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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製作人的重生之旅》第10章 幸虧你在那兒
  預模不僅是讓學生們對接下來的複習方向有的放矢,更是通過一次興師動眾的考試活動,提振一下大家的興奮點:接下來要衝刺了。

  接下來就是系統複習。

  除了按部就班的上課做題以外,葛白尼把精力主要放在了學數學上,跟著王春雷老師,把知識點從頭再梳理一遍,肯定比自己死啃教材,效果要拔群得多。

  當然,系統複習,默認的學生水平是“有一定基礎”,2中又是個市重點,要求就更高些,更不可能從頭零基礎教學,所以課本知識葛白尼該啃還是得啃,啃的還得比老師複習的進度快。如果老師複習到了高三,葛白尼隻自學到高二,那對老師講的東西就又聽不懂了。

  另一個難點是,英語。葛白尼答應過胡老師,系統複習時,要好好聽課,他確實很努力這麽做,但課堂還是犯困。因為主講語法,而語法對他來說,太乏味了。打個比方就是,他覺得自己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了,但卻總有個人跳出來說你這個答案是這麽這麽來的。

  我為什麽要在乎這個答案是怎麽來的啊?我知道它是答案不就完了?

  所以系統複習的第一節英語課就差點把他困睡過去,第二堂他真的睡了過去。

  被下課鈴吵醒後,發現胡老師就在自己身邊,葛白尼非常羞愧,答應好人家的事,自己沒辦到。看著胡老師,半天不知道說什麽。

  胡老師竟然絲毫沒生氣,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更像是思索,然後說:“耽誤你點時間,中午晚點吃飯,跟你聊聊。”這堂課結束後正好是午休。

  進了英語辦公室,葛白尼就開始編瞎話:“胡老師,今天暖氣太給力了,又是中午,就容易睡著……”

  胡老師擺擺手打斷他的胡謅:“別扯沒用的,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你懂這門語言,所以不用學語法?”

  葛白尼一愣,沒錯啊就是這麽回事,但又覺得就這麽承認有點太裝逼了,囁嚅半天沒說話。

  胡老師看他這幅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搖搖頭,她真心不知道葛白尼英語成績怎麽回事,四個月前後差別之大,感覺是有人把一門語言強塞進他腦子裡一樣。但他知道,這孩子錯了,於是說:“你知道咱們校是有留學生的吧,現在留學生班還有十來個人,韓國、俄國、RB,都有。”

  木蘭河市區內兩所好高中,一中是省重點,二中是市重點。一中主要生源,就是每年中考前三百名,再加上少數有門路的。二中學生成績肯定不如一中,但貴在百花齊放,教學多樣化比較強。所以在本地的外國人,反而更喜歡把孩子往二中送。

  葛白尼點點頭,卻不知道胡老師想說啥。

  只聽她繼續說:“我帶過的一個留學生,是個加拿大中國混血,她爸爸還有一半加拿大原住民血統,所以她看起來跟咱們中國人長得特別像,眼睛是灰色的,別的真看不出區別。但人家英語可是真地道,雖然跟媽媽學了漢語吧,但能看出來表達能力不如英語。”

  葛白尼認真聽,胡老師想起這個孩子,就面帶笑容,看出來是真挺喜歡:“我口語不錯你知道,所以我倆平時交流,也是用英語。本來呢,這些老外的孩子,大學都是不打算在中國的。不過這孩子不知道是跟媽媽關系好,還是怎麽,就想在中國讀書,留在中國。我本來隻當她是個小朋友,其實沒在教學上太難為她,聽說她要參加高考,就想趕緊給她惡補。結果這孩子啊,

跟你一樣,覺得自己行了,英語根本不用學,你猜猜,她高考英語多少分。”  葛白尼心想再不學,那也是人家母語啊,張口想說一百四,但看老師這意思,估計不能說太高:“一百……一百三!”

