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微微亮。
陳木華的夢被起床鈴打斷,他迷迷糊糊的洗臉刷牙,腦海中是昨天發生的“不可思議之事”,一名小有名氣的,可愛的有些過分的偶像成為了他的同桌。
想到這裡,陳木華不自覺的掐了掐自己的臉,確認不是幻覺後,便懷著忐忑的心前往教室。
一到教室門口,陳木華的目光就不自覺的被黃熙吸引過去。黃熙今天換上了校服,卻並沒有因此顯得有任何一點黯淡。陳木華小心翼翼的在座位坐下,他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實則偷偷的觀察黃熙,發現它在看一本印著奇怪文字的書,他沒有多想,隻認為是一門自己不認識的外語。
課間的訪客仍然絡繹不絕,但黃熙則只是一心鑽研它那本奇怪的書,從不與人交流。二十多天過去,黃熙已然成為了類似於古希臘神殿裡雕塑的人物,成為了一尊美麗且神聖的“觀賞品”。
即使沒能說上話,陳木華也仍然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開心的二十天,往日裡代表著絕望的教學樓也在這二十天裡變得格外令人向往。
五月二十九日,太陽的光格外暗淡,整個小鎮像被罩上了一層灰紗。陳木華剛在座位上坐定,突然聽見了他最渴望聽見的聲音,“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黃熙扭過頭來望著他的眼睛。
“啊……我叫陳木華,木頭的木,中華的華。”本以為自己已經能面對一切場面的陳木華,卻因為這一句簡簡單單的提問,回歸了“僵屍”的模樣。
而讓陳木華更加始料不及的情況立刻就出現了,黃熙伸出她那小巧的手,開始在陳木華的大腿上摩挲。陳木華的大腦開始宕機,臉和下面都開始不自覺的充血。當陳木華能重新思考時,已經下課,黃熙也早已消失不見。
學校的倉管室裡,一個東亞面孔的精壯男子站在角落裡,昏暗中的唯一一束光照在黃熙臉上。
“你確定要把無關的人扯進來嗎?”精壯男子轉過頭面向黃熙。
“我保證他不受傷,事後讓後勤部消除他記憶就行了。”黃熙在倉管室裡上下打量尋找著什麽。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真的能保護好他嗎?還是相反,其實他死了也無所謂,把麻煩甩給後勤部就行了,反正他們處理這樣的事經驗豐富。”男子從身邊扯出一個黑色布袋丟給了黃熙。
黃熙沒有回答,接過黑色布袋後便面無表情的離開了。雨開始滴落,陳木華望著窗外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一所公寓樓裡,一位中年男人對著一塊巨大的,形狀奇怪如同長滿觸手的石頭禱告。“這是我二十多年來收集的高壓下高考生的惡意,希望您吸收這養分之後早日醒來吧!”男人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石頭的紋理。
雨越下越大,仿佛是神要洗淨這個世界的汙漬。黃熙站在雨中,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能鎖定到靈壓的來源了嗎?”
“已經鎖定到靈壓來源,馬上傳輸到你的手機中,‘帳’十分鍾後鋪設完畢,屆時就可以開始行動了。”電話的那頭是稚嫩的女聲。
“老師,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陳木華站在班主任旁,整個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人。
“事到如此還有什麽好偽裝的呢?你身上的靈壓已經外露了還沒有發現嗎?”班主任站起,“不過你小子倒是偽裝的真好,三年裡竟然沒有泄露一絲靈壓。”
“對……不起,老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陳木華發出疑惑的表情,
什麽靈壓?什麽偽裝?是自己哪節物理或者化學課睡著了沒聽見嗎?可是課本上也沒有啊。 班主任無奈的搖搖頭,伸出手一掌打在陳木華的脖頸處將他擊暈,“放心吧,念在師生情上,我是不會殺你的,只是今天是重要的日子,萬不可被你掃了興致。”
就在班主任蹲下準備把陳木華搬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子彈出膛的爆炸聲。男人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扭過頭,躲開了這發子彈。
“黃熙?!”男人看到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容不由得發出驚歎。他知道自己被耍了,陳木華只是他用來吸引他注意力而被臨時灌入靈壓的普通人,在他審問陳木華的時間裡,“帳”已經不知不覺的被布下了。
“你好啊,該稱呼你老師呢?還是惡魔歐塞呢?”黃熙說話的同時,手中的手槍死死的瞄準男人。
歐塞見狀摘下了眼鏡,身上的肌肉暴起,廉價的衣服被立刻撐開,俯下身子,如同捕食的獵豹一樣蓄勢待發。
黃熙也毫不猶豫連開數槍,射出的子彈並不受物理規則的影響,仿佛帶有定位器一樣死死追著歐塞,其見勢不妙,從窗口衝出跳到了窗外的操場上。五層樓的高度,黃熙沒有把握能毫發無損的落地,便選擇走樓梯, 畢竟設下了“帳”,達拉貢跑不遠。離開辦公室時,黃熙望了望倒在一旁的陳木華,但也僅此而已,立刻開始追趕歐塞。
操場上,歐塞用手接下幾顆子彈,觀察子彈的間隙,黃熙已然追了上來。周圍的學生被這莫名的場景與歐塞可怕的面容嚇得四散而逃,也有部分膽大好奇心重的躲在暗處圍觀。
“七十二柱魔神,能力居然是最低等的肉體強化嘛?”黃熙不屑的望向對面已經生出犄角的男人。
歐塞面對這樣的嘲諷,並沒有回擊,而是放聲大笑起來,配上他那張已經惡魔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雨從他的肌膚上劃過,都變成了瘮人的紅色。
突然大笑聲停止,男人的臉恢復平靜,惡魔化的樣貌也逐漸消失,變回了那個有點滄桑和憨態的中年男人。“開槍吧。”男人淡淡的說。
聽見這句話,黃熙也沒有猶豫,將剛剛對峙的時間裡,灌入大量咒力形成的子彈射出,想要看看面前的這個惡魔到底要耍什麽花樣。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遠遠出乎了黃熙的預料。
子彈徑直的從那個中年男人的腦中穿過,他沒有做任何抵抗,平靜的倒在血泊之中。黃熙目睹這一切,愣在原地,不解的大喊,“為什麽?為什麽不反抗?!!!”
男人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血泊中的他喃喃道“畢竟你也是我的學生嘛,這二十年的教師生涯裡我早就把自己當做一個真正的老師了,只是……”男人的生命力已經無法再支撐他說出更多的話,他在脈搏停止前,最後本能的大喊道,“快逃吧!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