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呂布,甄宓很滿意。
甄家更加沒話可說。
現實擺在面前,不交出甄宓,甄家必亡。
任誰都知該如何抉擇。
只是因為大家以前寵著甄宓,又加甄家太容易屈服,容易招致其他世家大族鄙視,這才要加層遮羞布。
如果黑山軍能處理好,低調行事,根本就不會又損失那麽多精銳。
現在甄宓沒有異議,自然皆大歡喜。
安排呂布客房喝茶,又通知了張燕,甄家有頭有臉的人開始聚集,商量如何配合。
“走吧!”
甄母看向甄堯:“你帶部分甄家弟子,前往陳留、河南尹。”
“不可!”
甄宓提出反對意見:“三哥必須留下,否則黑山軍和溫侯的盟約隨時可能解除。”
“安排部分弟子去往陳留吧。”
她滿臉無奈:“這樣起碼能保證甄家不會斷了血脈。”
“好!”
甄堯和甄母都聽懂了,前者率先答應下來。
黑山軍要仰仗甄家來反袁紹的,甄堯肯定無法離開。
呂布‘娶’甄宓,甄堯做黑山軍的傀儡,保全甄家,這是三方默許的條件,也是底限。
甄家必須識趣,否則還是難逃滅亡的下場。
“嫁妝!”
甄母看向甄堯:“宓兒的嫁妝必須豐厚。”
“明白!”
甄堯點點頭。
他們是嫁女兒,不是遭人挾持,當然要走正規流程。
而甄宓名義上跟著呂布,那就是甄家的仰仗,送去豐厚嫁妝,也能助甄宓佔據重要地位。
“兩萬斛粟米!”
“一千匹綢緞!”
“五百匹良馬!”
“金兩千斤!”
“銀兩千斤!”
……
甄家大廳裡,聽到甄宓的嫁妝,張燕眼睛都紅了。
這哪裡是嫁女兒啊,分明是搬空甄家啊!
他也想娶甄宓!
不過他只能想想,根本不可能實現。
甄家能接受呂布,那是因為呂布為溫侯,這些年名聲遠播。
而他張燕只是個中郎將,而且給人的印象就是個起義軍頭領,甄家怎麽可能同意。
“哈哈!”
呂布很高興。
甄宓漂亮養眼不說,還很聰慧,再加這些資財,來冀州不虛此行啊!
“張中郎將!”
覺察張燕眼中的黯淡,他安撫對方道:“我和黑山軍是盟友,這些物資暫時存放你處,慢慢再運回太壽城。”
存放?
慢慢?
張燕聽懂了。
呂布隻帶了兩百並州鐵騎,又死傷了一部分,隻余一百五十多騎。
甄家給的物資,他們根本拿不走。
就算甄家派人護送,也要能出冀州。
沒有他們黑山軍在太行山的山路通行,呂布也只能望而興歎。
反之,交給黑山軍,就能增強他們的實力,將來成為對付袁紹的急先鋒。
當然不會白給,張燕也是清楚的。
至於兩家如何扯皮交易,私底下再商量就行。
畢竟當著甄家人的面,討論如何交易甄宓的‘嫁妝’,未免太急躁了點兒。
大廳裡和兩人談此事的甄堯,猜到兩人會有交易。
但他表明甄家態度就行,其他也管不著。
就這樣,等到趙雲擺脫幽州軍回到無極城時,甄家已經成了自己人。
幽州軍得知消息,
‘氣急敗壞’,引兵來戰。 張燕、呂布、趙雲率領五千精銳黑山軍騎兵,與其‘大戰’一番。
按照閻柔、鮮於輔回樂成向袁紹匯報的那樣,雙方打得血流成河,死傷慘重,最後只能罷兵。
但實際上呢,也就各自損失了幾百人。
兩家是假打。
砰!
聽了兩人的誇大其詞,強忍著性子等他們離開,袁紹掃落胡床上的器皿。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
他面色漲紅,胸口起伏,眼睛瞪得溜圓。
“哇!”
終究沒忍住,袁紹吐了口血。
“主公,息怒!”
“主公,保重!”
……
屋內幾位謀士十分驚慌,急忙安撫袁紹。
“無妨!”
吐了口血,袁紹反而冷靜下來,掃視許攸、沮授和審配:“黑山軍還是出來了,我們該如何應對?”
“可以聽聽田別駕的意見。”
審配瞥下許攸,率先回應袁紹。
“沒錯!”
許攸也是一臉敬佩的樣子:“元皓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要靠近太行山東側的城池緊守門戶。”
“主公!”
他話裡透著痛惜:“您錯怪元皓了,撥亂反正還來得及。”
“哼!”
袁紹勃然大怒,氣得臉色鐵青。
他這次沒有聽取田豐的建議,以至於常山郡丟失,還沒了兒媳婦所在的甄家,已經夠丟人了。
以後再見田豐,田豐還不驕傲到眼高於頂嗎?
袁紹起了殺心。
“報!”
就在此時,親隨呈上了河內郡的戰況情報,打斷了眾人的交談。
“什麽!”
看了情報,袁紹狠狠拍下胡床:“鞠義此子太桀驁了,我一定要狠狠處置。”
許攸忙問:“主公,有何事?”
“鞠義不打懷城,取道前往安邑了。”
袁紹丟來書簡,憤懣難耐:“他說要去接漢帝,著實可恨!”
沮授聞言,臉上露出喜色。
“主公!”
他向袁紹建言:“鞠義將軍這是神來之筆啊!”
“懷城遲遲無法攻下,是因為那裡是張揚的大本營。”
“與其城下消耗兵力,還不如與董承等人野戰。”
“否則張揚緊守城池,我們還是毫無所得。”
“但是迎了漢帝到此,同樣是大功一件。”
……
“配有不同看法。”
審配瞥下袁紹的臉色,急忙拱手:“我們坐擁四州之地,兵強馬壯,何必再找漢帝回來,上面多個指揮的。”
他說到袁紹心坎裡了。
漢帝劉協,本來就不是袁紹屬意的大漢執掌者。
鞠義真要迎回來,不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此事再議!”
袁紹製止沮授再次建言,有了決斷。
“圍困公孫瓚所在的易京,由鮮於輔、閻柔的幽州軍接替。”
“我親自率軍攻打無極城,誓要與黑山軍血拚!”
……
他犯了錯,會自己糾正。
幽州軍痛恨的是公孫瓚,那就給他們機會困住易京,閻柔、鮮於輔必定盡心盡力。
黑山軍!
他以前打得他們縮回太行山數次,就能再一次歷史重演。
袁紹有這個信心。
至於鞠義?
他霍然一驚,臉陰了下來,掃視屋內幾位謀士:“鞠義一個人不敢如此獨斷專行,冀州內部,誰與其勾連?”
壞了!
沮授聞言,心頭一顫。
田豐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