  胡老師搖搖頭:“118。”

  滿分一百五的卷子,九十分及格,一百二相當於優秀。一個娘胎裡說英語的人,英語高考,不到一百二。

  胡老師繼續說:“前幾天預模,我記得你還對自己成績挺不滿意,你覺得你自己該一百四?哎,預模可是非常簡單的,如果那套卷子你137,放在去年高考,你一樣達不到118。”

  03年高考,據說是五年未有的高難度。

  胡老師搖搖頭繼續:“哎我真不知道你這英語是怎麽突飛猛進的,除非這四個月把你扔到母語環境天天跟人說英語相聲,否則我想不通你這個進步速度。但這個咱們放下不談,我隻想說,現在你覺得你掌握了英語,好,咱們姑且認為你是對的,但你想沒想過,英語,和英語高考,是兩回事。”

  葛白尼上輩子聽過一些洋人過不了四級的梗,但一直以為是鬧著玩,聽胡老師的意思,大概是真的!

  胡老師繼續:“你英語好,但正經課從來沒認真上過,這就是你的缺點。不過你英語好,只要把系統複習跟上,那就是事半功倍。對你來說,最簡單的方式,是我把高考知識中,你還沒掌握的那部分摘出來。但我能力上確實做不到,而且這樣對別的同學也不公平。所以,如果你真想一百四,我覺得不難,就是需要你認認真真把系統複習跟下來。你的底子,甚至不用下太大功夫,認真跟下來就行。可是睡著覺跟下來,肯定不行。”

  葛白尼也不藏著掖著了,泄氣道:“可是真的困啊胡老師。”

  胡老師攤攤手:“你這孩子,學啥都要興趣,興趣學習確實能創造奇跡,你看你自己就是奇跡,但沒興趣的時候也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不過,以後日子還那麽長,沒興趣的事咱總不能一件不做吧,你也成年了,得學會控制興趣了,不是讓你壓製興趣,但也不能放任自己成為興趣的奴隸。”

  葛白尼點點頭,謝過胡老師,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卻有些出神。

  胡老師不僅點醒了自己這輩子的英語成績,甚至點醒了上輩子很多事。自己想當然覺得英語是一百四十分的水平,想當然覺得自己再做一款遊戲肯定能成。但可能,滿不是那麽回事!

  自己對於遊戲業界的那些思考,真的是對的嗎?

  雖然對自己玩家本位的態度,不曾有一絲動搖,但葛白尼隱隱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視角似乎一直受困於某些東西。

  難道那個東西就是興趣嗎?

  是因為自己兩輩子人生,都在隨興趣逐流,所以反而局限住了嗎?

  那就從英語課開始!不說成為興趣的主人吧,但至少得嘗試,別總讓興趣牽著鼻子走。

  要不,以能聽進英語語法為目的,為自己設計個,遊戲?

  給蔡欒發了個短信說中午不踢球了,去食堂買了幾個包子一杯豆漿,回教室邊吃,邊拿了一張紙,開始做立項演算。

  目標用戶:自己的興趣。

  目的:對語法感到興奮

  優勢:英語底子好,

  劣勢:興趣如一條脫了韁的野驢般不受控!

  機會:知識儲備足

  威脅:難以對語法產生興趣反應

  解決路徑:在英語課上製造令自己興奮的場景。

  目標用戶感到興奮的場景和行為:遊戲、足球、鍵政、搞笑、叨逼叨、盧琳

  解析:

  遊戲、足球、盧琳,跟英語課堂無法產生交集。

  鍵政和叨逼叨不合適。

  搞笑?

  結論:在英語課上,結合英語知識點,耍寶搞笑。每節課笑場三次。

  就這麽定了!

  顫抖吧,木蘭河第二中學,你即將迎來那個恐怖傳說——英語課上的靈魂笑匠!

  第二天英語課,葛白尼開始嘗試——

  胡老師講固定詞組的不同用法,“比如go ahead這樣的詞組,它在口語裡單獨出現可以當祈使句用,是什麽意思啊?”

  葛白尼趕緊大聲搶白:“老師這我知道!去你個頭的意思!”

