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意識逐漸消失,慢慢感受黑暗的到來,腦海裡只有一閃一閃的紅色寶石霧氣跳動,我覺得時間很漫長,我能感受到有人把我的身體抬到什麽地方,慢慢觸感消失,再也感受不到了,聞不到彌漫的血腥味夾雜的尾氣的氣息。
“哇嗚哇嗚”的聲音越來弱,越來越弱,直到什麽也聽不到了。
完全陷入死寂,連同我的意識。
寂靜,還是寂靜,無盡的黑暗。
慢慢的沒有任何的顏色,不是黑色,連黑色的意識也消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微弱的一點紅光,一點一點的跳動。沒有聲音,但是就是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面,越來越閃亮,越來越亮,直到整個空間都是閃爍著紅色的閃光,整個空間仿佛是玻璃的照射,閃光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我知道有種光的丁達爾效應,就是光是一束一束的,打在了整個空間,反射折疊。
空間裡面四周都是鏡子一般,經過強烈的照射,紅光仿佛變成了燈光,映在我的臉上照在了鏡子上面,我仿佛是個第三人稱一樣看這個地上的軀體,這個軀體還有微弱的抽搐,嘴裡的血液仍然在一點點的吐出,巨大的撞擊致使整個衣服都被血液浸透,慢慢在地上形成血泊。。。
我想跑到這個軀殼裡面,但是我並不是飄著的靈魂,怎麽也透不過這個軀體,軀體越來越陌生,仿佛我不是他,他不是我一般。
暮的整個空間發白起來,紅光慢慢消退,我看到了我出生的時候,哇哇大哭,邊上的護士一直抽打著我的屁股,再就是我的爸爸媽媽,教我說話,咿咿呀呀的樣子,喂奶時撲騰的小腿,第一次走路,第一次穿衣服。。。。
整個空間的鏡子上面全都是我生平的種種,好像播放器被加速了一樣,一直加速一直加速,一直加速,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親吻一個姑娘的嘴唇,第一次抽煙,這個空間仿佛跑起來了一點,從巨大的空間,直到我看到紅綠燈的紅色還有十二秒就要轉變成橙色。
慢慢凝聚,慢慢凝聚成了一個小點。砰!整個空間全都碎掉,再就是“我”不見了。(躺在地上的軀體)
“呼呼呼。。。”
是風聲,是風從耳邊刮過的聲音,我睜開雙眼,我活動一下四肢,感覺全都回來了,我的左手無名指戴著那個消失的紅寶石戒指,只是這次沒有再有霧氣的閃爍,仿佛就是普通的石頭戒指。
再看眼前,我看到了一片綠色,越來越近,我仔細打量了一番,是樹林。怎麽回事,我在墜落,我現在是一個頭栽蔥的姿勢,我迅速調整身體的姿勢使自己處於平衡的位置,脫掉上衣,雙手舉著上衣,形成一個簡易降落傘,維持一個站著的姿勢,我知道這樣一點用也沒有,但是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絲生還的機會,高速的下落速度會使人的重力形成加速度,加上我本人一百四十斤的體重會在高速的下落中,除去空氣的阻力和我簡易製作的降落傘,大概是1100牛的重力,換算成公斤,是100公斤左右的砸落力度,現在加上空中的阻力值,會有大多數的力度在空中作為力的抵消,即使這樣掉落在平地上面也是會像,豆腐塊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一樣,稀裡糊塗。
救命啊,我還在冷靜的思考對策,你們會覺得空中會有那麽多時間嗎,要我說這時間最快的不是光速,而是腦海的思考,幾個呼吸間的思考,大量的消耗我的腎上腺,促使原本可能只有單缸的小破車,
瞬間飆升十二缸的馬力在腦神經的信息傳遞中,瘋狂的運轉。一瞬間靈體附身一般,思緒逐漸清晰起來。 唯一活命的機會是,頭頂的降落傘掛到一個有彈性的物體,形成反作用力,一瞬間的彈壓會形成力的抵消,大幅度的降低加速度的帶來的恐怖重力。進而把這一百多公斤的力由樹木和雙臂承擔。
綠色的森林越來越近,我知道越是大的樹木,越有可能會有橫在半空的枝丫,快速映入眼簾的,森林越來越近,左右手的忽高忽低,可以調整空中的飛行方向,一團大大的綠色棚頂樹葉子繁茂,野蠻生長的聚集著整片區域。
就是那,我調整著方向,努力的飛行到那個位置。稍微有些偏移方位,但是由於樹木的巨大,也是撞擊到了樹冠的左側。
“撕拉!”
