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時,正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的我,忽然接到一個電話,看了一下號碼,是一個陌生電話。 按下了接聽鍵後,便把移動電話放到了耳邊。
“喂?”
“喂,是杉本君吧?”對面是一把很友好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嗯,你是……”
“我是次郎,藤子……海原的同伴。”
哦,原來是那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海原上次介紹給我的那個人,說是她的心腹。
“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固定電話號碼?”我問。
“是藤子她告訴我的,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些事想要問一下你。”次郎說。
正好,關於海原,我也有事想問一下你。
“方便,剛好我也有事情想問你。”我說。
“那麽,十五分鍾後在XXX公園見面。”次郎說。
“好的。”我說完後便切斷了通訊。
八時十五分,我準時到達了XXX公園。
“晚上好,杉本君。”次郎一看到我走過來便打招呼。
“晚上好。”我淡淡地說,“不知道是什麽事呢?”
“嗯,是這樣的。昨晚藤子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回到我們會面的屋子後,就一言不發地睡覺了,我有點擔心她。之前她是和你一起的,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麽?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次郎問。
我想了一下,海原昨晚跟我商議到底是什麽人殺死田中亮,我試探地說了一句可能是“組內的臥底叛徒泄漏情報,所以被人先下手為強殺死了”,可是此言一出,馬上被海原用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態度和語氣否認了。然後,她馬上草率地結束了話題,便離開了公園。我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也許是我說的那句話,讓她內心的某些支柱崩壞了。
如果把昨晚跟海原所交談的事全部都告訴給次郎的話,也許能知道些什麽。畢竟我正是想知道海原的狀況才也向次郎提出發問的。
於是,我把昨晚自己跟海原所說的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次郎聽完後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微微皺了皺眉頭。
“看來應該這樣了。”次郎說。
“你知道海原……羽田她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嗎?是我說的那句話的問題嗎?”我問。
“其實,藤子以前是被組織內的成員背叛過的,也剛剛是今天這個日子。那個成員的反叛,最終導致藤子她的母親死了,所以她內心一直都有著陰影。這次羽田組被其他的幫派所攻擊,導致四分五裂。她勉強聚集起來的都是自己在組織裡的心腹。因此,這次刺殺田中亮的任務失敗了,如果讓她承認是組織內的成員反叛的話,就會讓她勾起對母親的回憶,她也感到心痛。或許是這樣,才導致了昨晚她的反常反應。”次郎淡淡地說。
“她居然有那樣的過去。”我低聲地感歎一句。我實在想不到有這樣的回憶,平時看那家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真猜不到竟然也有那樣的傷痕。
“今天她沒有上學吧?大概是因為你說的那句話讓她想起了對母親的思念以及內心的傷痕,所以才沒有心情再繼續上學的。”次郎說。
“她沒有跟你說嗎?”我問,“雖然沒有看到其他的部下,但是我覺得她對著你,有著一種很特殊的感覺。這樣的話,她應該會跟你說說才對。”
次郎看了看我,說:“別看她那樣,其實她內心是很脆弱的,勉強裝作堅強的樣子來表現在你面前。所以,
一旦受了傷,她便什麽事都藏在心裡了。” “沒想到我隨便說的一句話竟然有那麽大的影響。”我說,“這下子可真是讓她陷入了谷底。”
“嗯,以她那樣的狀況,最起碼到下個星期二前都不要再跟她說話了,不然的話,會很麻煩的。”次郎說。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正是因為昨晚的那件事,我才感到奇怪,正打算來問問你,應該知道些什麽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那麽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事要做。如果還有話題的話,可以下次再說嗎?”次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臂,這樣對我說。
既然問題也解決了,話題也到此為止吧。我也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麽。
“嗯,晚安吧。”我點頭對次郎告別。
次郎轉過身後向公園的深處走去。
海原那家夥,竟然有這樣的一臉,真是意想不到。
這樣想著的我,轉過身向公園門處走去。
第二天是星期六,所以我起得很晚,差不多十點才起床。
醒來後接到了美幸的短信,原來她約我去看電影。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仔細想了想,還是放松一下吧,所以就出門去了。
在差不多去到等候的廣場的途中,我在一間飾物店門前看到了海原。
穿著便服的她正站在櫥窗前仔細看著店裡面的飾物。
好像對飾物很感興趣,但是又不敢買那種。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白天的時間裡,在學校外的地方看到她。
她沒有了往日的朝氣,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好像是一個陰沉少女,沒有任何表情的冷淡少女。
原本臉上掛著的那些態度,此刻統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靜寂。
本來應該去廣場跟美幸集合的,但是,看到了海原,我止住了腳步。
她真的是因為母親的思念,才會這樣的嗎?才會失去以往的狀態嗎?