  一屋子人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啥啊這是,把ahead聽成了a head。不過這倒是符合大家對葛白尼的認知,這家夥初中英語還可以,高中英語壓根兒沒學,鬧這樣的笑話實屬應該。

  只不過他以前英語課也不吱聲啊,怎麽突然活躍了起來。

  班裡盛傳,有一天他上課睡著,被胡老師叫走,長談一番,回來之後,就開始變了個人一樣,每堂課都特別積極的——出洋相。

  胡老師笑過之後,就明白,這怕是臭小子故意為之,他果然把自己的勸告聽進去了。有一天在走廊碰見葛白尼,胡老師還問:“所以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葛白尼嘿嘿笑道:“是,關鍵你準許麽胡老師,會不會擾亂課堂秩序?”

  胡老師擺擺手:“準不準的,你不也開始幹了,沒事,勞逸結合挺好的。不過估計也有那種,看不上你這幅樣子的同學,你做好準備,當然也別怪罪人家。”

  葛白尼點頭:“嗯,我也猜到了,沒事,理解,不埋怨人家。”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懂事,拍了拍他,回辦公室了。

  系統複習之後,課業壓力陡增,自己還打算投投稿賺賺錢,又著急自學數學趕進度,中午踢球時間基本被擠掉了。每天高度疲勞,回家基本上倒頭就睡。

  上輩子項目開發最緊張的時候,也沒這麽累過。

  英語課現在一天兩節,要搞七八個笑話出來,也很累的!當然代價是能喚醒自己的興奮和專注,值了。他現在能記住那些英語語法,常常是:老師講到過去將來進行時的時候,我講了前目的地的那個笑話。

  葛白尼的疲憊,盧琳也看在眼裡,有一天兩人回家時,她忽然說:“要不高考前你別送我了。”

  葛白尼聞言色變:“我早就看出來你不是人!”

  盧琳皺眉:“滾!我意思是,你不送我還能多睡一會。”

  葛白尼搖搖頭:“那不可能,不看著你回家我睡不著。”

  盧琳有點急,但還是沒表現出來,想了想還是說:“那你到家就趕緊睡。”

  葛白尼用食指碰了兩下額頭,再斜斜點指盧琳,說了聲:“放心。”

  葛白尼看著盧琳上樓,一層一層聲控燈一直亮到五樓,開關門聲音弱弱的傳出來,才轉身走回家。

  二中的畢業班,上下學期之間的寒假基本也省了,只在春節休一個星期的假。今年春節是去奶奶家過的,穿越回來之後,重新看到了堂親們,尤其想到上輩子告訴自己父親重病的,就是眼前這位大堂姐,自有一番熱絡。

  這一年的趙本山小品是送水工,趙半山演一個送水工,高秀敏是一個開成衣店的婦女,就是靠這個小買賣供兒子留學讀書,范偉扮演的兒子忽然要回家,高秀敏一直欺騙兒子說自己嫁了個有錢老伴,眼看要拆穿,就拉著趙本山扮演假老伴。

  葛白尼不喜歡這個小品。

  這三位演員的表演,都是神級,沒得說。主題也好,高秀敏這個母親跟自己的親媽藍淑嫻同志很像,獨立、強大、溫柔、勤勞。但他不喜歡這個過於煽情的呈現形式,自己與藍淑嫻之間的情感,似乎根本不需要這麽一出。

  而且,他其實不太喜歡把母親塑造成除了給孩子付出什麽都不會的形象,重生前,父母已經年近七十,但還是省吃儉用,想把退休金留下來給自己,這讓他非常非常……難受。

  他有時候甚至著急,說你倆的錢你們就安安心心的花,我看不上,別給我留,真要落在我手裡我全捐嘍。但是沒用,就是攢錢。他看著父母越來越蒼老,急得不行!

  你們什麽時候才能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啊!

  只希望這輩子,趕緊想辦法把父母從生活的重壓之中解脫出來,至少可以不用背井離鄉那麽老遠,讓爹媽惦記。

  利用這七天,葛白尼總算把全部數學課本自學完了,不擔心被系統複習的進度追上了。

  還寫了篇稿子發cbi,順便短信給他的編輯走之拜了個年。他目前投稿成功率百分之百,穩穩的一周一篇。到現在那張工行卡裡已經躺了將近一萬三。相當於月入六千,這在2003年絕對算高收入了。

