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英語課，葛白尼已經不用太費心耍寶了。

　　其實語法跟數學一樣，聽不進去的時候覺得都是天書，一腦門子“說你媽呢”，一旦聽進去也就聽進去了。葛白尼現在上英語課的方法，就是無論胡老師講哪個知識點，自己就從上輩子看過、玩過的海量英語台詞之中，找到對應的句子。

　　當然，出了三個多月的洋相，讓葛白尼“英語課靈魂笑匠”的名號，有點出圈。不但本校畢業生都知道八班有這麽個傻逼孩子，據說在一中都有自己的傳說了。

　　下課後，胡老師叫住了葛白尼，遞給他幾張卷子和一盤磁帶，說:“找個時間，把卷子做了，選擇題答案後面有，自己合分。作文拿來我給你批。”

　　葛白尼一愣，剛剛這節課的內容，就是講一模的卷子，就接過卷子打開來問道:“這是?”

　　胡老師說:“03年高考題。你應該還沒做過吧?”

　　葛白尼愣了，確實沒有。謝過老師，想了想，他決定中午就把卷子給做了。

　　英語考試兩個小時，午休時間一小時四十分鍾，每次考試，一個半小時就能答完。主要是作文對於他這個英語水平來說，可以提筆就寫。

　　聽力磁帶就用自己的雜牌子隨身聽。

　　最終，甚至沒用上一個半小時。都說零三年高考題難，至少英語這科，葛白尼沒覺得難。

　　甚至還剩點時間對答案合成績。

　　125分滿分，最終113。

　　看離上課還有些時間，葛白尼拿著卷子去了英語辦公室。發現胡老師正在趴桌上打盹，把卷子悄悄放在她身邊準備離開。

　　就看見胡老師醒了，叫住他:“答完了?”

　　葛白尼:“嗯，午休時候答的，選擇題多，不用檢查，快。老師你別這麽睡。”

　　胡老師戴上眼鏡:“沒睡，稍微趴一會。”

　　葛白尼:“重點不是睡不睡，是姿勢，對身體非常不好，脊柱承壓內髒承壓都超負荷，寸勁到了，還可能壓迫胳膊主動脈，那事兒就大了。你真要睡，仰在椅子上睡。”

　　胡老師到是挺欣慰，傻小子挺知道關心長者的，看了看表，說你等會，我現在就給你批。

　　英語作文沒幾個字，很快看完。

　　胡老師說:“算21分吧，可以再高點，不過咱屬於模擬，嚴格一點沒壞處。選擇題分數你合出來了?”

　　葛白尼點點頭:“113。”

　　胡老師說:“那最終就是134。行，03年能考134相當不容易，第一輪複習，成果算是顯著。”

　　葛白尼納悶:“但我沒覺得難啊。”

　　胡老師搖搖頭:“英語就是這樣，難和簡單是存在的，但往往只有我們這幫出題人老師才感受得到。跟數學不一樣，數學不會就是不會，但英語，學的越好的人越不覺得自己不會。尤其你這種。”

　　葛白尼想了想，說:“恕學生沒懂。”

　　胡老師:“沒事，不用懂。總之，考得不錯。如果是現在讓你參加預模，估計能上145。第二輪複習，好好跟下來就行了。”

　　葛白尼點點頭，走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很明確了:瘋狂刷數學題。

　　晚上坐校車回家時，上車後發現盧琳開著手電，在車上看完形填空題。

　　他過去坐到女孩身邊，一把奪過手電筒，關了。

　　盧琳:“你幹什麽?”

　　葛白尼說:“嫌自己眼睛多，想看廢兩個?”

　　盧琳歎了口氣，

沒說話。　　葛白尼轉頭偷看她，忽然覺得不太對，一下子湊近她仔細端詳。

　　盧琳嚇一跳，要躲，葛白尼說:“別動。”

　　盧琳沒動。

　　葛白尼盯著女孩的眼睛，皺眉盯了半天，說:“你這是……黑眼圈嗎?”

