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奇被拖了出來,恢復了平靜的樣子,警察們才放開他。
一種填滿胸腔的憤怒還是在起伏,白鶴奇大口大口又急促地呼吸著,徹底平靜後,他大聲哭了起來。
“別哭了,楚意琳和我說過,你是個發誓不會哭的人。”
“嗯。”白鶴奇聲音小了,他在盡力地隱忍。
過了很久,白鶴奇問,“你和楚意琳是?”
“以前的同學,還是要好的姐妹。我叫蔡琪雨。”年輕女警察說。
“謝謝你帶我進來。”
“節哀吧,想開一點。”蔡琪雨歎氣說,“楚意琳的葬禮我也在,我看見你淋了一天雨,就覺得……想開一點,別再做傻事。”
……
白鶴奇又變成了那個墮落的白鶴奇。
他選擇待在南大,租了一個房子。
“我也後悔了,早知道就不心軟了,不該送她去美利堅,應該送她去監獄。”楚喬玟對白鶴奇說。
“這些錢你拿著吧,有楚意琳的一百多萬,還有我給的一些,一共三百萬。”
白鶴奇沒要。
“這是我一個父親最後能為她做的一件事。”楚喬玟懇求說,“我知道我女兒對你的打擊很大,可能你這輩子都振作不起來。正因為如此,我相信你和我女兒是真心相愛的,不知道你認不認可,我也算是你的父親。這也是我作為父親最後能為你們做的事。”
“好。”白鶴奇答應了。
……
白鶴奇的工作室沒有開起來,他只是租了個房子,開始新的墮落。
曹雪瑞和曹驅文來找他。
曹雪瑞說,“你連我們的婚禮都沒來,看到你這樣我們也很難過。你給我的那些設定我都會搞出來的,其實你真是個天才少年,別墮落了。如果想通了,來找我,我們繼續畫畫。”
曹驅文在白鶴奇肩上拍了拍。
白鶴奇搖頭說,“她看不到了。”
曹雪瑞也過來找過白鶴奇。
“聽說了楚意琳的事,我也很難相信。”曹雪瑞說著就哭了起來,“對不起,你要好好的,我也考研上岸了,不在這個城市,如果有事,打電話給我,給曹驅文和我嫂子。”
來的最多的卻是蔡琪雨。
“我打算轉到這裡工作。”蔡琪雨說。
……
白鶴奇喜歡上了喝酒。
每次蔡琪雨過來,看到白鶴奇醉生夢死的樣子,就會問一句,“楚意琳也希望看到你這樣麽?”
白鶴奇沒有理會蔡琪雨。
秋天落葉飛,白鶴奇買了一輛奧迪,開去了廣東。
楚意琳的房間還是沒變,精致又雅麗,主要是粉紅色,嫩嫩的,有種少女的溫馨感。房間裡擺放著很多玩具,大都是毛絨絨的,很可愛。
天氣還是很熱,楚喬玟的影子很孤獨。
“可以多來看看她。”楚喬玟說。
“嗯。”白鶴奇點頭。
“她隻想和你普普通通,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理解,她想要我好好痛愛她的。”
“都過去了。”楚喬玟說,“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不知道。”白鶴奇說,“做什麽也沒有意義了。”
回到南大。
白鶴奇去酒吧喝酒,喝得爛醉如泥,只能在車上過夜。
認識李夏可是在酒吧裡。
李夏可看他有錢,又年輕好看,獨自一個人喝悶酒,就湊過去小聲問,“先生你好,
要找個妹子開心一下嗎?” “滾……”白鶴奇看了她一眼就驚訝了,李夏可此時帶著俏皮討好的神情,和楚意琳一樣的俏皮,只不過眼眉沒有那一抹可愛的嫵媚。
“先生真的不考慮一下了嗎?我還是學生妹哦。”李夏可猶豫了一下問。
“好啊!好啊!”白鶴奇說。
李夏可打量了一下白鶴奇,小聲地說,“五百塊錢一晚上。”
“沒問題。”白鶴奇掏出手機給李夏可轉帳說。
“好的,先生,我們去外面開個房間還是?”
白鶴奇帶李夏可去車上。
“哇,老板,奧迪哎,這車要幾十萬吧?”李夏可羨慕地說。
“不要你做什麽,和我聊聊天吧。”
“好的,老板。”李夏可心想,錢已經給了,要她做什麽都可以。
“你是哪裡的學生?”
“嗯,就是南大的。”李夏可猶豫了一下說。
“那你怎麽出來賣?”白鶴奇不解地問。
“讀不起。”
“為什麽讀不起?大學有貸款,還可以打暑假工,足夠了。”
“我還要給家裡寄錢。”李夏可小聲說。
“一個月要寄多少?”
“四、五千。”李夏可說,“每個月都要寄,因為家裡沒有人能勞動,奶奶住院,他們也要吃藥,我還有弟弟妹妹要讀書……我只能出來賣,暑假寒假天天賣,在學校就做兼職,周末放假繼續賣,過年都沒有回家。”
“出來多久了?”
“兩年了,今年讀大三了。”
“為什麽還要堅持?”
“不讀書,哪裡還有機會出頭。等畢業了,我就可以掙好多好多錢了。現在也只是,做那種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你真是南大的嗎?”白鶴奇問。
“嗯,真是南大的學生妹。老板,要養我嗎?我還是有點姿色的, 玩玩?”
“行,我答應養你。”
“真的嗎?”李夏可驚喜地問,“老板想好了嗎?要很多錢的。”
“只要你是南大的。”
“我有學生證,下次拿給老板看,不是南大的老板可以不要我。不過老板,你真的想好了嗎?兩年我就要十五萬。”
“為什麽想要人養?”
“我一般一次生意才幾百塊錢,這還是因為我有點姿色。有時候生意不好,掙不到錢。”
“我女朋友也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
“啊,先生要把我當情人嗎?”
“她去世了。”
“哦,對不起。”李夏可低下了頭。
“我不要你做什麽,如果想考研,現在就準備。我也不需要你回報我什麽,沒錢了和我說。”
“不要我做什麽嗎?”李夏可問。
“只要你考個好的學校,211以上的學校,我就繼續給你錢……繼續包養你。”
“真的嗎?老板?真的不要……”李夏可說著哭泣了起來,“老板,我也害怕我,我這些不齒的事人盡皆知,學校把我開除了。”
“你和我女朋友有個地方很像。”白鶴奇可能是因為李夏可哭聲地渲染,眼睛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第二天,白鶴奇就帶李夏可去了租房,給她在另外的房間放置了一張床,又和她去商場購置了她看上的書桌。
李夏可的防備心裡徹底放下,她高興了起來,露出了俏皮的神情。
白鶴奇心裡一動,覺得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