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自以為是的,新警受重用的預言沒實現。
薑瀾休假回來哪兒也沒去,仍是師傅跟屁蟲。
處置警情完畢,他們準備返回所裡,警車卻啞火了。
幾人在發動機艙瞅了半天,負責駕車的輔警說,可能火花塞積炭。
老武說,你別看我,我在軍隊是特務兵,不是汽車兵。
薑瀾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是門外漢。
兩名輔警就地等修理工,老武說走走,薑瀾便放棄單車,師徒二人步行回所。
一家幼兒園漸漸走近,薑瀾思緒慢慢在搖曳。
初入園時,他哭喊著不丟媽媽的手,是幼兒老師哄著他從媽媽懷裡接過,牽著他小手,而他噙著淚花一步一回頭,直至媽媽背影消失……
老武發覺薑瀾掉了隊,便回頭問:“什麽情況?”
薑瀾走出童年回到現實,沒接老武話,目光停留於幼兒園內。
他在回憶幼兒時光時,視線始終沒離開這家幼兒園。
園裡,一個結實的男孩揮舞拳頭在挑釁,弱小男孩不示弱,兩個孩子便糾纏一起。
沒等其他孩子圍觀,一名長發女生飛奔前來,將兩個男孩分開,和顏悅色地教育發起挑釁的男孩,安撫被欺負的弱童。
他癡癡地望著柵欄裡的這一幕。
老武沒有得到薑瀾回應,便回走,也看到薑瀾關注的場景;走近薑瀾,發現薑瀾的臉色是一縷陰雲和一抹陽光在交錯。他沒弄明白薑瀾心境為何起伏不定,便問:“你也是從幼兒園裡走出來的,此時此地,有什麽感觸呢?”
薑瀾慢慢回頭,望著老武,勉強一笑,沒言語,抬腿便走。
老武是丈二摸不著頭腦的,回望一眼清純美麗的年輕女教師,追上薑瀾,自以為是地問:“那女孩子很漂亮是吧。”
“滿大街都是漂亮女生。”薑瀾又是一笑。
老武稍稍咀嚼,明白薑瀾終究不是被女教師俊俏臉蛋吸引。這孩子內向,通透了解他還真不容易。
這長發女生他知道是誰,但卻是一個陌生的朋友。
她是醫院小護士閨蜜,虞姝影。
當初加了虞姝影微信,他沒有時間與她聊天。偶爾看到朋友圈裡虞姝影在曬幼兒園與孩子一起的照片,他這才意識到她的存在。奇妙的是,加了好友,他倆都沒有主動聊一過一句,素未謀面。
引得他矚目的不是兩個幼兒在打架,而是前來製止的長發教師。微信中她的靚照已刻在腦海,那長發分明就是虞姝影。
原來虞姝影就在自己轄區任教。
然而,他沒必要對同事,尤其是老武說出這些。老武是一個就知道吃吃喝喝,到處尋找美食的老家夥。雖說老武對他很照顧,他和老武之間還是有代溝的。
老武狐疑地問:“你認識她嗎?”
薑瀾狡黠地答道:“這與工作有關嗎?”
誰知,他與虞姝影面對面竟然是因一起案子。
這是一個周六,乘客非常多,虞姝影擠在汽車前頭,司機的後頭。
她感覺有人故意擠了她一下,想起手機,一摸口袋,手機不翼而飛。
烏鴉鴉,密密麻麻,人挨著人的,她哪能找到竊賊,也發現不了形跡可疑人,便對司機說手機被偷了。
司機見慣了乘客被竊事件,也懂得怎麽回應失主的訴求。
於是,汽車是馬不停蹄的,一路過站,直接開往附近派出所。
怎奈一車有很多乘客嚷嚷著要趕路,
還有從人群中擠過來搶奪方向盤,車輛最終臨時停靠路邊,等待警察檢查。 恰好是薑瀾和老武當值,在車門口,薑瀾一眼看到了虞姝影。
老武登車逐個檢查身份證,他卻是一言不發站在前頭觀察車廂。
有一雙眼神閃了一下,只是一瞬間。
薑瀾敏銳地捕捉到了賊眼,排開人群箭指紅發年輕男子。
紅發眼裡遊移一絲慌張,很快鎮定等待盤查。
薑瀾責令紅發交出身份證。
“地板上有手機。”一名乘客發現了腳下的手機。
虞姝影擠了過來,確認是她被竊的手機。
薑瀾對老武耳語:“我知道竊賊是誰。”
“帶回所裡。”老武說。
“不是一個。”薑瀾說。
老武便停止檢查,命令司機開車去派出所。
有警察安排,便沒有了乘客的指責和阻撓,大巴順利地開到派出所。
薑瀾將紅發和另兩個竊賊從人堆裡指了出來。
肩扛飛機警銜的小警察是怎麽一眼認出三個竊賊,司乘人員表示了疑惑,包括老武。
這三名嫌疑人並非慣偷,也沒有案底,都是新面孔。
經過審訊,三個毛賊承認盜竊事實,薑瀾的辨識準確無誤。
老武問薑瀾:“你怎麽識別出來”
三人站位與彼此眼神是薑瀾圈定竊賊的邏輯;紅毛的眼睛暴露了自己,進而出賣了同夥。
“後生可畏。”老武豎起大拇指。
薑瀾面無表情地,沒去回應老武的讚許。
老武說,你和這個姑娘應該認識,“那天,都路過幼兒園了,你為什麽不和她打聲招呼呢?”
“你就那麽那麽肯定我和她認識?”薑瀾不自覺地目光搜尋虞姝影。
除了走程序做筆錄,薑瀾沒和她說過案件外一句話。
她好像忘了他們彼此還是微信好友。
薑瀾猶豫著,是否和她挑明微信好友關系。
老武說,一個姑娘被賊惦記了,心情不容易好起來,你就護送她一程吧。
師傅幾乎是命令口吻,薑瀾便問:“用車?”
虞姝影未婚,老武便有心撮合薑瀾與虞姝影,便拉著臉說道:“車,隨時出警,你陪她軋馬路。”
新警火眼金睛的,虞姝影對他有好奇心,便沒有拒絕薑瀾的熱心,一路上,對如何識別小偷,問他個不停。
虞姝影如星迷,兩眼閃爍著羨慕;如學生請教老師,滿目虔誠。
薑瀾沒有炫耀,問一句,答一句,惜語如金。
大男孩表現的有點羞澀,虞姝影便恢復矜持,不再請教薑瀾。
幾乎沒有交流的,又走過一站路,她說前面有家星巴克,請他喝一杯。
薑瀾摸著身上的製服,說還在崗位上,婉言謝絕。
她便說,約了姐妹,就在店裡,你可以回去了。
薑瀾目送虞姝影在星巴克門口與姐妹見了面,轉身返回派出所。
老武問薑瀾他倆談的如何?有沒有感覺。
一路陪同,自始至終,薑瀾沒有對虞姝影提到微信關系。因為虞姝影根本就沒意識到微信好友有他的存在。
“老不管少事。”薑瀾如此回應老武的好奇。
老武白了薑瀾一眼,說:“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我還真不會管你們小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