簡易的降落傘,如願的掛在了樹杈上面,但是衣服不堪承受著巨大的衝擊力,直接碎成了兩半,手裡緊緊握住兩塊碎布條子捂蓋到面部,樹木的枝丫雖然會不斷緩衝著重力,直到剩下我原本的重力,但是原本比較柔弱的樹枝,此時會像利刃一樣劃破我的身體。
“噗噗噗噗”一陣一陣的碰撞,直到最後掛在了一截樹枝上,劇烈的疼痛,讓我直接昏死過去了。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劇烈的疼痛讓我再次蘇醒過來,我整個人像面條一樣掛在了,一根巨大的樹枝上面,雙手使不上一絲力氣,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等待肢體的慢慢恢復。
渾身劇烈的痛意讓我分不清主要的疼痛部位,但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視角對面的雙腿垂在半空中,有血液從褲管裡面流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落了下去,簡單來說,我已經有了外傷,流血的效果會使我生命流速加快,如果不能在幾個小時之後恢復的話,我將死在這個樹杈子上面。
此時的繼續頭腦風暴,去想象一下如何可以讓自己的生存做到最大化,已經毫無用處,因為生理機能大部分區域,處於待機的狀態,沒有辦法激活,我嘗試著喊一嗓子,但是劇烈的悶疼使我喊不出聲,聲音帶有震動,也會使內髒加劇帶來損傷,我第一時間否決了這個決議,一個個辦法在腦海中,不停的規劃,不停的在腦海中形成實踐,一個個pass掉自己的辦法。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是寄語所謂的幸運女神,希望有個人路過救下自己。但是這個世界只有三件事情。老天爺的事情,別人的事情,我的事情。絕望之境將自己的命運,給予老天爺,給予別人,本身就丟失了自我的求生機會。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我注意到光的照射從我的頭部慢慢轉移到了,腿部的位置,那我的頭的方向,大概位置是處於東的方向,東的方位一般來說地勢會有偏高的位置,水流一般是自東向西流去,所以地勢居高的位置,人居住的可能性比較巨大,第一個就是上遊的水,會比較乾淨,可以食用或者日常使用起來比較方便,但是我想說的是這些也這是比較有幾率的事情,如果這裡是荒郊野外,那麽死在這裡是必然的事情,如此的身體狀態,會在沒有任何恢復能力的情況下死亡。
同時如此大的樹木沒有被砍伐的痕跡,這裡是原始森林的可能性非常大,那麽就不會缺乏野獸,等動物的存在,徒手和野獸對抗本身就不是理智的行為,我當下的身體狀態,遇到這樣的情況,又加劇了我死亡的可能性。
瞬間的判斷出自己當下的處境,可是這一點用處也沒有。我還在觀察著自己腿部的情況,按道理來說,高空墜落,緩衝等各種情況來說,受傷最少得部位就是腿部了。我有注意到褲管的血液不再滴落了,也許是血液出現了結痂的情況,當鋒利的物體切過皮膚的真皮層中深層,就會有血液的流出,但是一般切斷的是皮膚的微靜脈組織,這種情況就會留下淺淺的疤痕,皮膚會有短暫的修複,血小板會有凝固的作用,形成血痂在皮膚表面,短暫的形成保護層。如果劃過了靜脈,或者動脈大出血的情況下,沒有緊急的加壓處理,大出血會導致人的生理機能快速的流失。
輕輕的晃動下腿部,有一絲絲的疼痛傳來,目前還是有機會控制腿部的,我看了下地面的高度,大概是在兩米左右,這個位置掉下去,會使內髒的震動,我不知道是否有了內傷,但是最保險的情況,是滑到枝丫的最末端,憑借自身的重力壓垮枝丫,最好能把枝丫整個壓劈開,這樣掉落地面的安全生還幾率最高。
繼續的嘗試挪動自己的腿部,慢慢有一些些的控制,整個腰部會有劇烈的疼痛,但是也是處於可控范圍,身體的機能恢復了一些,隨著逐漸的挪動, 身體一厘米一厘米的靠近枝丫,鬥大的汗珠,滴落下去。樹枝的弧度逐漸加大,慢慢的靠近末端的枝丫。
“吱呀呀,吱呀呀”
樹枝的分叉處有了一絲裂痕的聲音,整個人距離地面的高度逐漸的降低,面部貼著地面的高度,目測大概在一米的距離左右,身體不斷的上下晃動,加速枝丫斷裂的程度。
“boom,卡卡卡”
樹枝的粘連處,猛地斷開,兩隻手死死的抓住樹枝,樹枝呈弧形的角度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最後撞到了主乾上面,我從枝丫劃到了地面。我大口的喘著粗氣,趴在地上,實在是一下也動不了了。
天色逐漸的昏暗,這個樹林裡面開始有蟬鳴吱吱吱的聲音,也有間歇層疊不窮的蛙叫聲,呱呱呱。這個森林並不安靜,我努力的翻過身體,抬頭看著湖藍色的天空,再過一刻鍾左右天色將會變成深藍色。漫天的星星,已經迫不及待的掛上這個藍藍的綢布,銀勾的月亮的方位處於上玄的位置,這應該是月初的時間,我跟自己車禍時間線對比起來,漸漸地不對了起來,那天是六月中旬,月亮應該是靠近月圓,為什麽這裡的月亮是上玄,月初的時間。
思慮中,無法得到去證明自己的邏輯。。。
劇烈的悶疼,蟬叫,蛙聲,漫天的星光,逐漸被風晃動的樹枝。。直到一聲
“嗚!嗚!嗚!”
這是狼的聲音,天哪聽著這個聲音距離我的方位處於東南方向,也就是我身體左側方位,大概五百米左右。
歇菜了,這次是真的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