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要跟人開打消息,很快傳遍了搏擊中心,登時炸了鍋。
新會員扒著頭張望擂台,一臉迷茫。
老會員以及場館內的工作人員,早已裡三層外三層將擂台圍了個水泄不通。
激昂的音樂停了,極少露面的館主丟下客戶,緊急出現在現場。
遠遠觀察小凡片刻,又見阿耀連頭套都沒戴,用手背搓了搓短粗的脖頸,嘿嘿一笑,“丟那星”出口,掉頭接著泡茶去了。
此刻的小凡,已沒了辦卡前的不屑。
繳費時被六千塊嚇了一跳,細問怎麽這麽貴,才得知其貌不揚的阿耀,曾經連戰連捷近十場,擊敗過多名踢館的行內好手。
“上擂台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別死磕,護具穿齊了,不丟人。”
這是前台小妹眼神憐憫,邊搖頭邊給小凡最後的忠告。
高隊心裡也很不是滋味,感覺被擺了一道。
望向稚嫩的臉龐,愈發有種雲山霧繞的感覺。
粲然一笑,得出結論,還是小瞧徐偉了。
安慰小凡道:“發揮你正常的水平,二十招內只要別被打倒,就算你贏。”
小凡一臉堅毅:“保證完成任務。”
另一邊的阿耀跟徐偉再三確認,沒有私底下的賭盤。
得到軍禮的暗示和“賭氣”的回答,當即答應了下來。
戴上拳套,沒管小凡準沒準備好。率先走到擂台中央。
小凡則是抻了抻手臂,甩了甩腿,揮了幾記直拳,深吸了兩口氣,才蹦蹦跳跳跳上擂台。
沒有裁判,也不需要裁判。
兩人碰了一下拳。
趁碰拳間隙,阿耀湊近小聲問了句:“你是警察?”
“還沒畢業。”小凡下意識的回答道。
阿耀露齒一笑:“讓你三招,盡全力來吧。”
再次碰拳,兩人拉開距離。
台下立即響起阿耀的名字,一邊倒的支持。
事實也確實如此。
小凡僅僅試探了兩招出了一招,就遭到阿耀的兩拳連擊。
一拳胃部,一拳腮幫,都打在了實處。
拳速之快,別說反應,小凡連看都沒看清。
幸虧是戴了護具的,否則腮幫這一拳,非暈厥一陣不可。
阿耀不悅道:“說了盡全力還試探,注意力集中,我再讓你兩招。”
小凡固執道:“不用了,來吧。”
話音落下,一記鞭腿,踢向阿耀的肋骨。
阿耀抬腿,抬得很高,用膝蓋抵擋。
沒有硬抗,借力退了一步,距離剛好,腳尖在地上點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下一刻直踹胸口。
又是兩招,將小凡踹飛,撞至邊網,重重摔倒在地。
招了招手,讓他起來繼續。
小凡揉了揉胸口,有些不可置信。
要說挨的前兩記是準備不足,這一腳可是突然襲擊。
再次靠近阿耀,打起十二分精神。
主動攻擊,擺臂虛晃,順勢起腿。
阿耀抬臂,夾成三角形擋住攻擊。
發覺上當了,喃喃了句“有腦子”,改擋為提。
接住小凡的腳腕推擠脛骨,一拳依舊是胃部,一腳支撐腿膝蓋。
小凡在空中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面朝下,毫無意外再次被阿耀輕松撂倒。
六招,僅用了六招,阿耀就打得小凡無法招架。
其中不乏年齡和經驗的差距,更重要的還是職業與半職業的區別。
高隊看到這種情況,也沒必要再打下去。
立馬喊停認輸。
檢查小凡的傷勢,除了胸悶,並不嚴重。
知道阿耀並沒有下死手,頓時起了想法。
教訓小凡道:“輸也要輸得光明磊落,可不興搞偷襲。”
小凡喪氣道:“知道了高哥,以後不會了。”
高隊轉臉又對阿耀道:“沒想到一家以健身為主的搏擊健身中心,還藏著你這位高人,有沒有興趣兼職,專門教授格鬥術?”
阿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徐偉。
徐偉笑道:“你看我幹嘛,這是好事啊,還不趕緊答應。”
阿耀這才靦腆的點了點頭,道:“我只有白天的時間,晚上要陪徐偉練。”
高隊想了一下道:“可以,每周一、三、五,三天,下午兩點到五點,費用每小時五百,你別嫌少,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要知道……”
五百一小時,阿耀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高興得連連點頭。
見小凡不住偷笑,徐偉走過去蹲下戳了戳他:“你笑什麽?”
小凡神神秘秘道:“阿耀哥去我們警校教學,免不了會受到挑戰,那幫傻小子一定會跟我一樣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就有好戲看嘍。”
“還想回警校?帶著任務來的吧?”
“啊?你怎麽知道?”
“我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你套我話?”
“有嗎?什麽時候?”
“就剛才,你……”
小凡傻眼,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徐偉見他沒再捂著胸口,一把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叫徐偉,你叫什麽?”
小凡脫下拳套,濕漉漉的手在身上蹭了蹭,才跟徐偉一握:“秦凡, 秦始皇的秦凡人的凡,你十八我二十一,就叫我凡哥吧。”
徐偉撇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嘿,你小子什麽眼神,我打不過阿耀哥還治不了你,上擂台我們乾一場,誰贏誰是哥……哎,別跑啊,你找高哥幹嘛,還是不是男人……”
人散了,激烈的音樂重新響起,搏擊健身中心又恢復了常態。
不同的是,詢問阿耀價格的健身愛好者悄悄多了起來。
兩小時六百的價格,令大多數人望而卻步,但也有個別當場付了錢。
甚至表示願意多給幾百,為的是能夠佔有黃金時間。
徐偉並不介意出讓,畢竟價高者得。
但阿耀不同意,並且叮囑前台小妹,每晚六點到九點的時間是死的,誰說都沒用,價格再高也幫忙給推了。
這反倒令那群有錢的健身愛好者,更趨之若鶩。
前台小妹擦汗,反覆警告阿耀跟其他陪練不同,不僅嚴,臉還很臭,不滿意也不能退課。
但令她意外的是,越這樣說,那些人錢付得越快。
徐偉離開健身搏擊中心時,阿耀的時間已從早上十點排到凌晨一點,排得滿滿當當。
三人乘坐直達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上了輛桑塔納後座。
小凡幫忙關上車門,沒有上車。
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時刻注意周圍的異常。
過了很久也沒見高隊叫他。
按捺不住好奇,往車裡看了一眼。
見徐偉正手拿紙筆在素描,畫得那叫一個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