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明跟張先兵到了村部,打開倉庫裡面有一排槍櫃,村裡民兵訓練的時候才拿出來打幾槍,張先兵取出鑰匙打開槍櫃,12支56半自動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槍櫃裡,下面還有一箱子彈,手榴彈。
呂明挨個拿起挨個掂量,用手拉動拉機柄,試試裡面的彈簧,又端起看了看瞄具,選了兩把保養比較好的56半自動,打開子彈箱,拿出一包子彈拆開,一包子彈是20發。
呂明拿起10發子彈往子彈橋夾裡裝,裝好兩個子彈橋夾,抬頭問道:“兵叔哪裡空地能試試槍?”
“後院就行。”張先兵說道。
背起兩把56半自動拿著子彈橋夾,呂明跟著張先兵去了後院,到了後院呂明找了三個木棍,選好站位就往前走了150步,插好三個木棍呂明回到站位點。
呂明拉動拉機柄帶動槍栓後退,56半自動進入空倉掛機狀態,把保險一關,將子彈橋夾插入拋殼口的橋夾固定槽中,下壓子彈進入彈倉,向後拉槍機解除掛機,槍機自動推彈上膛了。
打開保險,呂明端起56半自動瞄準遠處作為靶子的三個木棍,通過機瞄瞄準靶子,呂明扣動扳機,第一槍偏了沒打中。
呂明又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憋了口氣又是一槍,靶子應聲而倒,緊接著又繼續瞄準下個靶子,繼續開槍又中,又尋找下一個靶子,這回停了一下然後就激發了,三槍三中。
呂明在毛子那打過SKS半自動步槍,和手裡的56半自動一對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56半自動是真準啊!呂明心裡感歎道。
“真準啊!”張先兵年年都帶著民兵訓練,正常打這樣的成績不算什麽,速射這麽準的沒有。
“這槍好啊!”呂明感歎道。
槍裡還有子彈,呂明索性隨便瞄準,遠處有什麽目標就打什麽,連發打了6槍,56半自動打的是7.62中間威力彈,後坐力也是不容小覷,前四槍還有準,後面倆槍也就50米左右還有準頭。
呂明試了試另一把56半自動,比較了一下,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就感覺第一把比較準,第二把給張三兒用。
呂明試完槍天色漸晚,兩個人回到了倉庫裡,呂明拿了四個子彈橋夾,又拿了100發子彈。
“兵叔,子彈帶有沒?”呂明問道。
“有啊!我給你拿。”張先兵打開另一個櫃子,取出兩個子彈帶遞給呂明。
張先兵把槍櫃都鎖好,和呂明兩個人一人背著一把槍慢慢悠悠的往家裡溜達。
袁和榮和張三兒把菜剛端上炕桌,兩個人就回來了,把槍掛在牆上釘子上,洗手準備吃飯。
袁和榮還拿了一瓶北大倉白酒擺上桌子,四個人圍坐在炕桌,張先兵說道:“開造。”
呂明也不客氣,端著一碗大米飯,夾了一筷子榛子蘑,乾榛子蘑吸滿了雞湯,菌菇香味混合著雞湯的鮮美,緊接著再吃口大米飯,給呂明香的舌頭都要吞進肚子裡。
袁和榮給呂明和張三兒倆,一個人夾了個雞大腿,雞大腿已經被大鍋燉的軟爛脫骨了,兩個人也不客氣,拿著就吃,雖然溜達雞的雞肉是一絲一絲的,但是鮮美的味道足以彌補不足。
呂明夾了一口熊掌,熊掌上都是肥肉加上勁,燉的膠質滿滿,一入口就化了一樣,能吃出一點膻味,那點膻味卻是點睛之筆,讓人欲罷不能。
張先兵和袁和榮的兒子當兵去了,沒在身邊,
看著兩個孩子吃飯就像自己兒子一樣,倆人笑呵呵的。 “你倆喝點不?”張先兵把北大倉打開後問道。
“我不會喝酒。”呂明回答道。
“我喝,少喝一點兒。”張三兒說道。
張先兵給張三兒倒了一小杯,兩個人一邊吃一邊喝,呂明吃了倆碗雞湯泡大米飯,熊掌倒是沒怎麽吃。
“三兒,明天咱倆上山,不帶狗奧,讓我嬸子正常喂。”吃飽了的呂明說道。
“為啥不帶狗啊?”張先兵這時候問道。
“大孤個子容易傷狗,再一個狗味道大,再給大孤個子驚了,到時候打著大孤個子了,大孤個子垂死掙扎,挑著大黃和伊萬哪個也得不償失啊!”呂明給兩個人解釋道。
“大侄子啊,你可得小心點,咱們認可打不著,也別出事!聽見沒?”張先兵囑咐道。
“嗯呐,叔你放心吧。”呂明回答道。
兩個酒足飯飽後,就讓袁和榮嬸子給攆走了,讓早點回家睡覺,養足精神準備明天上山的事情。
兩個人背著槍,慢慢挪著腳步往家走,不是想溜達是走不快,雞湯和飯吃多了都,走快了還不得胃下垂啊。
回到家,跟郭春蘭說了一聲後,把子彈壓好四個子彈橋夾,兩個人早早的就躺下睡覺了,明天早上得3點半就得起來。
沒錯張三兒又提前醒了,3點就給呂明整醒了,呂明心裡暗暗發誓,再跟張三兒睡一塊堆,自己就是就是,算了。
兩個人吃了面頭,一個人拿了四個郭春蘭昨天晚上包的包子,兩個把昨天的準備好的子彈橋夾,壓進56半自動裡把保險一關,又把橋夾裝滿子彈。
兩個人摸黑就出門了,伊萬和大黃看見兩個人上山的裝扮,搖著尾巴等呂明和張三兒牽,沒想到兩個人看都沒看它倆,直接就走了,倆隻狗叫了起來,提醒著主人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張三兒知道路,就在前面打著手電領道,呂明昨天告訴張三兒需要兜個大圈,馮天明家地在村東頭,今天吹的東北風,張三兒和呂明只能在下風口西邊兜。
村道能打手電,一上山兩個人把手電一關,等了一會兒才適應黑暗,借著月光呂明和張三兒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在村裡道上距離馮天明家地也就十五分鍾多的路,兩個人在上山兜一圈摸黑得走一個多小時,林子裡什麽叫聲都有。
張三兒停了下來說道:“明哥前面200多米就應該到地方了!”
