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星期二的那天了。 我還沒有什麽準備,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
有時候歡樂的時光真的是過得很快,比如說你在寒假時間裡玩電子遊戲,玩著玩著,突然寒假就結束了。你還覺得只不過是幾天的時間。讓人感到快樂,就那麽的一個字“爽”,讓你把時間的觀念都忘掉了,連一秒走多快都不知道。
明天就是談判的日子了,我感到忐忑不安。天歧那家夥會不會認出了我呢?一部分原因是來自這個。而另外的原因就是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到黑幫這種談判的排場罷了。
看那些香港的黑幫電影,要是開打的話,一群人衝過來就一刀砍過來,不然就是給你一顆子彈。通常都是談判失敗之後的結果,大型的黑幫衝突,連警*察也管不了。
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雖然說我可以自殘身體讓體內的另一個家夥出來,但是,畢竟是他,也不能面對真真正正的黑幫吧?
這兩天海原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一點生氣,連我搭話也不理睬。憂鬱的美少女在課間時間,校道裡也遇到了不同種類的“狼”的搭訕,比如說不如我們放學去什麽地方,你叫什麽名字?一起交個朋友好不?這些話題。不過“狼”紛紛都被沒有任何表情的海原無視了。“狼”也隻好自討沒趣地走開。
這兩天次郎也沒有再跟我聯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我也沒過多的搭理。
然而就在今天下午放學回到家門前,遇上了一個奇怪的人。
我正掏出鑰匙走近家門,忽然側面的草叢堆冒出一個光頭的黑衣男人。
“噓——”沒等我發出驚叫的聲音和作出反應,他先豎起手指表示叫我安靜。
難道是搶劫的?不會吧,遇上了這種事?
我心中大驚,實在不知道做什麽才好。
他轉過頭看了看四周,鬼鬼祟祟地環視了周圍一眼後,才回來對我說。
“杉本大人,我叫和田,是羽田藤子大人的近身心腹,藤子大人應該在你面前介紹過我吧。現在我有一件事,無論如何也想要告訴你,是關於那個高川次郎的。”
這樣說來,我不小心闖入教室裡,知道了海原是羽田組的大小姐秘密,電話裡的男人的聲音,跟這個人很相似,應該是他吧。
不過我實在想不懂他在說什麽。
“我認識你,海原也跟我說過你…………這件事很秘密嗎?為什麽要那麽神秘?”
“這件事關乎高川次郎的身世,如果在這裡說的話,恐怕隔牆有耳,可以進去再說嗎?”他非常神經質地謹慎態度,讓我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看起來很可疑,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他到底在說什麽。
都是海原的手下,看他這樣忠厚老實的樣子,應該不會做些什麽奇怪的事。
於是,我讓他進屋了。
我們兩人坐在沙發上,我在低矮玻璃茶幾上沏了茶,是中國的龍井。
就隨便聽聽他說些什麽吧。我這樣想著,伸手指引招呼他喝茶。
“謝謝。”和田客氣地捧起茶後喝了一口。
“那麽,有什麽事想說?”我隨口問。
“咳。”和田輕咳一聲,好像要切入正題了。
“從星期四那天晚上開始,我就隱約察覺到大小姐有所不妥了,應該怎麽說,她驟然間變得很陰沉,好像受到了什麽打擊一樣。”
“嗯,因為是我的原因。”我渴了一口茶,
如此說道。 “此話可解?杉本大人?”和田問。
於是我就把星期五晚上跟次郎所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聽完了我的話後,和田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深沉的樣子。
“果然,是高川次郎那家夥嗎?”他皺了皺眉頭,說。
“他知道海,你們大小姐的問題,所以這樣對我說。”我點了點頭。
可是,這句話一出,和田立刻否認了。
“不,我並不是說因為高川次郎所知道的話,而是,他這個人本身的問題。”
“啊?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我實在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麽。
“其實,那個叫高川次郎的人,並不是組織未分裂之前就在,而是我們連同大小姐集體來到千葉縣後,他才加入我們的。起初他並不是大小姐的親近部下,只是後來慢慢地通過搜集情報,執行任務,才提升地位的。最終他得到大小姐的賞析,升級為大小姐的心腹部下。大小姐很親近他,他也差不多到了近身保鏢的地位。”
和田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繼續說。
“所以,除非大小姐親口告訴他,否則的話,他是不知道大小姐過去的事的。不過,以大小姐那性格,如果高川次郎是真的是大小姐可以信任,最值得相信的人,大小姐才會告訴他的自己以往的事。”
“你的意思是說,高川次郎對我說了大話?他騙了我嗎?”我當即問。
“我知道杉本大人您肯定會這樣懷疑我的。”和田沉了沉語氣,“但是,我和田跟隨了大小姐這麽多年,如果你不相信我,也請你相信大小姐!”