　　盧琳捶了他一下。

　　葛白尼沒在意:“就這光照條件，我都能看見你有黑眼圈，是，你白，但這也太……”

　　“你閉嘴！”盧琳有點羞憤的打斷了他。

　　葛白尼想了想，輕聲問:“昨天幾點睡的?”

　　盧琳支支吾吾:“三點半。”

　　葛白尼:“你瘋了?你不用這麽拚，就算現在馬上高考，哈爾濱那幾個一本你也是穩穩的。”

　　盧琳聞言，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葛白尼的眼睛，說:“你這次，語文又是第一。你知道甩開第二多少?”

　　葛白尼一愣。

　　盧琳說:“我大概掃了一眼，應該是13分，單科甩第二13分。”

　　葛白尼缺兩科成績，倒數第一，所以單科成績除了課任老師之外，沒太被別人關注過。

　　但盧琳又不是別人。

　　她繼續說:“你數學，這次不到80分，我問了王老師文科班平均分，你已經很接近了。三個月前，你數學成績可還是我零頭。”

　　盧琳數學一直很好。

　　葛白尼有點明白盧琳了。

　　盧琳繼續說:“不知道你現在英語啥水平，但文綜你一直就比我好。之前咱們文綜成績差不多，那是因為你從來沒在乎過考試，而為了趕上你，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但從預模開始，我發現你文綜也開始進步……也不是進步，我感覺你本來就該是這水平。”

　　葛白尼:“不是，你跟我比啥。”

　　盧琳搖搖頭:“不是跟你比，而是，我感覺你是真要去哈工大。”

　　葛白尼:“什麽叫要去，我一定會去。”

　　盧琳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我也想去。”

　　葛白尼想吻她。

　　但是不敢，還在校車上呢……當然，就算沒別人估計也不敢，盧琳對他來說太重要。

　　兩人的關系上，盧琳一直比他勇敢，上輩子也是。

　　盧琳上輩子的成績，比哈工大是要差一些的。現在的成績，報哈工大風險也不小，想要穩穩當當的考進哈工大，確實得下一番苦功。

　　盧琳數學最好，文綜其次，語文一般，英語不怎麽樣。短時間提高英語成績，對盧琳來說是最有效的提分策略。

　　零四年，對於盧琳、葛白尼這種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來說，國內的英語學習素材鳳毛麟角。

　　盧琳已經很努力的在聽英文歌了，但是聽歌學英語，不太行，至少，不如刷劇。

　　葛白尼想了想，拿定了主意，正好，這周末就要去澳門了，路過BJ時，去趟中關村吧。

　　周五，葛白尼跟父母提了自己要請天假，去派出所拿新身份證。然後再去趟哈爾濱，說是數學老師給了自己一批書單，是高考前要刷完的題。但其中有好幾套在木蘭河買不著，得去哈爾濱看看。

　　“都打聽好了，一個叫學府書城，一個叫南極書城，教輔類書籍比較全，都得跑一跑。放心，王鎮在那邊，直接住他家，不會出事。”葛白尼倒也沒撒謊，當然，他其實有別的事要做，這次出門也不僅僅要去哈爾濱。

　　藍淑嫻很不放心，想陪兒子去，葛白尼心說讓你知道我去澳門，不得把我膽汁打出來，就以“不能耽誤你工作”為名言辭拒絕了。

　　不僅如此，藍淑嫻還想去存折裡取些錢給葛白尼，葛白尼狂冒冷汗，說:“別別別！一分錢都不用！我現在給報社投稿掙得比你多！放心媽！隔天就回，也別給我裝吃的了，我要拎一箱子書回來。”

　　先去公安分局取了港澳通行證，火車站直奔哈爾濱南極書城，找到了一家位置不是特別黃金的教輔類書攤，老板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婦女，利索的馬尾和套袖，畫著淡妝，氣質很幹練。

　　葛白尼拿了份單子給對方詢價，上面自然是在木蘭河沒買到的教輔。

　　大姐看了看，說:“不全，有一些在別的地方能買著……我這兒能湊出來百分之四十吧。”

