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顯然忘了某件事。
就在慕木打開酒店房門推著餐車進門的時候,沉浸在喜悅中的她沒有注意到身後隱藏在暗處的一雙眼睛。
“酒店的服務員怎麽會有江總房間的鑰匙?也沒穿酒店統一安排的服務員製服。”
助理站在拐角處看著慕木進入房門,想起了不久前大小姐在電話裡讓他盯緊江澄,不要讓任何可疑的女人靠近。
助理被大小姐從總公司調過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個女的長這麽漂亮,顯然對江總不懷好意。
已經給事情定性的助理翻出手機,照著那個號碼打了過去。
“江澄出大事了大小姐!我剛剛...”
......
奢華的套房裡,慕木將剛剛小心捏著食物喂進江澄嘴裡的手指含進嘴裡,美滋滋的道:“相公剛剛不是挺硬氣的嗎?說什麽誓死都不吃的話來著。”
江澄面無表情的感受著某種絲滑的觸感從自己虛無法杖處移開,恨恨地道:“你威脅人的本領倒是沒有退步。”
“你放棄吧,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了,放過彼此吧。破鏡是不可能重圓的,何況我已經不再愛你了。”
人是一直在變化的生物,高中時最喜歡聽的毛不易的歌是《消愁》,大學生活開始後覺得《囈語》的“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想要轉彎”也很棒,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卻漸漸喜歡上了當初不起眼的《一程山路》。
慕木天真的以為江澄能夠一直等她,以為他還是和23歲一樣的少年,卻不想23歲的風吹不到25歲,那天夜裡飄落在頭頂的雪花依舊沒有實現二人共白頭的誓言。
不過她還是足夠了解江澄的,話語可以昧著心胡說,行為卻做不了假,江澄潛意識的一些小動作還是暴露了他自己,中午失控的情緒和選擇逃避的行為......25歲確實是可以喜歡其他的事物,但是這不代表25歲看到23歲喜歡的花時不再動容。
“相公,嘴再硬的男人也有地方是軟的哦~”慕木低頭與果凍一碰即離,在床上站起身來,將一隻裹著肉絲的小腳踩上男人的胸膛,另一隻緩緩前移觸碰。“我來試試今晚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
下面的內容少兒不宜,被蟹鉗子夾掉了。
總之,待到慕木從江澄身上起來時,外面已經分不清白與黑,時隔兩年再次與男人接觸的慕木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撫摸自己滾燙的小腹。一旁的江澄神色複雜,他雖然自認自己就算夠不上好男人也絕對與渣男不沾邊。而此時的兩人赤裸裸的緊貼讓他感覺很對不起在家裡等他回來的妻子。
不過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無力改變現狀。等到回家之後將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李若依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之後李若依無論是不是要和他離婚他都接受。江澄愧疚的想著,漸漸與共枕的女人進入夢鄉。
......
醒來後的江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左手邊的女人,鮮血般豔紅的精致Lolita將女人襯托得宛如洋娃娃,女人可愛的鹿眸在微低著看不清表情的臉上流轉著晦暗的光,一隻手按在江澄跳動的胸膛上,另一隻手焦躁地揉搓著垂在胸前的秀發。
感受到江澄醒來的動作,女人猛地抬頭,擠出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表情,用晦澀的聲音說道:
“親愛的我把你吵醒了嗎?用不用再睡一會...”
江澄看著面前不知所措的女人一時間盡感無言。
身旁睡著的女人此時也被弄醒,用帶著不可思異的口吻叫出來: “李若依?!你怎麽在這裡?”
慕木的蘇醒讓李若依此時不像在江澄面前一樣強裝鎮定,本來為了丈夫強壓下去的憤怒火焰一瞬間從胸口處焚燒出來,李若依此刻的聲音不同於平日裡在丈夫面前的嬌嫩,刺耳尖銳的聲音從嘴裡吐出:
“問我?這事不應該問你?要不是我來到這裡,恐怕還不知道你這個***小三是怎麽安排江澄的吧!”
“不是這個意思...”慕木的聲音有些急切。
“哦,你說的是你安排在外面的眼線是吧,被我的人一下就製服了,什麽臭魚爛蝦也敢與我作對!”此時這句話很難說不是在指桑罵槐,李若依站起身來淡淡地道:“放心,我沒讓人進來過,我丈夫的身體他們不配看。”
李若依緩緩走進浴室打開浴池的水源,看著巨大的浴池被流淌的水流漸漸填滿,眸子裡浸著灰暗的光。
在看著李若依走進浴室後,慕木艱難地爬起來,讓她無力的不只是昨晚與江澄久別重逢的瘋狂, 還有現在聞到的淡淡的奇怪味道。顯然李若依對她倆做了手腳,不然他們不會睡得這麽死,也不會感到這麽無力。
李若依艱難翻身找到昨晚丟在床下的衣服,找出江澄手銬的鑰匙,為毫無動作的江澄打開手銬,旋即穿上自己的衣服。這一切做到後面的她已經是用意志力在堅持了,氣喘著焦急地推了推江澄的手臂道:“江澄,趁她還在裡面我們趕緊跑吧。”
江澄無力地看了眼傻氣的李若依,說道:“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須面對她,你自己一個人走吧。”
浴室裡面李若依的聲音隨著瀝瀝的水聲傳來:“你這個笨女人真是昨晚被啪傻了,我會留這麽大一個空擋給你們逃走?”
李若依看著已經快放滿水的浴池,轉身從浴室走出,雙臂環繞,臉上帶著嫌惡的表情說道:“雖然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但是待會一切都不重要了,看在親愛的的臉面上,你今天可以活著出去。”
慕木瞪大眼睛強行讓身體站立,對著面前她看不清想法的女人說到:“我今天不但要從這裡走出去,還要帶著江澄一起走!”
李若依輕蔑地笑了一下沒再理會,走到江澄身前溫柔地將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在去往浴室的途中隨手像撥垃圾一樣厭惡地撥開衝過來阻止的慕木。
隨手將浴室門擰緊,水流已經將浴池灌滿,更多的水從浴池溢出來打濕了地板,李若依抱著江澄在浴池旁站定,用甜蜜的像抹上毒藥的音調說道:
“親愛的,這一次我沒有看緊你,我們重新來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