我沒有什麽可以說的,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憑他的語氣分析,他看起來是在說真話,是那種為了主人可以犧牲自己的壯烈的忠臣。那麽的話,那就是說,次郎是在說謊話?那次郎為什麽要對我說謊?
“大小姐母親方面的事情我不是知道得太多,但是,在組織被打擊分裂之前,我是跟隨老爺的,一次從老爺口中得知,大小姐的母親從不經常回家,是一個在外的普通打工族,當然,沒有人知道她是羽田組的首領的妻子。”
“所以,我很懷疑高川次郎對杉本大人您所說的話,都是謊言,但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撒謊。好了,那麽的話,我就要切入主題了,我要告訴您的秘密。”這樣說著的和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
什麽?難道向我求婚?(PIA!主角立刻被和田拍飛)
————————以上這句為惡搞,請勿認真—————————
“這個是老爺交給我的,叮囑我拚死也要保護,不能交給別人的重要東西,雖然我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麽用,但是,我也知道我被盯上了。”
我接過和田遞過來的戒指,疑惑地問:“明明不可以交給別人,那為什麽要給我?還有,‘盯上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請您收下吧,這是最後的底線,也是保護大小姐的唯一的手段。”和田向我跪下了,好像哀求我一樣的尊重禮儀。
“給我說清楚,到底這是怎麽回事?”我盯著和田說,“不然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收下的。”
“是。”和田重新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我,“我懷疑,高川次郎不是自己人,而是外部的人。”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可能,看他那樣溫柔的語氣,還有,無論從哪一點上看,他所說的話都是替海原的行動著想的,根本看不出他是其他幫組的臥底。
“因為大小姐說過,高川次郎說的話,就跟她說的話一樣,叫我們絕對要遵守。所以,這幾天我們不知道大小姐她發生了什麽事。”和田喝了茶後如此說道。
“到底怎麽回事了?”我問。
“剛才已經說過了吧,大小姐這幾天顯得很奇怪,好像是受到了什麽重大打擊一樣,整個人也變得失落極了。無論是外出,還是在房間裡,都是那樣的陰沉。而且她還經常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而那個高川次郎則是說,大小姐這幾天身體不舒服,需要一個休息一下,所以讓我們別打擾她。還不讓我們進她的房間。這樣,他根本不是說您跟大小姐說過了關於‘叛徒’的事而顯得這樣的陰沉,單憑這一點,我就更加地肯定,他不是自己的人。”
我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聽和田說話。
“而且,昨天晚上十一時,我還聽到了高川次郎一個人在打電話。他藏在角落裡打電話。我聽到了他說這些話。”
(“放心吧,一切行動都沒問題,羽田藤子那邊我已經搞掂了,只要等到星期三就可以行動………………行了,那個時候,我就把所得的資源和地盤都給你們,嗯,沒問題了。那麽,到了星期三那天再見面吧。”)
和田將杯子裡的最後一口茶喝進肚子裡,然後說:“由於大小姐的命令,我們所有人都必須公開電話和手機,不能夠晚上十一時之後再撥打,就是說,十一時過後,所有電話和手機都要拆除電池。但是,高川次郎他還在聊電話,而且,他的那個手機是我們沒有見過的。他很有可能是在說些不見得人的秘密。再說,地盤和資源方面,我們羽田組是不會跟其他任何幫派作交易的。”
“就是說,你認為跟他電話通訊的是,外部接應他的人。”我試問道。
“這個可能性。”和田點點頭說。
“那麽,為什麽要向我說這些話?你想要我做些什麽嗎?”我一邊玩弄手上的戒指,一邊問。
“現在高川次郎監視著我們所有人,萬一他真的是其他幫派派過來的臥底的話,我們都無能為力。因為我們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唯一能夠拜托的,就只有作為‘外援’的杉本大人您了。”
說到這句話的和田,又想低下頭向我鞠躬哀求,但是,這一次我連忙製止了他。
“好了,我知道了。”我淡淡地說,“無論如何,我都會提防次郎那家夥的。”
然後我又把視線切回到戒指上。
“話說回來,這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不就是一枚戒指嗎?”我問。“為什麽海,你們大小姐會把它交托給你?”
