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二爺聽完,也來了興趣,便問:
“辛三爺對風水頗有研究,不如說說看!”
辛三爺擺了擺手,謙虛的說道:
“研究不敢當,既然大家想聽,我在這裡給幾位晚輩說道一番也不是不行。”
“大家都知道,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說的就是這個風水變換。就好比有些地方上千上萬年前是一塊風水寶地,但經過地震,山洪災害,河流改道,導致地勢變換,一開始的寶地變的一文不值,也許還有可能變成惡龍之所,斜脈之地。風水變化,龍脈幻化,都是天地之間的鬼斧神工,凡人者不可逆也!”
“反倒是,我們這次要倒鬥的地方卻是一處另類。剛才我們所說蛟滿化龍,這就是此處風水最高明的地方,蛟雖謙遜於龍,但遲早也會化龍,化龍千年,龍騰萬裡,這墓主人所看重的就是這萬年的安詳,試問古有風水大家無數,又有誰能看到萬年之後的風水變換呢?對此,我只能說,高!實在是高!”
眾人聽完接連點頭,一旁的劉文本拱手讚歎:
“辛三爺對風水的造化果真了得,只不過在下有一疑處,還請辛三爺不吝賜教。”
辛三爺擺手說道:
“賜教不敢當,劉太保也是通道中人,有何疑處,不如說出來,一起探討。”
劉文本點頭,說:
“既然三爺說蛟滿化龍不過千年,我看此處明樓頗有唐朝開山為陵的架勢,其墓主極有可能在唐朝之前,這幾千年過去,這氣勢是否因有變化?”
辛三爺聽完,點頭說道:
“變化自然會有,但我所說的化龍雖然是指千年,但也只是一個概數,畢竟這風水格局變化不是一朝一夕,河水改道,山川易位也不是說千年萬年就能變換,這裡面需要的是一個契機。比如命脈與氣數相逢,一場地震,一次隕落,皆有可能改變風水格局。雖然此處風水頗有瞻仰後世萬年的長遠目光,但人算不如天算,誰又會知道那麽久呢。之所以我說千年,不過是人為推算之極限而已,極限之後那就要看天地造化了。”
一旁的吳世同聽的的驚訝不已,脫口而出:
“人能推算到千年以後?這麽厲害?”
辛三爺笑著點頭:
“古人之智慧不容小噓,唐朝李淳風,一部推背圖,早已料定當今之勢,可見古人的智慧,皆不能以你我今日之見識而定奪。”
吳世同瞬間傻眼,只有嘴裡還嘀咕著:原來真有這麽厲害幾個字。
辛三爺的話讓在座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旁的董二爺笑著說道:
“各位不必擔憂,我們所說都是憑借這明樓圖而言,具體情況還要等到了地方才能定奪。是否有變,在坐的各位都是摸金高手,到時候一看便知。”
辛三爺也連連點頭,表示這都是自己的一知半解,不能當真,這倒鬥本來就是浪裡淘沙,光靠猜測肯定不能當真,一切都要到了地方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等到了地方便以一展神通。
後邊又商量了了一下準備,陳瞎子自然是坐鎮此處。另外為了避免懷疑,當前隊伍分為兩隊,除了陳瞎子和辛三爺的五名腳夫之外,其他人都先輕裝先行,先找到地方,了解情況後再做打算。
兩天后,董二爺一行五人便到了渡口,乘船過河一切順利,下船以後,沿著纖道而行。
約莫有了半個時辰,
所有人就明顯感覺這山勢愈加陡峭,河岸的懸崖絕壁都是呈九十度直角。有些光禿禿的石壁上還能看到很多方形洞口,一看便是人為所致。 董二爺看到此處,立即對辛三爺說道:
“沒想到這裡也有懸棺葬?”