  初二初四,跟王鎮蔡欒踢了兩場球,中午飯麥當勞對付的,過年期間營業的餐廳太少了,那些好吃的小館子幾乎全數回家過年。

  初五,初中同學聚會。

  三桌,一桌抽煙喝酒,比較靠角落,一桌喝酒不抽煙,盧琳葛白尼這桌不抽煙不喝酒……大差不差這麽分的。

  在高中默不作聲的盧琳,在初中同學面前非常活躍,畢竟是班長。還要三桌來回穿梭。

  席間,幾個男生開始張羅喝酒,還要灌盧琳,都被葛白尼擋了下來。

  “怎麽著啊大科學家,你要是幫班長擋酒,你得喝仨。”初中最具無賴氣質的同學,已經有點上頭了。

  葛白尼靜靜看著他,說:“不喝就是不喝,她不喝我也不喝。還有,要抽煙去那一桌抽,要在這桌,就掐了。”

  無賴哥咬著煙把杯子伸到葛白尼眼睛前,幾滴還濺在葛白尼身上,說:“怎的啊不給面子啊!”

  葛白尼回想初中時,還跟這貨一起踢過球,那時候沒覺得這人這麽社會啊,真不知道這幾年經歷了什麽。也回想起上輩子的這個飯局……上輩子自己好像給拒了,那沒自己的話,盧琳是怎麽應付眼下這個場景的?

  主要是,葛白尼上輩子真的很討厭酒桌文化,剛進遊戲行業做小策劃的時候,就對“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這句話不給什麽好臉,無論是誰,他的統一回答都是“你面子那麽不值錢”。

  後來帶團隊,團建的時候,也決不允許這種氛圍出現:“在別處我管不著,在我這兒,逼人喝酒那套東西,給我收了,尤其是逼女同事喝酒,只要讓我逮著,我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要不服,把我開了自己當頭兒。”

  他後來拉不著投資,不知道跟這種軸人氣質有沒有關系。

  至於這輩子,這輩子如果沒有重生這檔事兒,葛白尼還沒來得及接觸酒桌呢。

  他於是,祭出上輩子那句:“你面子就那麽不值錢?還有,這煙,趕緊,給我,拿走。”

  前半句還帶著笑容,後半句漸漸消失。這個表情,他是跟絕命毒師裡的炸雞叔學的。當初看到那的時候,隔著顯示器都覺得相當可怕。

  效果立竿見影,那位無賴,說到底,不是真無賴,就只是沾染了一些不良習氣,也不是真不良。看葛白尼這個表情,忽然有點嚇醒酒了。也沒敢說啥,嘟囔了一句:“聞不了煙味兒早說啊。”就又回到抽煙喝酒那桌了。

  葛白尼搖了搖頭,轉過身,看了看盧琳,發現她笑得已經有些僵了。一把抓住她胳膊就往外走。

  盧琳一愣:“幹什麽?”

  葛白尼:“送你回家……我聞不了煙味兒。”

  盧琳猶豫:“我走……不太好吧。”

  葛白尼看著她說:“你不是總跟我說你不是班長了嗎?”

  盧琳想了想,點點頭,拿起衣服就跟葛白尼走了。

  出門後的盧琳一絲笑容都看不見,葛白尼直接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盧琳家地址。

  盧琳家的單元門,其實是在這個小區挺偏僻的位置上,過年期間又是黑龍江最冷的時候,就更不會有什麽人了。

  兩人一路沒說話,到單元門前時,葛白尼站定,照例打算聽到她進門的聲音再走。

  盧琳回過身,突然就哭了起來,沒聲音,只有抽泣和淚水。

  然後把頭用力抵在了葛白尼胸前。

  上次這樣,是初二最後一次聯歡會結束時,她聽見別的同學傳閑話,說她如何如何拍馬屁,如何如何性格不好,活動辦的如何如何沒意思等等。

  盧琳從幼兒園就是班長,小學也是班長,不過那時不用管什麽,到了初中她想要不也競選一下試試,選上了,一乾就是三年。但初中的人際關系比小學複雜得多,班長要處理的事務,也多得多。