　　葛白尼哪有這個美國時間可浪費，說:“姐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押你這兒一百塊，你幫我把這上面書找全，你找的肯定比我快，我下午得去趟BJ，後天回你這拿書。該多少錢給你多少錢，那一百當給你的辛苦費，如果找全了，再加五十。”

　　老板娘首先被葛白尼這聲姐姐叫的心花怒放，孩子嘴真甜，而且一百五雖然不多，但畢竟是純賺。關鍵書城這邊她太熟了，這不是個什麽難差事，幾個電話的事兒，就一口應承了下來。

　　雙方留了電話，大姐姓嶽。

　　坐飛機直奔BJ。

　　要先去開個美國帳戶，銀行選了華美，這是一家專注中美之間金融業務的大型銀行，葛白尼上輩子乾過海外遊戲發行，也算略懂。

　　來之前打電話谘詢過，最近的分行在BJ，地址在東二環，資深北漂葛白尼想了想，嗯，離全國婦聯和社科院不遠。

　　之所以現在才來，是因為帳戶上已經有了三個月穩定收入流水。

　　銀行櫃員看著一副學生模樣的葛白尼，很奇怪的問:“這位……同學，你是來找誰的嗎?”

　　葛白尼:“開戶。”

　　櫃員誤會了葛白尼的意思:“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們的業務主要是離岸跨境相關，普通借記帳戶建議您去其他商業銀行辦理，比如出門往東沒多遠就有一家建……”

　　葛白尼打斷吟唱:“支票帳戶。”他是真的趕時間，不是沒禮貌。

　　櫃員愣了。

　　葛白尼開始掏東西:“流水單、收入證明……是不是要面談?能快點安排不?”

　　好熟練！這誰家小孩！

　　櫃員不易察覺的晃了晃頭，將信將疑帶著葛白尼開始走正式流程。

　　面審的經理問了好多問題，葛白尼倒是不覺得對方懷疑自己，他能感覺到對方太好奇了。

　　浪費了一些時間之後，基本算是走通了流程，等兩周之後郵寄過去。葛白尼沒敢寫家裡，留了學校地址。

　　經理跟葛白尼道別的時候說:“小葛先生，您大概是我們在大陸最年輕的客戶了。”

　　葛白尼攤攤手，拎包就走。

　　太麻煩了，比二十年後麻煩十倍！

　　出了華美銀行，葛白尼打車去了天壇南門錦馨豆汁店，想這口兒想瘋了。

　　是的，作為一個非BJ土著人士，葛白尼竟然喜歡豆汁，他的土著同學都不喝。

　　豆汁焦圈小鹹菜，連喝三碗才解饞！

　　真想逛逛奧運前的BJ啊！這種奢侈的旅遊，大概只有重生者才能享受了。

　　七八月份再說吧！現在自己時間太緊。

　　還有一件大事要做，打車直奔中關村。

　　不堵車的BJ真好啊！

　　零四年的中關村已經初具規模，只是不知能不能碰到天橋上賣盜版碟的劉強東。

　　直奔海龍大廈，紐曼專櫃。

　　4.7寸屏，20g存儲空間，售價四千出頭。不過窮啥不能窮教育，這是給盧琳學英語用的。

　　真貴啊！喬布斯，加油！

　　這時候的mp4，形狀有點像平板，正好，本來也用不上寬屏。

　　摸著還有些墜墜的肚子，直奔首都機場，去珠海的飛機三小時後起飛。

　　珠海到澳門，一閘機之隔。

　　到了澳門時已經是深夜，葛白尼上輩子也沒坐過這麽密的飛機，雙手扶著膝蓋，隻感覺腿肚子有點抖。

　　雖然3月是澳門旅遊淡季，葛白尼找的也是最便宜的酒店，但……

　　我們一家人半個月連吃帶喝也花不了五百五！

　　算了，先吃！

　　梓記牛雜，洗好了等著老子！

　　葛白尼不愛吃內髒，但湖南人的乾鍋肥腸，廣東人的牛雜，是例外。

　　雖然跟蔡瀾吃不進一個碗裡去，但有一說一，他推薦的梓記牛雜，真心好吃。

　　謝謝你蔡瀾老師，但是求求了，叉燒包裡塞山楂，真的是我這輩子……兩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東西。