辛三爺點頭表示認同,說道:
“崖葬之風沿河道盛行,此處山脈走勢皆為上乘,久這麽多的崖葬也能體現出來。”
吳世同是個藏不住話的人,聽到這裡都是崖葬,就提議要不要去倒鬥,董二爺立即搖頭說道:
“蜀地多為貧瘠之地,這裡人丁凋落,雖有大片風水寶地,但不興厚葬之風,崖葬更是如此。再加上這懸崖峭壁,想要上去也頗要費一番功夫,我們此行有更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在此處多做耽擱。”
眾人點頭,便不再提及此事,再往前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一處崖壁凹進去的地方,再往前就需要攢著崖壁上開鑿出來的小路前行。小路只有兩尺寬,越往前走就越高,到了轉彎處已經是半山腰,就隻感覺風刮在身上格外的大,下邊的河水湍急,半山腰處往下看不由得小腿打顫。
走在最前面的是劉文本,只見他剛好走在轉彎處,突然指著遠處說道:
“快看!那裡好像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眾人紛紛抬頭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由於此處轉彎處剛好突出去一部分,剛好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只見沿著河往前看,不過五六裡的地方,有兩處高山呈現眼前,高山兩端皆與沿河山脈相連,遠遠看去就像是兩條長龍突然抬起頭。此時天色尚早,還能看見霧氣彌漫,便有了一種高聳入雲的氣派之感。
“這山勢果然如此,雖不及龍脈之高聳,但妙就妙在這四川的多霧氣候。使得這勢雖弱,但氣卻與眾不同。氣勢兩抵,也能說是風水寶地呀!”
董二爺說完,眾人再次看向那兩座高山,山間霧氣環繞,確實有種仙氣飄飄的感覺。眾人駐足觀望片刻,便立即開始趕路,也許是因為看到這裡的情況,所有人的腳步都快了不少。
越是往前走,距離越近,就越感覺這山越高,給人的感覺也就愈加不同,所有人自然也就越加堅信此處必有龍樓寶殿。尤其是來到這兩山中間,抬頭向上望去,即便這些摸金高手見慣了名山大川,也不得不感歎此二山的氣勢恢宏,雖不及磅礴大氣,但也讓人望而生畏。
就在此時,天上濃霧也逐漸散去,多日不見的陽光竟然在此時忽顯,此時已臨近晌午,陽光剛好照射在兩山之間,原本沒有散去的薄霧,竟然變成了紫色。
眾人見狀紛紛驚訝不已,董二爺見過明樓圖雷老三對此處的描述,也料想到這裡會霧氣繚繞,但卻沒有想到,描述中的紫煙竟然真實存在。只見他立即拿出明樓圖,指著兩山中間呈現紫煙的方向,說道:
“此處便是三星落耀之所,必然是福地。”
董二爺抬頭看向天空,這才想起此時正是響晴白日哪裡看得到三星,於是便看向了不遠處的王明川,說道:
“王老弟!你怎麽看?”
王明川點頭說道:
“確實是福之所在,不過具體的還要到上面去看看,光憑一面也不能夠概以全貌。”
董二爺點頭同意,便指著地圖說道:
“地圖所注,這裡再往裡走,便是一處地名為“伍家”的地方,難道說這裡還住著人家?”
眾人紛紛看向地圖,只見地圖上的兩山之間,再往裡確實寫著伍家兩個字,在整個地圖中,這兩個字的大小有些不成正比,地圖的標注很有講究,一般大一些有名的地方才能有標注,往往地方越大字體也相對要大一些,所以當看到一些標注字體大的地方,不是地方很大,那就是地理位置很重要。
但是,董二爺在此前已經大致了解過這片區域,附近最有名的地方是一個古鎮叫做是“石河鎮”,這在其他地圖上都有標注,但是都非常小,唯獨這個伍家卻沒有在官府地圖中出現過,甚至就連董二爺都沒有打聽到任何關於這處地方的來歷。
“明樓圖所有注解都以明樓為中心,這個伍家又在明樓所在之地,按理來說應該是極為重要,而且你們看。”
劉文本指著地圖伍家兩個字的下邊,那裡畫了一棵樹,這棵樹在地圖很小,但卻是所有地圖唯一的一棵樹。因為明樓圖大小有限,裡面繪製者至少有千裡江河,樹木根本就不可能繪製其中,但如果有真麽地方必須要做出特殊標記的話,那麽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不得不標注出來。
劉文本指著這顆微乎其微的樹說道:說道:
“而且這棵樹也不簡單,我就曾經在一張明樓圖中見過,不過那張圖是七棵樹,去過的人都知道,這明樓圖中的樹可不是一般的樹,既然能夠進入明樓圖中,那就說明它極其重要。”
董二爺點頭說道:
“你說的很對,你說的那張明樓圖是不是在東北?”