“休息一會兒,到那了得趴挺長時間呢!”呂明說道。
兩個人尿了個尿,就喝了一點水,怕多喝有尿。
休息夠了的兩個人,這次變成呂明在前,張三兒在後了,山上的露水把張三兒的鞋和褲子都打濕了,張三兒也沒吭聲。
山靠近村子空地,就比較暖和,露水多把響葉子浸濕了,兩個人踩在響葉子上幾乎沒什麽動靜,加上是下風口,摸到山邊那大孤個子也沒發覺。
兩個人把後背背的皮褥子,鋪在地上,趴了上去,端起槍瞄準苞米杆子堆。
“明哥!那大孤個子能在苞米杆子堆裡嗎?”張三兒小聲問道。
“百分之70左右概率在,現在還沒下雪,大孤個子還沒到反群的時候,再加上那苞米杆子堆多暖和,太陽曬一白天,又不刮風,不比林子裡暖和多了。”呂明一邊瞄著一邊給張三兒解釋道。
“嗯呐,等著吧。”
兩個人等了一個多小時,五點左右天開始蒙蒙亮了,氣溫高了起來,張三兒眼尖看見那個苞米杆子堆動了一下。
大孤個子也醒了,憋了一潑尿,需要起圈,最近天氣變冷大孤個子也不愛起床,就左拱一下右拱一下,苞米杆子就掉了下來,讓眼尖的張三兒看見了。
“一會兒我先開槍,你再開槍,你打五發留五發,等我上好子彈你再打剩下的五發。”呂明說道。
大孤個子起圈了,從苞米杆子堆裡站了起來,露出了整個後背,呂明瞄準就開火了,一槍打在大孤個子的肩胛骨上。
7.62子彈直接就給肩胛骨打碎了,大孤個子往前一栽楞,呂明的第二槍就空了,張三兒第一槍和呂明第二槍一起響的,張三兒瞄的是後背,從大孤個子肚子打了進去,直接打透膛了。
7.62的子彈打前邊是個眼,後面就是個洞,旋轉的力量給大孤個子肚子直接攪碎了,兩個人都沒打著直接致命的地方,大孤個子往前一跑,就出了苞米杆子堆。
呂明打了提前量,往大孤個子前面多瞄了半個身位,又是一槍大孤個子好像接著子彈一樣,呂明打在了大孤個子腦袋後面的脖子上,大孤個子慣性往前又滑了五米左右,倒地上一動不動了。
呂明又給了大孤個子一槍,這才站起身子來,趴了一個小時全身都麻木了,呂明和張三兒倆開始活動胳膊腿。
“把子彈壓好,然後把保險關了!”呂明提醒張三兒說道。
兩個人從子彈帶裡掏出來子彈,給56半自動壓滿子彈,起身往大孤個子那走去。
走到大孤個子身邊,兩個人這才感覺到這大孤個子為啥能乾死人了,這個大孤個子得600斤,在林子裡屬於可以橫著走的了,身上的疤痕估計也是個好鬥的角色。
“打中三槍,後面肚子那槍應該是你打的。”呂明說道。
“嗯呐,我秒露出最多的地方,打著為主!”張三兒接過呂明遞過來的獵刀,蹲下開膛。
呂明看了一下大孤個子獠牙上還有乾涸的血跡,從懷裡掏出猛獁象啊牙柄的獵刀,給大孤個子的豬頭割了下來。
“明哥!”張三兒停下手裡的動作,眼巴巴的看著呂明手裡的獵刀。
“不行!想都不要想!那把歸你了!”呂明吼道。
“小氣鬼!不借就不借!”張三兒繼續開膛。
大孤個子被張三兒打在肚子上,肚子裡的腸子被子彈攪碎了,那肚子裡的味道難以形容,張三兒把鹿角獵刀收起來,從懷裡掏出自己那把獵刀,繼續開膛。
呂明去苞米杆子堆拽了兩個苞米杆子,用刀砍短,讓張三兒挑著肚子,呂明用苞米杆子往出化了腸子,終於清理乾淨被打破的腸子。
張三兒伸手把心肺拽了出來,用苞米杆子往肚子一支讓大孤個子膛子散熱。
“走吧!去兵叔家,讓找人來拉豬。”呂明說道。
“嗯呐。”張三兒用苞米葉子擦了擦手。
……
張先兵家。
張先兵早早就起床了,盤坐著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袋鍋子,擔心著兩個小崽子。
“你快別抽了!”袁和榮在廚房做好飯端進屋裡。
一進屋好像那個仙境一樣,雲霧縹緲給袁和榮嗆的直咳嗽。
“我這不是擔心嗎!”張先兵說道。
這時候兒外面傳來喊聲:“兵叔!”
