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的衝擊力還是很大的，宋進到了家幾乎不記得是怎麽回來的了。

　　“媽，您說二十萬是多還是少啊?”宋進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沒頭沒腦地問道。

　　這話惹的宋健和劉瑾華互相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不知道兒子吃錯了什麽藥。

　　“怎麽了，兒子?遇到什麽難處了?”劉瑾華摸了摸兒子的頭。

　　“回來的路上撞人了?”宋健則是毫不擔心兒子受委屈，就是怕他闖禍。

　　“沒有。”宋進坐了起來，“要是有人讓你做一件小事，就給你二十萬，你會不會做?這事不違法。”

　　“你確定不違法?不違法為什麽要給你二十萬?”劉瑾華這下是真的擔心兒子是不是上了誰的當了。

　　“就是讓我牽線搭橋。”他做的事確實不違法，就算他不做，陳姐也會想方設法讓別人做吧，畢竟剛畢業的計算機系學生到處都是。

　　“你還有那麽值錢的人脈呢?之前沒聽你說過啊?你的哪個同學是富二代?”劉瑾華一聽不違法，也放下了心，八卦之心也熊熊燃燒了起來。

　　“這您就別管了。”

　　“那你為難什麽呀?不想麻煩同學?是不是那個同學家當官，你牽線搭橋不違法，可是需要那個同學乾些以權謀私的事?”老宋抓住了重點，不愧是公職人員。

　　“不是，不過也差不多。就是我牽了線搭了橋，就有人會遭殃。”

　　“如果你不給這個人牽線搭橋，這個人他會不會找別人做這種事?”

　　“應該會吧，只是時間的問題了。”宋進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是在問自己是不是起到決定性作用。

　　“乾這個事你不犯法，你的朋友犯法嗎?”宋健又進了一步，宋進聽懂了他的潛台詞——這件事會給你的朋友帶來麻煩嗎。

　　“應該不會的。”宋進沒敢說的那麽肯定。“具體我得問問我朋友是怎麽做的。”

　　“他為什麽非要找你朋友?”

　　“因為找專業的貴，我朋友剛畢業，她覺得價格上可能會有很大優惠。至少比二十萬大的多。”

　　宋健繃緊的臉一下子就松了下來，原來是想佔點便宜，那兒子的煩惱應該就是在那群要遭殃的人身上了。

　　兒子這麽關心要遭殃的這群人，這群人和兒子見面的機會應該很多，多到會產生感情。

　　這麽說這群人就是療養院的老頭和老太太了。只是這群住療養院裡的人會遭什麽殃?養老院要更新設備了?

　　“你們療養院是不是要更新設備了?”宋健覺得自己的推測十分合理，便直接問了出來，他想讓宋進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更新什麽設備?”宋進一臉不明所以。

　　“啊，就是床鋪，淋浴什麽的?沒有嗎?”

　　“沒有吧，我沒聽說。”

　　不應該啊。“那你們的那些消耗品，就是衛生紙、餐巾紙、紙尿褲什麽的是不是要換供應商了?”宋健覺得自己想的沒錯，卻離正確的道路越來越遠了。

　　“沒有。”宋進回答的斬釘截鐵。

　　老劉在一旁看的笑出了聲，老宋也老臉一紅，不說話了。

　　“你怎麽想起來問這些啊，爸?”宋進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這會兒就想該怎麽幫大爺大媽們渡過難關了。

　　老宋沒搭理小宋，這小子藏著掖著，讓自己還現了眼。

　　“你爸啊，自作聰明，傷自尊了。”老劉笑的那個開心，兩個手逮著老宋的一頭自來卷揉的跟個鳥窩一樣。

　　“哦。”宋進這才明白過來，老爹一直在想自己的這點破事。

　　“謝謝，爸，剩下的我自己想就行了。”宋進也湊過去揉了一把老宋的頭髮，立馬跑回了房間，在房門後探著頭看著老宋。

　　老宋猛地伸手往後一抓，還是晚了一步，“臭小子，你媽揉我忍了，你還敢摻一腳。”

　　“就是，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啊。”老劉捏了捏老宋的臉，老宋也伸出手捏了捏老劉的臉，“我看看這老虎的屁股摸不摸得了。”

　　宋進見狀趕緊把身子縮回了門後，關上房門，眼不見為淨。

　　宋進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看著同學的電話一時有些搖擺不定，是打還是不打呢。

　　他有些害怕自己這一按，許多人的人生就會從此改變。

　　“先問一問他能不能做再說吧。”宋進自言自語道，算是給自己打了打氣。

　　“張通，問你個事。你會不會訓練AI寫評論?”宋進看著上次的聊天還是在過年的時候的閑扯有點尷尬。

　　“ChatGPT就能寫啊。 ”好在張通馬上就回了消息。

　　“我知道，ChatGPT不是還得人手動輸入問題嗎，我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讓它自己寫評論?”

　　“你是說從網頁上扒下來文字內容，讓它自己分析然後寫出評論。”宋進看張通這個回復速度覺得有戲。

　　“這個不太好辦，爬蟲爬下來的東西本身就不太精確，ChatGPT寫的東西也有些脫線，都需要人去糾正。兩個結合起來，就算能成那也是相當大的工程了。”宋進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這一長串回復。

　　“那要想寫一個這樣的程序得多少錢?”

　　“我沒寫過，不太清楚，估摸著怎麽也得五十萬左右吧。”

　　“你能寫嗎?不是給我寫，我公司裡的領導想要一個。價格你問問你同事，開高一點沒事。”五十萬?這二十萬的提成給的太高了。

　　“能是能，就是出來的東西估計和你的預期會差很多，還是需要人來糾正潤色。寫的也慢，一個人的話怎麽也得四五個月吧。”

　　“沒事，我明天再問問領導，她估計心裡也有底。”

　　“行吧，你問完我再開始寫吧，省得白費功夫。”

　　和同學聊完天，宋進心裡又陷入了困境，這些老人該何去何從呢。

　　就算這個程序需要人維護，維護用的人工也比之前要少上一大半吧。

　　要不要把這二十萬給那些回到村裡生活的大爺大媽呢。怎麽給，給多少。為什麽要給，自己究竟要不要答應陳姐。宋進這一夜翻來覆去，胡思亂想到半夜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