　　還他媽死貴。

　　炫了一大碗牛雜面之後，葛白尼直奔大世界賭場——澳門博盛旗下的博彩聖地。

　　大世界主打一個舊上海風情，從內到外都一股子民國氣質，據說博盛創始人就是早年從上海過來的。

　　葛白尼上輩子也沒經歷過這種事，於是問服務生，想買足球彩票去哪。

　　結果服務生普通話不太利索，兩人最後隻好用英語交流。

　　不行啊，現在還不練普通話，這跟不上形勢啊，十年後普通話不行怎麽在澳門好好工作。

　　到了彩票區，開始詢問歐洲杯賠率。

　　希臘果然是一賠八十一！看起來小蝴蝶還沒扇動它那可怕的翅膀！

　　父母的帳裡，有78000，葛白尼在猶豫，自己給cbi寫稿子也攢了快五萬了，要不要也投進去。

　　最後決定，還是算了，萬一蝴蝶效應了，希臘沒奪冠，七萬八打水漂，自己可以直接用這筆錢補窟窿。

　　關鍵是，接下來自己必須全身心刷數學題，如果對錢過於患得患失，勢必影響心態。

　　最終，葛白尼投注七萬捌仟元整，希臘奪冠。

　　帕帕斯塔索普洛斯，加油！你是能凍結球王的男人！

　　回到酒店，葛白尼突然就拍了一下腦門，自己完全可以在珠海住一晚啊！為什麽要多花這麽多錢！

　　他決定，絕不白住這麽貴的酒店！必須要用這昂貴的時間，去做最重要的事情——

　　刷數學題。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回程路線是，珠海飛廣州，廣州直飛哈爾濱。到哈爾濱已是周六晚上，要去南極書城取教輔。但此時書城已經打烊。

　　隻好在哈爾濱住一宿，好在這附近似乎有客運站，所以酒店頗多，價格遠不似澳門那麽變態。

　　但應該還是比木蘭河貴，說應該，是因為他一個木蘭河土著，自然不知道住店多少錢。

　　但哈爾濱是省會嘛。

　　開好房間，給王鎮打電話，約他出來。

　　兩人在省體校附近見的。

　　王鎮挺意外，問他來哈爾濱作甚。

　　“澳門那個投資，去辦那件事了。”

　　“鬼鬼祟祟，走，擼串。”

　　這一帶餐飲極其繁榮，店面規模有大有小，大到能辦婚宴，小到三張小桌，都有，其中尤其以擼串小店居多，煙火氣十足，葛白尼很喜歡。

　　哈爾濱的擼串文化，比家鄉木蘭河要盛行一點，還有個特點，除了烤串，哈爾濱人還習慣點一鍋涮毛肚。一般是個方形金屬鍋，裡面是辣湯，川式調味，配上幾十串毛肚，還可以自己加其他菜。

　　王鎮熟練地加了木耳、粉皮、豆腐卷、海帶。

　　哈爾濱的烤串，葛白尼總覺得糖有點多;但涮毛肚他非常喜歡，上輩子就非常喜歡，這輩子第一次吃。

　　王鎮本想介紹一下，卻看到葛白尼已經甩著腮幫子吃了起來。

　　也挺熟練的。

　　再喝完疙瘩湯，兩人都是一身汗，肚子也漲漲的。

　　葛白尼用下巴指了指王鎮的腳:“怎麽樣?”

　　王鎮:“問題不大。”

　　“轉轉?”

　　“走。”

　　“沒事?”

