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治愈了黃開壽的手足不舉症,黃開壽以為遇到了神醫,就問李維良,能不能治療雞病?李維良大言不慚的說:“人的病我都能治愈,更不要說治療雞病,大到牛馬驢,小到雞狗兔,所有的牲畜疾病我都能診能治,小小的雞病對我來說,不在話下。”
黃開壽聞言大喜,說道:“我有個弟弟名叫黃開喜,這兩年辦了個養雞場,專門養雞。由於飼養雞時間不長,缺乏經驗和醫療常識,飼養的雞不時死亡,有時一次死亡二三十隻雞,最多的一次,一天之內死亡即將出欄的雞50多隻。這些死亡的雞,既不能賣,也不能吃,全部深埋地下,損失較大。雖然弟弟經常給雞場消毒,采取了防疫措施,但最近又有一些小雞接二連三死亡,弟弟很擔心,你過去看一下,這些小雞該怎麽防治死亡。”
李維良說他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黃開壽帶著李維良去弟弟的養雞場。
黃開喜的養雞場在旺蒼縣城郊一塊蔬菜地裡,距離黃開壽家6公裡。
當黃開壽帶著李維良來到這個名叫振川養雞場的大門時,一位二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正提著一個蛇皮袋子走出大門。黃開壽告訴李維良,出來的這位年輕人就是他的弟弟黃開喜。
黃開喜見哥哥帶著一位身穿藏袍的人來到,就連忙打招呼。黃開壽說明來意後,弟弟高興的說:“我正為此事發愁呢,你們看,我手提的這個袋子裡就有六隻小雞,今天剛死的,我正要去那邊挖坑深埋。李大夫來的正是時候,你可是我養雞場的救星啊!”說著,黃開喜打開袋子讓二人看。
李維良看了一眼,袋子裡果然有死亡的幾隻雛雞。
黃開喜領著二人走進養雞場
這是一個佔地近10畝的養雞場,整齊的排列著9座雞棚,每座雞棚飼養著600多隻雞,大小不一。主要向市場供應活雞、包裝雞肉、雞蛋、雞糞等,頗具規模。
三人來到雛雞飼養棚。這是一棚有1月大小的雛雞,近千隻小雞嘰嘰喳喳叫喚著,啄食著飼料。黃開喜剛才提在袋子裡深埋的雛雞,就是在這個大棚裡發現的。
李維良跟著黃開喜在雞棚裡轉悠,他發現有些小雞精神萎頓,縮頭,單翅下垂;有些小雞閉著眼,毛松亂,步履不穩;有些小雞不停地轉圈,發出“咯咯”叫聲;有些小雞拉出白色漿糊狀稀糞,肛門被糞便粘住;還有些小雞排糞時發出“吱吱”的叫聲。
三人繞著棚內雛雞轉了一圈,期間,又有一隻小雞死亡,被黃開喜丟在蛇皮袋子裡。
李維良說道:“黃老板,我觀察了一下,從這些小雞表現出來的症狀看,是雞瘟。這種病多在春秋季爆發,傳染快,死亡率高,要盡快防治,不然小雞死亡更多。”
黃開喜說:“在雛雞剛孵化出來2周時,就接種了雞瘟疫苗,在每隻雛雞鼻孔裡滴了藥。大夫說雛雞接種後,再不會發生雞瘟,怎麽又得上了呢?”
李維良說:“我對雞瘟的治療辦法,不是再次接種雞瘟疫苗,而是給雛雞針灸,今天一下午就可完成。”
黃家兄弟將李維良請到距離振川養雞場約一公裡的黃開喜家裡,美美吃了一頓清燉雞肉,外加一斤散裝白酒。飯後,李維良隻帶了一個小包,就進入雞棚工作。
李維良所謂的針灸療法其實很簡單,就是給所有雛雞針刺放血,以達到治療目的。這一招,他還是跟村上的一位土獸醫學的。
這位土獸醫也姓李,算是李維良一個本家遠房親戚。李獸醫的土法治療主要是給豬看病治病,對豬身上的病知道的很多,治愈率高,土法偏方一劑見效,青岡坡一帶的群眾稱呼他為“豬先生”。豬先生對其它牲畜的病也診治,但不是太準確,治死了好多農家的大牲畜。 1984能秋,青岡坡村15戶農家飼養的年豬都患了病。這些豬大都精神不佳,不進食,體毛粗糙,渾身發燙。有的四肢無力,無法站立,瘸腿行走;有的呼吸聲大,流鼻涕,打噴嚏;有的糞便稀而奇臭。這些養豬農戶請豬先生診治。豬先生通過觀察,給豬搔癢癢等手段,確診這些豬患了豬瘟。
豬先生知道這種病的厲害,如果不盡快防治,全村的豬都會被傳染而死亡。
豬先生的治療方法簡單奇特,就是用大針刺破病豬的耳尖放血。
得了瘟病的豬,耳尖血管粗大發黑。豬先生為15戶農家喂養的26頭豬全部放血2次,直到耳血由黑變紅為止。這樣放血2次後,有19頭豬很快就好了,另外7頭豬病症減輕了,但還是不願吃食或進食較少。豬先生又賣來一些藿香正氣丸,研碎後加在豬食裡,一次2包。這7頭豬服用兩天后,也全部恢復正常。
當時李維良家喂養的2頭豬就得了豬瘟,也是最後治愈的7頭豬之二。李維良親眼看到豬先生高超的醫術,就向其討教。在先後兩次吃了李維良的4瓶罐頭,喝掉4斤瓶裝的沱牌酒後,豬先生向李維良道出了治療豬瘟的偏方。
當李維良問及他家2頭豬為何多吃兩天中藥才病愈時, 豬先生說:“大部分豬瘟病在豬耳尖放2次血後,就會見效好轉。但有的豬患瘟時間稍長,僅放2次血是不夠的,還必須輔以中藥治療。豬常年生活在豬圈裡,大小便都在圈裡,穢濁之氣很重,豬的嘴巴又是貼著地面的,豬圈濕氣重,豬沒有汗腺,這就必然會導致豬支氣管堵塞,腎髒腫脹,流鼻涕,打噴嚏。而藿香正氣丸正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所以,放血加中藥就可治愈豬瘟。這一法子對豬瘟有效,對雞瘟同樣可治。”
李維良學到這一偏方後,一直未用。當天他看到黃開喜雞棚裡雛雞的有些症狀與那年自家豬瘟症狀相似,就斷定黃開喜養殖的雛雞患有雞瘟,遂胸有成竹的撂下大話。
酒足飯飽的李維良利用一下午時間,為黃開喜已喂養1月的雛雞挨個放血。
李維良有2枚用於人體針灸的不鏽鋼針,一長一短。他按照殺雞焉用牛刀的思路,右手執短針,左手抓小雞,每抓一隻,在雞翅膀下露出的小血管處刺一針,看到雞血流出來,就又放回原處,動作熟練敏捷,很有章法。到下午6:30時,這個大棚裡的所有雛雞都挨了一針。
說來也奇怪,當黃家兄弟來到雛雞大棚裡時,這些全被李維良放了雞血的小雞,好似注射了雞血一樣,生龍活虎,搖頭擺尾,叫聲洪亮,嘰嘰喳喳不停地啄食,她們不但啄自己食盒裡的東西,還彼此爭搶著啄食旁邊小雞的食物。
黃家兄弟被面前的現象驚呆了,視李維良如普度眾生的神仙,畢恭畢敬的呈上200元錢。李維良也不客氣,全部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