  她發現自己似乎不適合乾這個,崩潰過好幾次,而葛白尼清楚,不是她不行,而是她太認真負責了,總給自己加沒必要的道德報復,葛白尼自認太了解盧琳了。

  幼兒園的時候,葛白尼偶爾住姥姥家,姥姥家跟盧琳家同屬一個社區,所以兩人分到了同一所幼兒園。

  對,兩人是幼兒園同學。

  盧琳是班級裡學習最好,坐姿最直,在葛白尼眼裡最漂亮的那個人。

  而葛白尼什麽樣子呢?舉個例子,老師不在時,全班同學交頭接耳,當老師進屋後,絕大多數人都會收聲。如果還有一個沒收聲的,那一定是葛白尼。

  兩個人的關系,是那種,基本沒說過話,但都知道對方認識自己的關系。

  小學,一個學校,不在一個班;兩人每次見面,都會看對方一眼。招呼沒有,也不點頭,就是看一眼。

  初中,葛白尼看到盧琳跟自己一個班,高興瘋了。

  而初二那次,他也是唯一一個看到盧琳像現在這樣崩潰大哭的人。

  但葛白尼沒想到,高中都快畢業的盧琳,對初中的失敗,還是那麽介意。

  可問題是,你根本就沒失敗啊!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你是他們見過的最好的班長。

  想著兩人成長起來的一點一滴,葛白尼胳膊不知什麽時候早已環住盧琳的頭,像哄孩子一樣身體左右搖晃。

  抽泣了一會兒,盧琳拍了拍他胳膊。

  葛白尼低頭看著盧琳的帽子,一個雪白色絨球掛在那,很像盧琳雪一般剔透的膚色。他突然用力收緊胳膊,盧琳嚇一跳,連忙用力拍他,悶聲說著“喘不過氣了”“喘不過氣了”……

  葛白尼放開她的時候,盧琳小臉憋通紅,葛白尼故作邪惡的指著她桀桀大笑:“憋死了你,我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啦!”

  盧琳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然後跟葛白尼一起哈哈大笑,笑到喘不過氣,只要又把額頭抵在葛白尼胸口喘著。

  平複之後,她沒抬起頭,忽然低著頭說:“記得初二那次嗎?”

  葛白尼:“我湊巧碰見你哭那次?”

  盧琳晃了晃腦袋以示搖頭,雪白色絨球晃呀晃,特別可愛:“不是碰巧。”

  葛白尼:“啊?”

  “不是碰巧,是幸虧你在那兒,太好了。”

  葛白尼:“這位同學。”

  “嗯?”

  “我說的本來也不是碰巧,是湊巧。呲慪湊。”

  盧琳甩開胳膊,用力打了葛白尼一下,但是腦袋還頂著人家胸口呢,這個距離,幅度再大也沒什麽力氣,只是把胳膊搭在葛白尼腰上。

  頓了頓,另一隻手也搭在葛白尼腰上。

  然後用力收緊,羽絨服的空氣被瞬間排出,上身跟葛白尼緊緊貼在一起。

  葛白尼,別扭地撅了一下屁股。

  就是,雖然兩人都穿了羽絨服,但盧琳的規模確實很成規模,而自己現在火力又壯,全然不似上輩子已然不太行的中年殘軀,一感受,瞬間就給了反應。

  葛白尼有點尷尬,咒罵著自己澎湃的精力,阻礙自己享受純純的愛情,開口說:“你不是說還不是時……”

  “別說話。”

  盧琳用力的抱著葛白尼,抱了很久。

  很久。

  突然一把推開他,當然也沒多大力氣,葛白尼為了練護球,身體平衡性那是相當好。

  她勇敢地看著葛白尼,表情甚至有點惡狠狠,說:“報復你剛才憋我!”

  然後轉身就走。

  女孩的腳步聲大概到二樓,葛白尼才回過神,我操,你騙我!你怎麽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你他媽不是禦姐嗎?發小你也騙!以後我對你還怎麽保持心態平和!

  盧琳要是知道葛白尼的內心世界,估計絕不會跟他再有什麽以後。

  葛白尼甚至沒聽到盧琳進門,大概是進了吧?如進。

  他上輩子也沒跟盧琳……這樣過。

  他現在覺得,就算立即、馬上、嘎嘣脆,死了,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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