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嗎?”風衣男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冷聲問道。
那三個人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頭嗯了一聲。
說著我身後的兩個人就推搡著我,帶著那三個人跟在風衣男的身後,向廠房裡面走去。
我看著面前的風衣男突然大聲質問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媽的,是生是死給個痛快,被他們這樣壓著我,有一種臨行前奔赴刑場的感覺,我的心幾乎都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然而這幾個人對我完全不理不睬,面前的風衣男不發話,我身後的幾個人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一個鐵門前,鏈接鐵門周圍的牆壁上,通體粉刷成了紅色,我們剛剛剛靠近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這味道猛地鑽進我的鼻孔,我瞬間就嘔吐了起來,但我越是大口的嘔吐,就越是需要大口的喘氣,而這股味道也被徹底的被我吸進了肚子裡。
這種折磨瞬間讓我眼淚都彪出來了,簡直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很明顯,這牆壁上刷的,是不知道什麽動物的血液。
如此血腥的一幕,出現在眼前,我就知道,接下來肯定不會遇到什麽好事,但現在我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我還沒有緩過來呢,我身後的一個人直接走上前去就把鐵門給打開了,風衣男直接走了進去,而我也順勢被身後的男子一把推了進去。
進了鐵門之後,鐵門哐當一聲就被人關上了,我嚇得一機靈,連忙向身後看去,發現此時身後空無一人,顯然那幾個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我心裡突然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本能的轉過身就像衝出去,而此時們已經關死了,我兩隻手使勁的拍打著牆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樣子這山門的厚度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
等到我停下來的時候,我隻感覺自己的手上佔了一層厚厚的黑泥。
無奈之下我轉過頭,此時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條兩旁由油燈照明的一條小路,但不是平的,就像是搭載某條大河上面的吊橋一樣。
大約兩米寬,一直往前延伸著,有一種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
而且漸漸的,我竟然感覺到一陣陣陰冷的涼風吹在了我的臉上,而且隨之而來的還有潺潺的流水聲。
此時我胃裡的惡心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悚和疑惑。
下車的時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這廠房的周圍明明就是一片荒地啊,而我現在就置身於廠房之內,那麽我怎麽會感覺到有風吹來呢。
而且這風聲很空曠,根本沒有風扇裡面吹出來的那種憋悶感。而且在聽著水流的聲音,就像是山澗裡面緩緩流淌的河流一樣,這不可能啊。
我抬頭看去,雖然油燈的數量不少,但能找到的范圍卻不大,而且四周空曠無比,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風繼續吹著,但是地上的油燈,卻絲毫沒有被吹滅的跡象。
“把手伸出來!”
就在我打量四周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我耳邊,把我嚇了一跳,不過仔細一分辨,發現我面前站著的是風衣男。
此時他正看著我,手裡拿著一根紅繩。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最終輕輕的還是把手抬了起來。
很快,他就把手上的紅繩套在了我的中指上,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根蠟燭點燃,另外一隻手上同樣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鈴鐺。
“把嘴閉緊了不要說話,跟我走,一會發生什麽都不要回頭看,記住!千萬不要把繩子扯斷!”
說著不等我反應,他突然轉過身,左手持蠟燭置於身前,右手開始搖鈴。
“叮鈴……”鈴聲清脆空靈,風衣男每搖晃一次,就往前走一步。而且並不是直接朝前走的,腳下似乎在畫著什麽東西。
看他這副模樣,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看這架勢,怎麽有一種香港老電影裡面演的那種湘西趕屍或者是招魂的情形呢,而且看樣子,比那還有謹慎。
他到底想幹什麽。
之前錢開曾經跟我說過,有人從地府裡面用方術把真龍弄到了陽間,但是中間出現了差錯,導致很多汙穢都從地府裡面跑了出來,現在那些人現在正在想辦法彌補,眼前的這個風衣男不會跟這件事情有關系吧。
還有一件事情,錢開說我的身上背著一隻汙穢,如果風衣男真的跟這件事情有關的話,那風衣男現在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難道是想把我身上的汙穢弄走或者是殺死?那我倒要好好謝謝他。畢竟如果他要是想對我不利的話,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這周圍黑燈瞎火而且荒無人煙的,別說殺個人了,就算扔顆導彈,都不會有人發現的。
想到這裡我立刻感覺渾身輕松了很多,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於是我也學著風衣男的樣子,他怎麽走,我就怎麽走。
我手上系著的紅繩並不長,大約不到兩米的樣子,我怕踩到他或者是他會突然停下來,所以始終和風衣男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們行進的速度非常慢,而且又不是直接向前走,所以這大約五分鍾下來,我們隻走了二十米的樣子。
又不知走了多久,流水聲也跟著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聽聲音就在我們前方,而且越往前走,感覺風聲也逐漸變得大了起來。
此時我雖然沒有感覺到冷,但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四周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我們的腳步聲在這裡顯得各位的明顯,此時我真想問問面前的風衣男子,我們到底在什麽地方,我們要去哪裡。
可是周圍的環境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而且剛才風衣男已經提醒過我了,不讓我開口說話,所以我雖然心裡充滿了疑問,但此時也只能憋在肚子裡。
又往前走了一會,不知道是我想說的話憋的太久產生了怨氣,還是因為白天的時候沒有吃好和休息好,感覺肚子裡面隱隱有種要風雨欲來的感覺。
因為我不知道我這是要打算一瀉千裡,還是只是放個空炮,於是我就開始用力的夾著屁股往前走。
畢竟在目前這種壓抑的環境下,萬一被釋放出來,不是尷尬不尷尬的問題,我真怕自己會帶亂了節奏啊。
可是讓我無奈的是,風衣男的步子一會大一會小,這就讓我夾在中間受不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