“真的很抱歉,這點我也不知道。”和田說,“我只是知道,老爺把戒指交給我的時候,他跟我說,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務求我拚死保護,絕對不能交給其他人。最後他說了一句,這是能夠複興羽田組的‘條件’。”
“那為什麽要給我?”我說,“你說‘被盯上’了。”
“我很有可能被高川次郎盯上了,或許今晚我就會死,在那之前,我把這東西交給您。如果將來大小姐遇到什麽麻煩的話,我希望您能救她。”和田說。“還有,盡可能的話,如果大小姐被人陷害,導致羽田組無法復活的話,我希望您能夠替她創立羽田組。”
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我還是感到驚訝。
死,眼前這個男人會死。他是被高川次郎盯上了。
開頭只是以為他隨便說些什麽罷了,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些事。實在讓我感到驚訝,實在讓我感到意想不到。
次郎那家夥真的是騙了我嗎?那麽他為什麽要騙我?難道海原失落並不是因為她母親的事,不是因為她過去的傷口嗎?
還有這枚戒指又是怎麽一回事?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戒指,覺得指環的兩側有問題。
是什麽問題呢?就是指環的一側是半圓側滑的那樣光滑的,而另一側就是完全是一個直角的,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切割過一樣。
而戒指上的一小顆藍白色的水晶,並不是在於指環的中間,而是偏向於直角那邊的。
給我的感覺就是,造工非常簡陋的水晶戒指。
就在我打量著戒指的同時,和田站了起來。
“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杉本大人,我應該走了。”
“等等,你說高川次郎可能對你下手?那麽的話你藏在這裡的話……”
我打算勸說他,讓他藏在這裡。可是還沒有說完,和田就搖了搖頭以表示拒絕。
“高川次郎真的是想要追殺我的話,無論我藏在什麽地方他也找得到我,所以,我必須趕在他下手之前逃跑,能逃多遠就逃多遠,這是我最後要做的事。”和田說著,開始往外面走。
“你……”我想叫住他,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和田走到玄關處,穿好皮鞋後,再度轉過頭看著我。
“記住,如果羽田藤子大人,也就是大小姐陷入了困難之中,請您務必去拯救她!”
說完這句話的和田,馬上打開門,然後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被半掩的門所遮擋前,我都沒來得及說出那句話。
“小心一點。”最後這樣的一句沒頭沒腦的說話回蕩在空無一人的玄關裡。
就這樣我帶著疑惑猜測的心情過了三個小時,然後。到了晚上,果然是那樣。
晚上九時,我在客廳看電視,忽然一則緊急新聞報道映入眼球。
“緊急新聞快報。剛才在半小時前,有市民在靠近本縣的東京灣處釣魚時,發現了一具全*裸的男屍。報警後,警方封鎖現場,並將屍體撈起。經簡單的檢查,發現死者生前曾受猛烈打擊,身體各處也極大淤青紅腫部位。經調查過後,證實該死者名為和田洋,42歲,是分裂前的黑幫組織羽田組的重要成員,在羽田組分裂後不知所蹤……
警方不排除這次事件為幫派之間的突衝結果,或者是仇殺…………”
我茫然了,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反應才好。
電視機上還放上了和田的照片,還有他的名字,歲數。
幾個小時前還說過話的人,竟然就這樣死了。
看著手心中緊握的戒指,我感到內心湧出一陣劇烈的壯悲感。
明明是那樣的人,竟然就這樣結束了生命,還跟我說過話,還那麽有禮貌,身材還是那麽的壯健,竟然,竟然,竟然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道路。
手心之中的戒指,正是他生前的唯一冀望。正是支持著他的精神支柱,然而,他就這樣把戒指交給我後的不到四個小時,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全*裸是因為那些人在找著這枚戒指,因為他們的目的是這枚戒指,所以攻擊和田的時候,才會逼他把戒指交出來,當然,也許是沒有想過和田沒有說戒指在哪裡,才搜他身的,最後發現和田沒有戒指,就拚命打他,逼和田把戒指交出來。和田肯定是閉口不說,最後就被活生生打死了。
然後就被扔進了東京灣。
即使新聞不報道是怎麽回事,我也猜到了當時的場面。
“可惡,可惡,可惡。”我咬緊牙關,憤怒地揮出一拳打在沙發上。
現在我完全相信和田了,他真的是發現了次郎的秘密,而且,這枚戒指對於次郎來說也是很重要的。結果就被次郎追殺了。
我不是遷怒什麽,而是我恨對和田下手的次郎,還有我恨和田的命運。
為什麽他要被這樣對待?就因為是這枚戒指?就因為是這枚戒指而讓和田死去?
