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學期末的考試成績出來了,成績只有語文和數學,五一班考得不錯,前十名佔了八席,可是第一和第三名是五年級二班的,阿木是全年級第一,周明第二,姚玲玲第三,楊雪第四……
梁宇和周明一直找梁宇的成績,直到三十幾名才找到了梁宇。
梁宇對這個成績還算滿意的,以前排七十幾名呢,已經進步很大了。
“哇塞,你語文這麽高啊?”
周明驚訝地叫到,原來梁宇語文93,數學62。跟別的同學反的,大部分都是語文低,數學特別高。
“周明!”
姚玲玲遠遠地跑來,大氣不接小氣地,“你好,梁宇同學!”
“你……你好!”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姚玲玲。”
“我知道的。”
“你知道?”
“嗯……周明給我說起過。”
“啊,周明,你說沒說我壞話?”
姚玲玲嬌嗔著,還踢了周明一腳。
“我吃多了,說你壞話。”
“哼!”姚玲玲假裝生氣,掏出一袋牛板筋,“來,請你們吃。”
梁宇正不知所措,周明就抓了一把,往他手裡塞,“來,別客氣。”
“哎呀,我客氣一下,你們倆真吃啊,吃小女生的東西,不害臊,哈哈哈哈。”
姚玲玲假裝生氣,自己也往嘴裡塞了一根辣條,就津津有味地嚼起來,咀嚼的縫隙裡,一個字一個字散裝似地往外泵,“還是……大家……一起……吃……才……香!”
“喲謔,電燈泡,啪,會爆炸的,哈哈哈哈!”
此時,一個背著紅色雙肩包,扎著兩瓣馬尾的姑娘一蹦一跳地出現在三人身後。
“楊喇叭,你說什麽?我打你喲。”
“來呀,來呀!”
來人正是楊雪,喜歡一驚一乍,大聲高氣地說話,得了“楊喇叭”的外號,那外號比她說話的聲音還響亮。
楊雪一聲嬌笑,已經跑遠了。姚玲玲一邊追,一邊大喊,“站住,站住,楊喇叭。”
周明看了一眼梁宇,就忍不住笑了,不知不覺,梁宇也笑了,他跟周明他們在一起,就永遠感到那麽輕松。
然而,此時的會議室裡,王校長正在罵爹罵娘。他的五花三層,經過一個春節年的洗禮,愈發的厚重了。他正在點名批評在座的部分老師。
“這個五年級一班,是我的尖子班啊,現在前三名,第一第三都是二班的,誰來解釋解釋?”王邊馬一手拿一份成績單,另一手敲著桌子,“杜文老師來沒有?”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王邊馬還在四處張望,演技那是相當精湛——他自是知道三個支援的老師都沒來,就是做戲裝樣子。
“你看看,又沒來,目無法紀,一點規矩都沒有了。那劉小蓉老師來匯報匯報吧,說說你們班的經驗,好的經驗大家一起分享嘛。”
王邊馬無來由地生氣,直到說到劉小蓉,聲音才柔和一些了。
“首先感謝校長對我二班工作的肯定,上學期我們初步完成了計劃的工作,這學期,我定會把二班的成績再提上一個台階,我相信我的學生也做好了準備,我將繼續不遺余力地做好本質工作,定當傾囊相授。”
劉小蓉矮胖矮胖的,約三十幾歲模樣,左臉上一顆痣特別顯眼,剪個齊劉海,中長的發剛到肩膀。師范畢業後分配到西河的,結過一次婚,但沒多久就離了,
一個八歲兒子正在讀二年級;校園裡有流傳著她的不少傳說,大部分跟王邊馬有關。 據說,劉小蓉剛來西河時,王邊馬剛剛當上校長,意氣風發的時候。接待新老師那天,楊次裡醫院照顧妊娠的妹妹,王邊馬就把劉小蓉搞到了床上,不久肚子就大了起來,劉小蓉就稀裡糊塗的和學校周邊一個老光棍結婚了。人們都羨慕那老光棍,見面就說“你小子有福氣哦,娶了個吃工資的老婆”,每每老光棍就苦笑,卻之字未言。
只是,自從跟劉小蓉結婚後,老光棍就擯棄了種地,和劉小蓉一起在學校門口開了小賣部,天天從早醉到晚。小賣部的酒,基本沒銷售出去,全都被他給消滅了。
第二年暑期,劉小蓉就生了,王邊馬和楊次裡帶著半筐雞蛋來看坐月子的她,老光棍喝得醉醺醺的。
“老李,你這樣照顧坐月子的可不行哦。”
王邊馬就煞有介事地告誡老李老光棍。
“對啊,坐月子期間要護理好,不然將來老婆留下一身毛病,虧的還是自己。”
楊次裡就夫唱婦隨著。老李光棍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了,“管他的,撿來的,又不是我的。”說著,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上,連著打翻了王邊馬的雞蛋,但慶幸的是,因為只有半框,據說竟一個也沒有打碎!