劉文本點頭說是,並詢問:
“二爺爺去過?”
董二爺也點頭:
“去過,不過跟其他人一樣,都是無功而返。不過你所說的那七棵樹,那可真是不一般。在那種原始森林裡,能夠長的如此之大,那可真是不簡單。”
“所以,我們恐怕也要先找到這棵樹!”
劉文本肯定的說完,董二爺等人也紛紛點頭,於是,董二爺便問道:
“王家小子,你以為呢?”
王明川點頭,隨即拿出一隻羅盤測定了方位,又指了指地圖,說道:
“既然是雙龍匯海的局,那三星落耀之地就是明樓的所在地。現在是十月,三星在南,這個伍家所在的地方就剛好對看三星。”
說完,又恭敬的對董二爺詢問道:
“二爺這個時候來這裡,恐怕也是早已知曉此事,不得不佩服二爺的天星風水術。”
董二爺被這麽一誇,心裡甚是高興,便對這王家小輩心升幾分好意。於是說道:
“此間道理不過是天星風水皮毛入不得大雅。”說完,又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去早些趕路,爭取早一點找到入口。”
董二爺說完,眾人鬥志昂然,立即便朝著深山而去。
兩山之間樹木叢生,沒有樹木的崖壁又比較陡峭,只能尋對方向一路摸索而行。最前面的吳世同一手握著怒火,另一隻手揮動著手中的長刀,雖然行進緩慢,索性到了下午便來到半山腰。這裡雖然樹木也很茂盛,但雜草枯藤較少,走起來也方便很多,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行人終於來到山頂。此時回頭再看,左右兩山皆在眼前,最前面便是奔騰的嘉陵江。
就在所有人觀看著此處風景時,吳世同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只聽他突然喊道:
“臥槽!快看!”
所有人一聽,立即轉身看去,只見吳世同現在不遠處,指著遠處讓人看。 眾人立即跑了過去,只見這裡往下看去,是一片斜坡,與山這邊的茂密樹林不同的是,斜坡上全是石碑,每一塊石碑後邊算是土包,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片墳地,只是這片墳地規模實在是太大,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如此。
董二爺此時也是懵的,他也不敢想,著蜀中腹地竟然有這麽一處地方。看這片墳地的架勢,即便是旁邊再有一個成都大的城市也說不一定。
“快看,那邊也有!”
吳世同突然又指著與遠處的一片山,遠遠看去,無數的黑點,仔細一看全都是墓碑。所有人看到這裡都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劉文本突然反應過來:
“難道是我看錯了!”劉文本說完,立即對董二爺說道:“二爺,麻煩你把明樓圖拿出讓我再看一眼。”
董二爺似乎明白劉文本的意思,立即掏出明樓圖,仔細看這地圖上伍家兩個字,隨即將目光落在伍家兩個字下邊的那棵樹的標記上,一旁的劉文本也跟著看了過去,隨即恍然大悟,說道:
“還真是我看走眼了,這個形似樹的標記根本就不是樹,你看這個三角,下邊的這一豎並不是畫上去,而是紙張的折痕,而這個三角表示的是墳。”
董二爺此時也是眼眸一閃,快步走下山坡來到墳地裡,只見所有墓碑上邊都寫著名字,但所有墓主人的名字都有一個類似處,那便是都姓伍。
其他人都跟了上,只見董二爺看這墓碑沉思片刻後,這才說道:
“原來,這所謂的伍家,竟然是傳說中的“伍家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