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秀三被四爺和啞巴灌得酩酊大醉,被百靈鳥攙了回去。
待百靈鳥一回來,四爺和啞巴紛紛從床上爬起,臉上雖有醉意,可頭腦卻清醒無比。
“四爺,戚秀三所言不能盡信。”百靈鳥趕緊開口,這戚秀三遠遠出乎了幾人的意料,前幾天還以為只是個莽漢,沒想到心機竟如此之深。
“小爺當然知道他沒安好心,不過正如他所說,我等現在身陷囹圄,現如今只能硬著頭與虎謀皮了。”
“阿巴阿巴阿巴。”
“啞巴說的沒錯,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咱們三人重回京城罷了。那戚秀三想對付小爺?也得問過小爺和啞巴手裡的槍。”軍閥四爺打不過,戚秀三還是能拚一拚的。
“四爺可是有了打算?”百靈鳥一聽四爺這話,就知道四爺心中有數。
“嘿,那當然,小爺也不是吃乾飯的,這戚秀三真是給了小爺個驚喜啊。”要說四爺心裡沒有重回家族的想法那是自欺欺人,原來是兩眼一抹黑,不了解家族內情形。現在有了戚秀三的相助,四爺很想坐一坐那族長之位,為了自己,為了啞巴和百靈鳥,為了父親,更為了向魯萬通證明。
當上族長,最次也能保證啞巴和百靈鳥的安全,回去看一看父親,送了終也算是身為人子的孝道了。到了那時,魯萬通也再沒有理由阻止小青嫁給自己了。
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四爺自然選擇後者。
沒想到第二日魯萬通就先向牙子告辭而去。四爺面目陰沉,心裡雖然極想出去送別,卻還是沒去,站在門後,靜靜的看著。
又過了幾日,那批陪葬才盡數出手,牙子給幾人分了銀票,想不到那洋人出手果然大方,一家竟然分得十二萬銀元。
除去回去後要給京城牙子分去的三萬,三人這趟賺得了九萬,真是一筆巨款,要不怎麽有老話說殺人放火金腰帶呢,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牙子貼心的叫著城外胡子護送四爺和戚秀三一夥離川,一路送到了與西安交界的地面才回。戚秀三做了好人,請胡子吃了頓好的。
這一路上,有尾隨試探的蟊賊,可見著隊伍太大,一直沒有下手,跟了幾日只能作罷。
西安地面上,戚秀三的手下早早就等候了,五十多人匯聚一起,又護著四爺三人上了洛陽的火車。告別時,戚秀三向四爺叮囑,萬萬不可錯過了一個月後的大喜事,這才看著四爺的火車開遠了。
四爺三人沒了特殊照顧,雖是從始發站就上了車,可車廂內依然人滿為患,好不容易才搶著了一處座位。三人想著來時的風光,此時也只能相視苦笑。
車廂內嬰兒哭啼,爭吵叫罵之聲不時響起,惹得三人也是煩躁的很。
好不容易忍到了BJ,三人已是精疲力竭,車廂內吵鬧不說,那氣味也是絕了,雖然窗戶大開,還是有些臭氣。
三人下了火車直奔飯館,啞巴一掏口袋才發現,那口袋不知何時被劃出道小口,內裡放著的幾枚銀元不翼而飛。這讓啞巴憋屈至極,從小都是他偷人,哪能想到天道好輪回,今個算是栽的徹底,臉面全無。
四爺和百靈鳥一頓嘲笑,那銀票被百靈鳥縫在內衣裡,自然不怕被偷。
三人身上的銀元一路上花的乾淨,就剩啞巴口袋裡的。沒辦法,四爺隻得故技重施,將勃朗寧拍在桌上,許諾等會就帶著銀元回來,這才讓掌櫃的跪地相送。
回到住處,
四爺與百靈鳥換身衣服,就準備去兌了銀票給牙子送去,啞巴則是拿著銀元去還錢。 牙子早就收到了信,正在府上來回踱步,就等著四爺前來。
下人報來後,急忙堆出笑容,快步走出府中迎接。這四爺可真是他的招財寶貝啊,上次那山文甲他一倒賣就讓賺了一萬多銀元,這次更是帶著三萬銀票而來,可不能怠慢了財神。
見面先是一頓吹捧,直誇四爺財運亨通,天生就是下土的材料。
宴席早已設好,請了四爺和百靈鳥入座,又讓下人去請了啞巴。
席上,牙子極盡吹捧之能,阿諛奉承之言讓三人聽著都臉紅。酒滿食飽之後,牙子才開口,原來是又有一座好墓,就等著四爺下去將財寶帶上來呢。
“嗨,我們仨啊,最近不下墓了。”四爺含含糊糊的說著,回到自己的地盤,這自然不會留量,喝的有些高了。
“四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買賣,我可是專門給三位留著呢,多少人求我,我都沒答應。”牙子趕忙相勸,四爺三人手藝可能不是最好的,但這分成絕對是最多的。
奈何四爺心意已定,這次四川之行,盆滿缽滿,足夠他們花銷幾年了。更不要說還要準備重回河南,推辭過去。
牙子一陣惋惜,也沒有強留。
出了牙子府上,四爺和啞巴對視一眼,兩人心有靈犀,扔下百靈鳥直奔醉仙坊,自有下人送他回家。
第二日正午,三人一塊吃著午飯,看到彼此臉上均是頂著黑眼圈,都哈哈大笑。
往後幾日可是把百靈鳥忙的暈頭轉向,宅子和茶館是不會出售的,留條退路。宅子讓下人照看就行,茶館內卻不能少了掌櫃,還好百靈鳥先前下了功夫,從夥計裡選出了個老實能乾的,將一應事務交代下去。
又請了幾家走鏢的鏢師們,現在的鏢局生意不好做,難得有大主顧上門,自然是任何要求全都滿足。百靈鳥出手也大方,畢竟是自己一家的性命,馬虎不得。
百靈鳥在百忙之中又納了一房姨太,早就看好了,姑娘的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養的。出發四川之前就談妥了,這要去了河南自然是不能落下。
四爺和啞巴看的眼熱,纏著百靈鳥非要讓他講一講是如何談戀愛的,百靈鳥卻賤兮兮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說道:“都怪老天爺給了他一副俊俏皮囊。”
這番話氣的四爺和啞巴對著百靈鳥頭上一頓彈指神功,百靈鳥抱頭鼠竄之時還直喊是四爺和啞巴嫉妒他生的英俊。
幾日內百靈鳥搞定一切,這就踏上了去河南的路途。幾家鏢師浩浩蕩蕩護著,還有從牙子那要來的直系通關文牒,一路暢通無阻,別提多瀟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