稍微搭搭話,我想應該沒問題的。
“海原。”我靠近過去,叫了她的稱號。
海原聽到我的聲音後,當即轉過頭,當她看到了我,好像被什麽嚇了一跳。宛如正在全神貫注注視著一件事物的人突然被旁邊的人叫醒了,回過神來才有的狀態一樣。
“杉本……”好像不敢正視我的她低聲說了一個詞。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叫我的姓,平時都是叫“你這家夥”,“喂”,“你丫”之類的,如今竟然宛如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安分守己。這實在讓我有點不習慣。
“你……”
單單只是說了一個字,又停了。
怎麽了,這家夥?
“我怎麽了?”我問。
她真的變得很沉默了,好像大受打擊一樣,果然是對母親的思念還有內心的傷痕的影響嗎?
“如果讓你選的話,你喜歡哪一種?”海原指了指櫥窗裡面的物品。
啊?怎麽會是這種問題?
一刹那,我感到自己傻掉了。
耳朵沒有出問題吧?為什麽會是這種問題呢?
“這些都是男裝的手表吧?還有是戒指。”頓了頓,我看了一眼櫥窗裡面的那些精美的飾品,對海原說,“你要送給誰嗎?”
“星期四就是次郎的生日了,我想送生日禮物給他。”海原淡淡地說。
原來如此,所以就問我吧?
不過細想一下,如果是買飾物的話,這種情況之下,通常都是買給母親的祭品,大概是這樣吧。但是這樣吐槽不太好,好像回到現實吧。
既然這樣,我也回答一下。雖然說平時她用這種態度,那種態度來對我,可是,因為是我所說的話,而讓她失落,那麽我彌補一下也是應該的。
“嗯……這個吧,這種手表應該可以顯出次郎的細長的手臂…………”
結果我替海原挑了兩款,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哪款才好。最後包裝的時候,她還是笑了。因為怕影響到她的情緒,所以我始終也沒有說太多的話。
最終,我延遲了三十分鍾才到了廣場,然後就被美幸埋怨了一番。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八時。
按照短信約定,這個時候我要到XXX公園,跟海原商談關於下個星期三的問題。
但是,來到了XXX公園後,我卻沒看到海原,看到的只有次郎。
“晚上好,杉本君。”次郎對我打招呼,“因為海原她那種狀況,實在是不能馬上恢復過來,所以就由我來跟你說說下星期三行動的情況了。”
“那個,其實我有個要求,是關於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突然插嘴說道。
“嗯?什麽事?”次郎問。
“就是我覺得我的左眼最近好像很癢,今天去看了醫生後,才知道是一種慢性眼疾,目前還沒有什麽可以一次性治療的手段,需要慢慢地敷藥。所以,我想大概到了下星期三那天,我的眼睛會變得很嚇人。”
“那樣的話,沒問題吧?”次郎問。
“為了不引起麻煩。所以,我決定戴上一副太陽眼鏡去行動。可以吧?”我問。
“哦,原來是這樣。”次郎松了一口氣,笑著說,“這點沒問題,再說,這種排場如果不戴上墨鏡裝一下的話, 可真是失禮了。”
謊言大作戰!成功!YEAR,我在心中竊喜。
既然無法逃脫,必須要面對天歧大域那家夥的話,那麽就要做些準備了。如果被他一下子認出了我,就會非常的麻煩。於是,想了一天,我終於想到了這個對策。假裝是眼疾,然後戴上太陽鏡。這樣做,最基本的,到了那個場面,對著天歧那家夥,也不會認得出我吧?
這個方法應該可行的。
“接下來,海原讓我來交代的事情,也就是目前要交托的情報……”次郎說。
大概過了三十分鍾,我也基本了解了下星期三要做的事了。其實我的主要目的就是去湊人數的,次要的就是,萬一發起衝突(槍戰)的時候能夠保護海原。這種話,說的好聽的就是做近身保鏢,說的不好聽就是做肉盾,炮灰。
“基本上那個時候就是這樣,還有,你不能帶武器前去,在那裡或許有人會搜身,所以為確保我們羽田組沒有惡意,除了通信設備之外盡量不要其他的東西去。”次郎突然想起,說道。
隨便再說兩句後,次郎他便向我告別,轉身離去了。
基本上我還是有點擔心海原,她那樣的狀況,下星期三去到那裡,能夠跟對方談判嗎?
因為過去內心的傷,才導致如今這樣的失落狀態。
希望她能重新振作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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