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段玉蘭母子對病情的描述,周世泰陷入沉思,這段玉蘭所患病症還真是一例怪病,該怎樣治療才好呢?
周世泰為段玉蘭把脈,見脈象正常,知道段玉蘭身體沒有頑疾。又脫下她腳上的軟鞋和襪子,仔細觀察兩腳掌處的傷口。由於段玉蘭從去年誤踩玻璃至今,已一年多時間,兩個小腳掌上早已沒有傷口痕跡,周世泰只在兩腳的前掌處發現,各有指甲蓋大小的一片硬肉塊,且早已結痂脫痂,不仔細辨別,根本看不出來。
周世泰裝作若無其事的與段玉蘭拉家常,轉移其注意力。周世泰在說話時,看似不經意的輕輕觸摸段玉蘭腳掌,數次按壓到硬肉塊處,段玉蘭均沒有叫痛。後來,周世泰在撫摸其腳掌和硬肉塊時,稍稍用力,段玉蘭也沒有喊痛。周世泰由此斷定,段玉蘭的兩腳掌裡沒有殘留玻璃渣。
周世泰發現,段玉蘭身體偏瘦,體重較輕,這樣的體重壓在兩腳掌上,不應該沉重,腳掌不會疼痛,那她怎麽卻叫痛並倒下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心理作用,是害怕她自認為留在腳掌裡的玻璃渣陰影在作祟。而他老閨蜜所說的不能走動,避免玻璃渣流進血管,刺破心臟而亡的歪理言論,加重了她的心理陰影,也加重了她的“足疾”。
在弄清楚了段玉蘭的足疾成因和病理後,一個完整的治療方案已在周世泰腦子裡形成。
周世泰對段玉蘭說道:“段阿姨,我已檢查到您兩個腳掌裡各殘留一小塊硬物,我明天就為您手術,取出這兩個異物,您的腳就不痛了,您就可以走路了。”說著,讓曾雲鵬為母親洗乾淨腳,剪掉腳指甲,準備明天手術。
當天晚上,段玉蘭睡下後,周世泰要曾雲鵬為他找一間房子,最好前後都有門窗,作為手術室和治療室。因為氣候轉熱,手術後傷口極易感染,必須前後通氣通風,並每天消毒。
周世泰跟著曾雲鵬來到偌大的院子裡,院子裡有兩排平房。周世泰指著一大間放著一些煙酒的庫房說道:“曾老板,你收拾一下,就用這間房子做病房。”
曾雲鵬將這間房子騰空。周世泰問清楚去年春節時,曾雲鵬請客用酒是“劍南春”。正好庫房的煙酒裡有4件“劍南春”酒,周世泰讓曾雲鵬將這4件酒箱打開,取出裡面的酒,在房間兩側一一擺放,中間隻留一道大約1米寬的走道,直通前門。
周世泰這樣布置的理由是,劍南春屬於高度酒,雖然未打開瓶蓋,但酒精仍然能揮發出來,正好消毒,他在房間裡只需稍微噴灑一點消毒酒精就可以了。
接著,周世泰又讓曾雲鵬將客廳裡的一個雙人紅木沙發抬出來,橫放在這間房的後門處,將後門堵住,隻開後窗。周世泰要用這張厚重的紅木沙發做病床。他的理由是,紅木沙發亦坐亦躺,穩當辟邪。
就這樣,這間病房裡隻設一張沙發,幾排未開瓶蓋的劍南春酒。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點,周世泰就為躺在紅木沙發上的段玉蘭動手術取異物。
周世泰在段玉蘭腳背血管處注射了一支局部麻醉劑,讓曾雲鵬在沙發一端輕輕按住母親雙肩,防止她動彈。周世泰就在沙發另一端為段玉蘭做取出異物手術。
只見周世泰在手術包裡取出手術刀、鑷子、剪刀、碘伏、紅藥水、繃帶、白膠帶等物,一一消毒,按順序放置好,就開始手術。
段玉蘭感覺到腳掌微微疼痛,也感覺到手術刀切開皮肉的嚓嚓聲和鑷子夾取異物的撥動聲。曾雲鵬看到周世泰在母親的腳掌處有序手術,刀、剪、鑷子並用,並不停的用碘伏擦洗傷口。約半小時後,周世泰用繃帶、膠布包扎好兩腳傷口,手術完畢。
周世泰站起來,左手掌裡盛著2小片呈暗紅色的玻璃。
周世泰對段玉蘭說道:“段阿姨,這兩片小玻璃是從你的腳掌裡挖出來的,就是這兩個小東西讓你腳痛,害得你不能走路。現在我取出來了,你的腳痛病好了,你可以和從前一樣走路了。你看,由於這兩片小玻璃在你腳掌裡存留時間較長,顏色都變紅了。”
周世泰說著,將左手掌裡的2小片玻璃用鑷子夾住,放在段玉蘭手裡。
段玉蘭見到從她腳掌裡取出的兩塊小玻璃片,知道害得她不能走路的兩個小東西並沒有流動到血管裡,她興奮極了,竟一下站起來喊叫道:“我的病好了,我的腳不痛了。”
曾雲鵬驚詫地看著站在地上歡叫的母親,輕輕扶住。段玉蘭忘乎所以的舞動雙手站立了一會兒,將手裡的2小片玻璃向外扔去,後在兒子攙扶下,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