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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川》第66章 氣死父母
  康增銀非禮李三斤母親的事件平息後,康泰來兩口子再不敢馬虎,將康增銀關在家裡,不讓他出門。地裡的農活由康泰來夫婦輪流乾,一個乾活,一個在家守著康增銀。有時兒子要出門,夫婦倆總有一人陪著,生怕他獨自出去惹禍。

  韓卜生兩口子不知道康家發生的這些事,有時家裡煮肉吃,或有什麽喜事,也叫來小舅子一起分享。康泰來就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康增銀單獨出門。

  也是合該出事。1992年中秋節這天,韓卜生宰了一隻羊,請嶽父一家過節,康增銀也跟著父母去了。因為是個團圓節日,一家老少都喝了酒。酒的檔次不低,是瀘州老窖頭曲,也就是“老縣長”。

  一家人在韓卜生家裡從上午10:00時就開始折騰,吃羊肉喝羊湯飲好酒,敞開肚皮吃喝,到下午3:00時,已喝掉4瓶“老縣長”。韓卜生、康紅梅以及康泰來兩口子都醉了,康紅梅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韓卜生伏在條幾上打呼嚕,康泰來兩口子在小沙發睡著後,被扶到床上,只有康增銀好好的。

  這康增銀年輕體壯,能吃能喝酒量大,今天一個人吃掉了一條大羊腿,至少喝了一斤半酒,跟沒事人一般。

  見一家人都睡著了,康增銀燥熱難當,要出門找個地方納涼。

  康增銀袒胸露肚走在街上,太陽曬得路面發熱。村子裡青壯年勞力大都去外面下川或打工,街上靜悄悄的。在路過李常有家門時,康增銀見斜對面的一座土廁所旁,蹲著一位頭髮上沾滿草葉,赤著腳,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灰褲和紅短袖衫的人,勾著頭,分不清男女。康增銀趁著酒興喊了一聲“你是誰?”

  草葉頭抬臉站起來,並且雙手往上提起褲子。康增銀看清楚了,這是村上的傻姐,原來正在廁所旁小便。

  傻姐笨手笨腳,動作遲緩,康增銀看清了傻姐臉面,他一把抱住傻姐,將她撲倒在地,壓在上面。傻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也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麽事,就被康增銀糟蹋了。

  正在這時,李常有家的大門開了。李常有看到了自家廁所旁發生的一幕,不禁火冒三丈,跑過去一腳踢翻上面的人,見壓在下面的人竟是自己的傻女兒,立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對倒在地上的康增銀一頓亂踢亂踏,一陣猛砸猛打。康增銀雖然身高力大,由於倒在地上,又掉著褲子,被李常有打得渾身是傷,滿臉流血,爬不起來。

  李常有還不解恨,又操起廁所裡的一把木鍬,在康增銀身上一陣亂砸,直到康增銀動彈不得,木鍬也被打斷了,才罷手。

  不僅如此,李常有讓聞訊出來的媳婦背傻姐進門,自己直奔東坪派出所報案。

  等康泰來一家人酒醒起來時,康增銀已被東坪派出所警察拘留,並送到曲林縣看守所。最後,曲林縣法院判處康增銀有期徒刑3年。

  宣判收監的當天,康泰來氣恨交加,心臟病發作,搶救不及死亡。

  兩年後,康增銀母親憂思成疾,水米難進。其上門女婿韓卜生使盡渾身解數,先是到青岡坡村背後山上的五爺廟上香許願,又在家裡作了2場法事,均無濟於事。之後,韓卜生親自配製了20付草藥,嶽母服用近一個月,毫無效果。

  其時,周世泰正在下川,韓卜生請來周克同診治。周克同經過把脈問診,診斷為老病,也就是要命的病,無法醫治。

  其實,用現代醫學解析,就是胃癌轉移發展為食道癌。

  韓卜生又將嶽母送到SND區醫院檢查,診斷結果與周克同的說辭一致,連手術也無法做。

  韓卜生將嶽母從SND區醫院送回青岡坡村的第二天,嶽母就斷氣了。

  一個好端端的家庭,就因不肖子胡作非為,懶散啃老,家風不堪而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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