這枚戒指一定有什麽秘密在裡面,不然的話,和田是不會把它交給我的。
我在想著下一步該怎樣做的時候,忽然電話聲響起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次郎的號碼。
接通後,放到耳邊。
“喂?杉本君。”次郎一如既往的是的溫和的語氣,不過現在在我聽來,有點惡心。
“嗯,找我什麽事?”我勉強保持平靜地說。
“你看過新聞了吧?那個我們組織的和田…………”
“嗯,我看到了,和田他死了。”我冷淡地說。是被你害死了。
“我也很替他悲哀,我聽組裡其他的成員說了,和田他可能是被其他組織幫派的仇人襲擊,最後為了羞辱他而脫光了他的衣服…………就這樣被打死。”
你還真會說話,之前還騙了我。哼。
“哦。”我無意識地應了一句。
“那麽,和田之前有沒有找過你?”
果然是這個問題。
“沒有。”我冷淡地回答。
“據知情的內幕人所說,和田是事先知道會被敵人襲擊的。我想,他很有可能會在被襲擊之前去找組織內其他的成員,吩咐自己的情報,將來以接替他的位置。嘛,我大概是這樣想的。不過既然沒有找過你的話,就可能是找其他的成員了。”
這家夥還自打圓場地說謊,真是受不了。
枉我之前還這麽信任你。
“這樣的話,杉本君,明天晚上七時,請你到XXX公園合集,之後我們就集體坐車到XXXX廢舊的地下停車場,開始與羽田組殘黨進行交易談判。沒問題吧?”
“嗯,我知道了。”我冷淡地回應。
“如果你想起和田生前跟你說過什麽,或者他跟什麽人說過什麽話的話,請務必告訴我。最後,我不打擾你了,
晚安,早點休息吧。”
說完後,次郎便切斷了通訊。
“你這家夥,殺了人還那麽的裝作!”我一邊說著這句話,一邊生氣地將電話扔開。
這時,電視上的新聞繼續報道著,一則新聞也吸引了我的目光。
“兩天前在涉谷的殺人案件,是涉及到羽田組的流動資金。今天傍晚六時,警方根據內幕線人的線索,終於在某間私人別墅找到了……”
什麽?找到了嗎?
我記得海原說過,她在警*察的警視廳裡其實是有線人的,只要線人動手腳的話,說不定就能解決警*察帶來的麻煩。這樣的話,如果那個臥底出手的話,這些錢應該可以回到海原的手中。
那麽的話,就必須要海原知道了。跟她聯系一下吧。
這樣想著的我,重新拾起了那個躺在沙發上的電話。
但是,我剛剛拿起電話的同時,有人打過來了。
我一看來電好嗎,結果發現是次郎。
為什麽這家夥在這個時候打過來?
我沒有多想,抓起電話後就按下了接聽鍵。
“喂?”
“喂,杉本君。很抱歉再次打過來煩擾你。”
“有什麽事嗎?”我問。
“是關於剛才的那則新聞,警方已經搜查到了流動資金……你有在看新聞吧?”
“嗯, 我在看。”
“不知道為什麽,藤子她說知道了和田的死訊後,心情就很差,不想和其他人溝通,想自己一個呆呆,因此她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我會把這個新聞告訴她的。我想大概到了明天她就會好起來的。於是,我就想,杉本君你會不會打電話過來跟藤子說一下呢。我怕這個電話騷擾到她,所以就打過來跟你說說了。”
“也就是說,不想讓我跟海原說話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先一步告訴你,別騷擾她,好讓她一個人呆呆。明天就會好的。”次郎說。
“嗯,我知道了。”我說。
“那麽的話,先掛了,再見吧。”次郎說。
然後,通信被切斷了。
這家夥到底在幹什麽?我看著點話問。
如果我再一次打過去的話,恐怕又是他接了。看來,他的目的是不想讓我和海原溝通,他想斷絕我和海原的交流。果然,高川次郎這家夥是在策劃著什麽吧?
雖然不知道他在策劃著什麽,但是,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他了。
和田的死,是他造成的。
明天跟羽田組殘黨的談判應該會發生些什麽。
手中的戒指,是和田交給我的,非常重要的物品。
盡管我不清楚這其中包含了什麽意義,但是,我會拚命地保護它的。因為,上面染著和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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