張先兵一聽是張三兒的動靜,蹭的一下下地穿上鞋就往外跑。
“打著了?你倆沒事兒吧?“張先兵問道。
“沒事兒,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嗎!”張三兒和呂明無奈的看著問著廢話的張先兵,換別人張三兒高低得給兩句。
“兵叔!你趕緊找人去拉,豬頭我給卸好擺那苞米杆子旁邊了。”呂明說道。
“好好好,剩下的事你倆不用管了,讓你嬸子給你倆做飯吃。”
“不了!我們倆回家吃口飯,睡個回籠覺去。”呂明婉拒道。
“回去吧,你那豬頭在那,我讓老馮家直接拿東西去那苞米杆子堆去祭拜一下,那大孤個子豬肉也不好吃,你倆也別要肉了,上完稱我直接給你倆錢,3毛錢一斤算。”張先兵說完就準備回屋穿衣服碼人去了。
“兵叔!這半自動給你啊!”呂明說道。
“你先拿著用,最近沒啥訓練,等有檢查訓練的時候,我提前告訴你。”張先兵說道。
“行!謝謝兵叔。”呂明感謝道。
呂明和張三兒倆直接回家睡覺去了。
……
老馮家,靈堂設在院子裡。
馮天明媳婦馬麗葉,還有他爸馮大奎他媽李娟,都在靈堂裡呆著,昨天到現在也聽到村裡人說書記打電話,找炮手被拒絕了,知道報仇無望後,眼神呆滯。
農村幾乎都是親戚套親戚,家家戶戶沒事兒的都能來搭把手,村裡壯年什麽的幾乎都在老馮家。
張先兵穿好衣服就去老馮家,一到門口就喊道:“出來幾個人,那挑死馮天明的大孤個子被打死了,馮天明的仇報了!”
馮天明媳婦馬麗葉,他爸馮大奎他媽李娟,急忙跑到張先兵面前問道:“書記!真的嗎?”
“那還能有假,那大孤個子就打死在苞米杆子堆那,豬頭都嘎了下來,在那放著。”張先兵說道。
馬麗葉直接給張先兵跪下了說道:“謝謝書記。”
張先兵給馬葉麗急忙扶起來說道:“別謝我,這大孤個子是人家呂明和張三兒兩個人,在山上蹲了半宿才殼下來的,我打電話叫找人打這大孤個子的事想必都知道了,沒有人來!最後是人呂明在我家給應下的, 以後人家要是有啥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書記,這人情記在這了,肯定不能差事就是了。”馮大奎站出來拍著胸口說道。
張先兵要的就是這句話,人家替你家報仇,當家的要不領情,張先兵能給你家攆出去。
“馮大奎拿上東西去念叨念叨吧,張啟林去老齊家讓老齊頭把車趕去,把豬拽回來。”張先兵安排道。
“好嘞。”張啟林就往老齊家走去。
這時候馮大奎才反應過來,讓馮天明的媳婦馬葉麗帶著香和燒紙,隨著大家夥去地裡。
張先兵帶著人到地裡一看,這豬怎這麽大啊!張先兵想起來早上說的好像三毛錢一斤,這豬得奔著200塊錢去了,還得加上獎勵那100塊錢,村上攢的那點錢不保啊!
大家看見大孤個子的豬頭都驚訝了,怎麽能這麽大,呂明是從槍打的位置分割的豬頭,一般的豬頭都不帶脖子肉,脖子肉都是包餡的用的,本來大孤個子豬頭就大再加上脖子就更大了。
大孤個子的獠牙上乾涸的血跡,就是馮天明的,馮天明的媳婦點上香燒上紙,就祭祀起馮天明來。
沒一會兒,老齊頭就趕著車來了,眾人齊心協力把這大孤個子拽上車,架子車的輪胎都被壓癟了。
看的張先兵腦袋瓜子嗡嗡的,到了地方一上稱不帶豬頭是不到500斤,一算上豬頭怎麽也得是550斤以上,張先兵也不算了,愛怎怎地就算它600斤給呂明和張三兒280塊錢。
豬肉等老村長張景延來了分,當今年年底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