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縣。
白鶴奇回到家也沒有閑著,因為他有一本小說終於有起色了,所以他現在很忙。
每天要更新小說,又要畫畫,都是很費時間的。所以白鶴奇要熬夜到二點多,早上七點又得起來。以前白鶴奇是個很懶的人,完全堅持不了幾天,現在他隻覺得渾身都是乾勁。有時候他想睡了,就會想起楚意琳,她那雙嫵媚的眼。
他就會給自己清醒一下,繼續工作。
楚意琳打電話來,是晚上十二點。
“怎麽了?”白鶴奇問。
“想來見你。”楚意琳帶著委屈又可憐的聲音說。
“我爸媽在家呢,我畢業了,他們就回來了,我姐也在,你做好準備了嗎?”
“對不起,我在路上了,已經快到本縣了。”
“啊?我來接你?”白鶴奇說著跑出了房間。
“不用不用,我上次來過的,認識路了,而且司機也會送我來的。”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在門口等你。”白鶴奇按著下樓的電梯。
“晚上冷呀,你在房間裡等著我就行了。”
“你坐什麽車過來的,晚上十二點還有車嗎?”
“有的,我包了一輛車。”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注意安全。”白鶴奇叮囑說。
“嗯嗯。”楚意琳說。
夏天,晚上還不是很冷,路面上很少有過往的車輛,但每經過一輛車白鶴奇都會抬著頭看,等待了大概二十分鍾,一直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他面前。
穿著碎花裙的楚意琳跳了下來。
“沒帶行李嗎?”白鶴奇抱住她,黑色的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嗯。”楚意琳看起來很困,拉著白鶴奇的手往裡面走。
白鶴奇也沒有再說什麽,和楚意琳坐電梯上了樓。白鶴奇的父母和姐姐都回房間睡覺了,空曠的客廳,兩個人相互看了看。
“餓了沒?”白鶴奇問。
“怎麽見到我就問這句話?嗯,我不餓的,我隻想睡覺。”
“嗯,我還有一些工作,等下和你睡。”白鶴奇帶楚意琳進入他的房間。
“你也早點睡。”楚意琳說,“都快一點了。”
“嗯。”白鶴奇把電腦抱到客廳,防止打鍵盤聲吵到楚意琳。
早上起來是九點了,楚意琳睡了一個好覺。
掃視了一眼白鶴奇的房間,發現他不在,就想起床去找他。
剛想打開房門,就聽見一聲中年男人的笑聲。
莫名的,楚意琳心裡緊張了起來。
“叔叔好,我是白鶴奇的女朋友。”她心裡說。
這時又響起了一陣中年女人的聲音,因為是本縣方言,楚意琳也沒聽懂。
“叔叔阿姨好,我是白鶴奇的女朋友,今年二十一歲了……”
楚意琳心裡慌亂,像有隻小鹿在撞,臉也潮紅了起來。
這時白鶴奇打開了門,兩個人面面相覷,看見楚意琳的窘迫,白鶴奇心裡明白了什麽。
白鶴奇故意去拉她的手,楚意琳下意識躲開了,像個小狐狸在害怕什麽。可是白鶴奇不放過她,走到她背後輕輕地抓住她的手。
拉了她一下。
楚意琳小聲哎呀一聲,流露出苦惱的神色,不願意被他牽出去。
白鶴奇又拉了她一下,靠在她的耳邊說,“你昨晚自己來的。”
“嗯。”楚意琳輕輕抗拒,不過還是忐忑地跟著他走了出去。
感受到沉默,和三個詫異的目光。
楚意琳臉已經紅透了,低著頭十分羞愧和忸怩,躲在白鶴奇的身後,眼眉的那一抹嫵媚卻顯得乖巧。
“呵呵呵,你真帶女朋友回來了……”中年男子又笑了起來,只不過是打破尷尬的笑。
“嗯。”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一番,隨即浮現出滿臉的笑容,“吃早飯了沒有,你叫什麽名字呀?”
“阿姨,我叫楚意琳,楚國的楚,意思的意,琳琅滿目的琳。”楚意琳眼神躲閃著說。
“爸,今天中午搞幾個菜,我說帶女朋友回來那肯定帶來了。”
“行呀,你小子可以呀。”白鶴奇的姐姐鼓著嘴,眼睛裡卻都是笑意。
“是呀,某個二十八歲還單身的人不會羨慕壞了吧?”
“什麽話,你看你說的什麽話,你姐又不是沒有人喜歡。”白鶴奇的姐姐和白鶴奇立刻吵嘴。
“他們兩姐弟的關系就這樣的,你不要介意。”白鶴奇的母親過來拉楚意琳,“來,過來坐,別站著。”
“今年多大了,你家在哪裡……”
偶爾白鶴奇的爸爸會插幾句話。
看大家這麽熱情,楚意琳也熟絡了起來,像露出了狐狸尾巴,一一回答。
白鶴奇去廚房煮了一碗面條,喊楚意琳過去吃。
楚意琳看了他一眼,問白鶴奇,“你這麽知道我餓了呀?”
“你昨晚大概率沒吃東西,早上起來的也晚。”
白鶴奇的父母還在客廳小聲議論, 但不是議論楚意琳,而是在說白鶴奇有福氣,什麽人有什麽福……
“突然來我這,出什麽事了?”白鶴奇問。
在餐廳這邊,楚意琳吃著面條,神情卻不開心了起來。
楚意琳放下筷子說,“我姐回來了。”
“你姐?”白鶴奇回憶了一會說,“她回來了?”
“她,我都不想提起她。”
“她過來想幹什麽?”白鶴奇完全理解了楚意琳昨晚的那副疲倦,卻帶著傷心的神情。和他打電話的聲音也是委屈又可憐的,甚至藏著一抹淒慘和絕望。
“那是我的私事,我會自己解決的。對不起,我只是想來找你,就來找你了。”
“沒事。今天算是開心的日子,別說這個了呀。”
“嗯。”楚意琳點頭。
……
晚上,楚意琳想要和白鶴奇溫存一次。
“明天,我就要走了,我爸還在等我。我姐想要分公司的財產,我爸沒同意。”
“在這裡麽?”白鶴奇問。
“要不我們出去,爸媽聽到了多不好。”
“可是我很忙。”白鶴奇想了想說。
楚意琳也不忍心浪費白鶴奇的時間。
“等我去了學校,有空嗎?我們能不能……”
“能。”白鶴奇保證說。
“嗯嗯。”楚意琳點頭。
第二天,白鶴奇送楚意琳去本市做高鐵,晚上九點收到了楚意琳到家發來報平安的消息。
可是,白鶴奇不會想到,也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