“你說什麽?你個沒良心的,你個吃軟飯的,負心漢!”
劉小蓉邊罵邊哭,最後竟號啕大哭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我揍你。”
王邊馬那時候還不胖,說不上英俊,但至少是瀟灑的,身手更是敏捷,幾個拳打腳踢,就把老李光棍塞進床底下了,嘴裡還憤憤不平,“你個沒良心,吃軟飯的。”
後來沒多久,劉小蓉和老李光棍就離婚了,劉小蓉把商店轉讓給了楊次裡。只是,只要楊次裡回娘家或者去縣上進貨的時光,小朋友去買東西,鎖得緊緊的門裡,總傳來各種呻吟。
據說,這樣的事,是還沒跟老李光棍離婚的時候就開始了的,好多人還以為是李老光棍威武呢。
“沒有我把她肚子搞大,你這德行,你也配!”
這是王邊馬邊穿褲子邊跟老李光棍說的。
這樣的故事就被西河鄉中心校的孩子傳統一樣傳了下來,於是分到劉小蓉班級的孩子,都被其他學生取笑的。自然,每一年迎接新老師就成了西河鄉中心校的傳統,也是王邊馬摘桃花的季節。只是據說王邊馬的運氣就在劉小蓉上用完了;被女老師潑一臉酒, 王邊馬有之;被女老師吐一臉沫,王邊馬有之;被女老師扇一巴掌,王邊馬有之,被女老師的男朋友打進醫院,王邊馬有之。可是每到新學季,王邊馬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一如既往地照舊,也算是碰碰運氣。
此時劉小蓉義正言辭地說著。
“我不太同意王校和劉老師的看法,因為杜文老師路途遙遠,沒能及時趕來,我就代五年級一班說說我的看法吧:上學期我是兼顧了五一班的數學教學工作的,我手裡沒有成績單,但我記得,我們班的考試成績還不錯,前十名我們佔了八席,前二十,我們佔了十五,我們班數學平均成績是60.5,是全校唯一及格的,我們班級語文有一個93的,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覺得校長的總結,有失偏頗。”
“那是一班本來就是尖子班,沒在你杜文和於陽的手裡更進一步,要是原地踏步,那要你們何用?我沒有看到你們的努力,你們的成果,這個杜文,就知道帶著孩子唱歌跳舞,正事不做,豆腐放醋;還說是外來的高材生,結果怎樣,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嗎?我看,就只有頂撞上級領導的本領。”
於陽是五一班的數學老師,也是初一的班主任。
“校長,這是我個人看法,不過工作的不足肯定有的,這學期我和杜老師加把勁,把工作盡量做好,您的意思呢,我也會如實向杜老師轉達。”
於陽笑了笑,補充著。
“杜文,杜文,我還會找他談的,今天的會到這兒,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