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誰想出去透透氣?”城主微眯著眼,嘴角翹起,“也可以選擇和姐姐我……單獨出去哦。”
藍芷敏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呂跡源,“出來。”
呂跡源不由得一陣苦笑,哀歎著站起來。
方碧瑜興奮的也跟著起身,“我也有話想和跡源說。”
城主繼續用那充滿玩味的表情看著三人,“第三人的加入,需要另外兩人的同意哦。”
方碧瑜期待的看著呂跡源。
呂跡源沉思了一下,剛想點頭。藍芷敏態度堅決道,“不行,我隻想和呂跡源兩人一起出去。”
呂跡源的苦笑更濃了,他向藍芷敏投去詢問的眼光,同時朝方碧瑜偏了下頭。帶上她?
藍芷敏用冷冰冰的眼神回應。你敢答應試試?
呂跡源隻得作罷,“碧瑜,抱歉呀。”
方碧瑜聞言有些失望,但眼神僅僅晦暗了一秒便又重新迸發光亮,“下次帶上我,我有話想和你說,很重要!”
呂跡源思索片刻,點點頭,轉身跟著藍芷敏走出去。
一隻腳跨過門檻時,呂跡源略微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門的合頁、門面各處,又用眼睛瞥了眼門框上下方,還稍稍用力推了下門。
呂跡源心裡直嘀咕,奇怪,沒有任何卡扣,甚至連天地鉤都沒有,這門是怎麽鎖上的。而且門也不重呀……
呂跡源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盡量做到自然不刻意。但這一切小動作仍是被城主留意到了,她側過頭笑著,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和幾分譏諷。
尹鑫給了歐潘國和吉承祿一個眼色,三人同時站起來也想往外走。
城主眨了眨眼睛,高翹的睫毛襯出一雙大眼。她伸出手攔住他們,“一次只能出去一個小團隊,等他們回來,你們才能出去,等下次吧。”
尹鑫假意坐了回去,但立馬又迅速起身朝城主撲了過去。輕而易舉的將城主撲倒在地,並將她雙手反扭在背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有些愕然,呆呆看著。
尹鑫大吼,“門!快跑!”
門還開著!
眾人醒悟過來,紛紛朝門口衝去。
被尹鑫壓在身下的城主狡黠一笑。隨即尹鑫身上凡是接觸到城主的皮膚皆是一陣劇烈灼傷疼痛,像被蒸汽燙到般。
尹鑫大叫著從城主身上跳開,雙手有些紅腫。
離門最近的連曉筱手已經摸到門框了,還有一步她就可以離開這裡。
但眾人被喊聲吸引,雖然還在往門衝刺,但不由自覺的轉頭看了一眼。
便是看了這一眼,門猛的關上。
“砰!”
“啊!”
連曉筱痛的大叫,她的手變夾進了門縫裡!
城主慢慢站起身來,用手撣了下旗袍的灰塵。
她看著疼的五官扭曲、慘叫大哭的連曉筱,漠然道,“有獎勵,自然也會有懲罰。”
尹鑫雙手也因為疼痛不停顫抖,“你……是什麽怪物。”
眾人不能自己的下意識遠離城主,直到退到牆邊,無路可退。
城主沒有理會,將散亂的鬢發撩到耳後。
此時門緩緩打開,連曉筱得以將手抽回,除了拇指,其余四指儼然已被門夾的變形。她輕輕捧著自己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
“我會讓你們活著玩到所有劇本結束,或者活到第九天,”城主用充滿威脅的眼神將每個人掃視一遍,“但我隻保證你們活著。
劇本殺,眼睛還能看,嘴還能說,就能玩。其他的……有沒有,不影響。你們說呢?” 說罷她轉身離開。這次門一直開著,但再無一人膽敢逃離。
數分鍾後,門才吱呀吱呀的慢悠悠關上,似乎在嘲諷眾人的膽小無能。
已經離開的呂跡源和藍芷敏全然聽不見身後的動靜,因為自從離開房間以後,在他們眼裡那扇門就已經關上了。
從房間裡出來便是一條走廊,和他們來時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他們仿佛被無意識的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走廊兩側各有五扇門,每扇門的造型顏色皆不相同,有生滿青鏽、上鎖的鐵門,有雕刻精美絕倫的木門,還有貼著五顏六色彩帶和小玩偶的粉色門……
呂跡源回頭望了一眼他們房間的門,只是普普通通家用防盜的紅木門。
奇怪的是,門上有一個貓眼。
但呂跡源清楚記得,門裡面是沒有貓眼的,就是一整扇門,光禿禿的。
細細端詳,呂跡源心裡有些發毛。
那女人不會就這麽趴在門上看著他們吧?
想到這,他快速的把所有門都掃了一遍,都有貓眼。
他見城主沒有出來,小心翼翼的朝離他最近那扇鏽鐵門走了過去。
藍芷敏有些疑惑,“你……?”
呂跡源對藍芷敏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慢慢地趴在門上,一股子鐵鏽味,門表面那些即將剝落的鐵鏽摸起來疙疙瘩瘩的,很是粗糙。
他屏住呼吸,探出脖子,慢慢的將眼睛移向貓眼。
慢慢的。
他的心跳在加快。
慢慢的。
他的呼吸快要停住了。
貓眼也在一點點靠近眼睛。
當眼睛對上貓眼時,視線裡是一片模糊。
什麽也看不見。
呂跡源驟然松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
他期待能看到房間裡的場景,同時又害怕真的看到了。
“走吧。”呂跡源對藍芷敏說道。
呂跡源全然不知。
在他轉身後,一隻眼睛在鏽門貓眼背後出現,注視著他們離開。
走廊盡頭的牆上是一盞白熾的壁燈,很亮很亮,照著整條走廊,卻讓人莫名生起一陣孤獨感。
燈下有一個用黃色粉筆畫出來的箭頭,箭頭處寫著“客廳”。
呂跡源二人沿著箭頭標識繼續走著,來到客廳。
客廳四四方方的,四張米黃色布藝沙發在中央圍成一個口,口的中央是一張八邊形的黑色鐵質矮桌,桌上放著兩張金色花紋燙邊的黑色席卡,卡上用鎏金字體寫著呂跡源和藍芷敏的名字。
兩人試探著坐下。皮質的冰涼觸感從掌心傳來,坐下後,兩人似乎坐進了棉花裡,一下子向後倒著凹陷進去,但又很快被沙發承托住,完美貼合兩人的腰股,十分舒適。
藍芷敏從沙發中掙扎出來,半邊屁股坐在沙發邊緣,她惡狠狠的剮了呂跡源一眼,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幫他?”
呂跡源很無奈的歎了口氣,“我不攔下那本書,你就會動手了。”
藍芷敏高傲的抬起頭,“他打不過我。”
“我知道你散打拳擊很強,但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呂跡源對張牙舞爪的藍芷敏有些頭疼。
“他不應該這麽說詩韻!”,藍芷敏十分憤怒,“她都那樣了!”
“關心則亂。”,呂跡源也掙扎著從沙發的懷抱裡出來,“你約我出來,不僅僅是為了質問我吧?”
呂跡源難得露出了笑容,他從褲兜裡掏出鋼琴師的珍視之物,“手帕”。
藍芷敏收起怒氣,也掏出一張卡片。她將卡片正面翻轉過來展示給呂跡源。
兩人會心一笑。
藍芷敏的卡片正是洪康武未婚妻顧素的珍視之物。
卡片上赫然畫著一塊手帕。
手帕之下,寫著一行字。
“僅擁有手帕的二人組隊時可無視規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