問:“孫延茂讓你翻新的摩托車,還有頭盔還在麽?”
衛峰看到一身警服的小李,眼神有些迷惑,他看了一眼胡欣,胡欣低頭不語,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堆零件說:“那些都是,已經清洗過了,正在打磨。”
小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心下一沉,他不死心地拿出從視頻中截圖的照片,又問:“頭盔呢?”
衛峰猶豫了一下,支吾著說:“孫總,讓我銷毀,我覺得那頭盔雖然舊了,可質量還不錯,我鎖在辦公室的櫃子裡了。”
小李聽罷大喜過望,按動執法記錄儀,進行拍攝,隨後拉著衛峰說:“走,我跟你去取。”
車間辦公室內,櫃子被打開,那枚頭盔正安靜地躺在裡面,小李指著頭盔問衛峰:“孫延茂吩咐你銷毀的就是這枚頭盔?”
衛峰點點頭,說:“就是,我……還沒來得及銷毀。”小李笑著點點頭,並不揭穿他的想將頭盔偷偷佔為己有的私心,他甚至慶幸於這名車間主任的貪心,否則這項重要的物證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之前見過這枚頭盔麽?”小李繼續問。
“見過,這枚頭盔原來一直放在孫總的辦公室的展示櫃裡,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拿過來,讓我銷毀它。”衛峰似乎也覺察出警察的突擊檢查似乎矛頭指向孫延茂,雖然他暫時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兒,但他知道老板這次怕是遇到大麻煩了,想到此處,急於撇清關系的他,毫不猶豫地將事情和盤托出,沒有半點兒隱瞞。
“感謝你的配合。”小李握了握衛峰的手,將頭盔裝入物證袋封存。
……
米小米手中拿著交警隊提供的車輛事故鑒定報告仔細翻看著,報告裡赫然寫著:經檢測,該車輛刹車片為劣質翻新產品,存在安全隱患。另,刹車油中水分含量超過8%,屬於嚴重超標,導致汽車在高強度製動時,刹車油沸騰汽化,刹車會失靈。
米小米對負責檢測的麻臉警察,問道:“這兩項比較,哪個更容易出事?”
麻臉警察想了想答道:“還是刹車油的問題比較大,翻新的刹車片雖然時劣質產品,但是能看出來是剛更換不久,雖然存在隱患,但也不至於立刻出事。”
米小米謝過麻臉警察,驅車趕往司機小趙的家中調查情況,事發後,警方並沒有立刻將他控制起來,只是提醒他不得離京,保持手機暢通,務必隨傳隨到。
米小米通過詳細詢問小趙得知,兩天前,孫延茂提出近期要用車,提醒他去保養車輛,更換配件。由於孫延茂是汽修出身,深知4S店坑錢,所以司機都是在私人的修理廠保養車輛,
小趙按照慣例依舊在相熟的長通汽修保養車輛,這次更換刹車片也是因為長通的維修師傅說檢測出刹車片老化,擔心會出問題,提醒小趙換新的,還說廠子裡新進了一批刹車片,質量不錯價格還便宜,因此小趙便同意更換了。 “也就是說長通汽修是你找的,孫延茂知道你在長通保養車輛麽?”米小米敏銳地捕捉到小趙話語裡的含糊,進一步點明了問。
“他應該……知道吧。”小趙果然有些拿不準。
“什麽叫應該?到底知道不知道?”米小米有些火大,她向來對這種模棱兩可地回答很是反感。
“我沒告訴過他車子是在哪裡修的,但是每次修車費用廠子裡報銷走的都是財務,這些單據最終都會送到孫總手上,我想他簽單的時候能看到是長通汽修廠的單子。”小趙解釋道。
“既然他們保養的時候檢測的如此仔細,為什麽沒提醒你更換刹車油?”米小米奇怪地問。
“刹車油兩個月前剛換過,肯定不用換啊。”小趙理所當然地答道,顯然他對米小米這麽問顯得很是詫異,當日警察突然攔下了他的車,並要求他們配合演一出車禍事故時,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後來聽說警察抓捕了孫延茂,他更是噤若寒蟬,唯恐厄運降臨在自己頭上,自己吃了瓜落。
米小米聞言,臉上浮起一絲疑惑,轉而問道:“也是在長通換的?”
小趙點點頭。
“這輛車平時除了你還有誰能開?”米小米問。
“還有一把備用鑰匙在胡秘書手裡。”小趙答,並補充道:“廠子裡一共有四輛車,備用鑰匙都在胡秘書手裡。”
“孫延茂自己會開這輛車麽?”米小米進一步問道。
“一般不會,一般都是我送他。”小趙說。
詳細盤問過小趙之後,米小米覺得這個長通汽修很有問題,刹車片肯定是劣質產品,小趙顯然是不知情的,那麽這批刹車片究竟從哪裡來的,還有兩個月前剛換過的刹車油何以會水分含量嚴重超標,這顯然是不符合常理的,究竟是刹車油有問題,還是人為動了手腳,米小米決心去長通汽修一探究竟。有了交警隊出具的報告,米小米果斷撥通了工商局的舉報電話,將情況說明,立刻有人上門去查封了這批零件,米小米趁機詢問經理,得知這批零件出自茂興摩配合作的一個小加工廠,這些報廢元件都是從茂興摩配拉出來的,經過他們簡單加工後再次流入市場。米小米問起刹車油的事兒,經理則一口咬定刹車油絕對是正規廠商的產品,不可能出現使用兩個月就超標的情況,米小米拿了樣本和檢測報告給他看後, 他斷定有人對刹車油做了手腳,導致水含量超標。米小米又找到當日負責檢測的師傅,師傅否認動過刹車油,並稱那日檢測的時候特意看過刹車油,並沒有出現類似情況。
米小米回到刑警隊,將調查到的情況統一上報給周墨,周墨認為,既然事發前兩日刹車油檢測還是正常,可短短兩天就憑空出現水含量超標的事兒,那就說明在此期間肯定有人動過手腳,既然胡欣手中有備用鑰匙,那麽她一定知道內情。很快,胡欣被請進了刑警隊。
“胡欣,前幾天什麽人曾經跟你要過奔馳車的備用鑰匙?”周墨逼視著胡欣問道。
胡欣遲疑著,不肯說。
周墨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攻心道:“據小趙交代,奔馳車一共有兩把鑰匙,一把在他手中,另外一把在你那裡存放,我們有確切的證據表明,有人動過這輛車的刹車油,問題就出在你手中的那把鑰匙上,如果你不能說出究竟是什麽人拿過鑰匙,那麽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胡欣一聽,臉色陡變,忙推脫著說:“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懂這些。”
“不是你,那是誰?”周墨一拍桌子喝問道。
胡欣嚇得花容失色,眼淚也撲簌簌地掉落下來,低聲喃喃說道:“前天我下班離開後,因為忘記拿家門鑰匙便返回公司,偶然看到孫總走到我的工位上,拉開抽屜拿走了備用鑰匙。”
果然,動手腳的是孫延茂,周墨和米小米對視一眼,兜了一個圈子,最終還是查到了孫延茂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