　　“沒事。”

　　省體校是個地方，這個地方其實有兩所學校，黑龍江體育運動學校，和哈爾濱體育學院。前者是一所中專，後者是一所全日製本科高校。當地人習慣叫這裡體校，但王鎮的訓練承辦單位其實是哈爾濱體育學院。

　　哈爾濱似乎有不少類似的現象。比如省內僅次於哈工大的哈爾濱工程大學，當地人更願意叫軍工，或者船院，因為它的第一個名字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第二個名字是哈爾濱船舶工程學院。

　　這所學校的首任校長是陳賡大將，原本是不亞於哈工大的國之重器，後來由於種種原因，很多院系南遷，其中基礎系、電子系、計算機系、導彈系、原子系，轉入國防科技大學;防化兵系成了後來陸軍防化學院的基石之一;工程兵系並入陸軍工程大學;裝甲兵系獨立，成為裝甲兵工程學院;炮兵系並入南京理工;空軍系並入西北工業大學，成為西工大的三脈源之一。

　　所以在上輩子，當全世界都聽到西工大的龍吟之時，黑龍江人葛白尼除了自豪，也多了一份與有榮焉。

　　體校不大，正適合有傷的王鎮溜彎，最後把王鎮送回家時，已經到了半夜。葛白尼打車回酒店，洗完澡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去南極書城，大姐完完整整找到了葛白尼要求的全部書籍，葛白尼細細的對過出版社之後，發現一本沒錯，痛痛快快又給了大姐五十。

　　最後大姐找來個箱子，幫葛白尼打好包，用膠帶纏了好幾圈，還做了個抓手。

　　拎著一箱子書到家的時候，下午兩點。

　　父親睡覺，母親還沒回家。

　　葛白尼看了看廚房，熱了牛肉蘿卜和一個饅頭，吃完後回房間刷題。

　　第二天周一，葛白尼早晨沒上早自習，直奔網吧，算了算帳，就拿20元辦了個會員。

　　衝20還贈5元。

　　會員可以直接用帳號密碼登錄網吧系統了，葛白尼找了吧台附近的機器，開機，上F6論壇——中國最早的美劇論壇。

　　YYeTs組，他們水平比較高，搜《Friends》，沒辦法，這部劇一開始的中文譯名太多了，什麽六人行啊，朋友們啊，都市六人行啊，當然，後來流傳最廣的譯名叫《老友記》。

　　360P分辨率，中英字幕嵌入，影音傳送帶，開始下載。

　　目前YYeTs翻譯了6季，軟件估算，總共17g，那部mp4剛好裝下， 壓得有點狠。

　　站起身，看看了吧台裡的黃毛收銀小姐姐，正在抽一根煙，細看，紅塔山。

　　他出門在網吧旁邊的食雜店買了一包紅塔山，回來，把煙遞給小姐姐，說:“姐，給你。”

　　收銀跟葛白尼算是臉熟，畢竟總來，疑惑問:“幹啥?”心裡想的是，歲數太小了你也，不過長得確實不賴，乾乾淨淨的，也不是不能試試。

　　葛白尼說:“幫我看一眼這台電腦唄，別讓人給搶了。我要下點東西，估計下午才能好。我得上課。”

　　網吧爆滿的時候，偶爾就會有沒素質的人，找那些已經開機登錄、但人不在的機器，手動幫人把會員帳戶下機，自己上。你如果回來了，他就會裝傻:沒有啊，我來的時候這兒就沒人，也沒登錄。

　　沒別的意思啊，收銀心說，倒也不怎麽失落，爽快接過煙，說了句:“下次吱聲就行，不用這樣。”

　　“謝謝姐姐！”

　　葛白尼每節課下課都回來盯一眼，04年這個網絡帶寬，讓他懷念起了上輩子已然冠絕全星球的互聯網基建。

　　千兆網，我想你。

　　5g，我想你。

　　到晚修時間，總算下載完畢。葛白尼把每季單獨收進文件夾，每個文件單獨優化了文件名好方便盧琳迅速找到，一個一個檢查了格式和播放，發現沒任何問題，給YYeTs點了個讚，還是你們靠譜。

　　最後掏出數據線，導入mp4。完成後，進入mp4再抽查一遍播放性能，都沒問題，登出帳戶，關機，謝過收銀姐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