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王奕的話,有些出乎甄夏的意料。
他搞不懂,眼下這個身高可能僅僅一米七出頭,身材偏瘦的學弟是怎麽敢向他發起挑戰的。
要知道他身高可足有一米九,憑借著身高優勢,那些身高遠低於他的對手在他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道館內很多修習多年的師兄都打不贏他,而眼前這個矮個子學弟居然敢挑戰他。
“確定。”
王奕回答道。
他內心戲沒有甄夏那麽多,一個假古流出來的假把式罷了,沒有什麽好怕的。
“那好吧。”甄夏也不慫,趕忙讓人拿兩柄竹劍來。
“喏,學弟,那學長就討教討教了。”甄夏笑著,重複了一遍王奕剛剛挑釁的話。
挑戰好啊,我還怕你個小矮子不成?
接過甄夏遞過來的竹劍,王奕自然也是不慫。
“話說,不用穿戴護具嗎?”
“誒,不用不用,學長收的住力的。”對於王奕的疑問,甄夏卻擺擺手。
“那行,來吧。”
聽到王奕不計較這些,甄夏獰笑心想著:
看我等下不整死你!質疑流派真實性是吧?質疑我有沒有教授資格是吧?哼!等下你就全部知道了。
由於是王奕發起的挑戰,甄夏有著選擇規則的優勢。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劍道較為常用的“一刀一足”距離。
二人持竹劍對峙。
甄夏早在腦內計劃好了,等下就直直地把劍夯下去,自己這麽高,諒那小子也接不住。
劍直接掄在眼前這個小個子的臉上,應該會很疼吧,道歉的說辭他都已經想好了:
“對不起啊,學弟,我沒想到這麽簡單的攻擊你也接不住。”
看似在道歉,實際上是在映射眼前這個小個子不行。
然後,自己再十分有風度地表示不會計較小孩子不懂事說的糊塗話。
嗯,完美!
心裡打定了主意。
主持人一聲“開始”也意味著這場切磋開始了。
對決一開始,甄夏便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沒有試探,他直直地將劍舉到了上段。
然後一記重劈,這全然是奔著將對面打傷去的。
懊悔吧,小子!
甄夏獰笑著。
對於甄夏如此蠢笨的決定,王奕自然是不會沒有反應的。
抬手,側步,竹劍畫圓。
圓的軌跡與甄夏的斬擊軌跡相切,兩劍相交便可輕易地將對手的劍“擦”開。
誒?
這劍落空,劍刃朝著右下失速而去,甄夏陷入了短暫的懵逼狀態。
“我去,什麽情況?!剛剛那一劍接住了?”
“牛的啊,這能接住的啊,剛剛我看那一劍好大力氣的。”
“這學長成心報復呢吧,不過這一劍接住了感覺手也震得疼,哥們兒看著瘦,猛男啊。”
甄夏懵,看台下的觀眾們就更懵了。
在他們的視角看來,剛剛甄夏那力度十足的一劍,居然被一個有些瘦弱的矮個子男生接住了,一時間驚為天人。
幸好還是有些人能看出門道的,比如,剛剛上台表演的有著不錯武術功底的學長們。
“不是硬接的,用的算是一種巧勁吧,剛剛那一下裡面,我倒是看出來一些和我們槍法共通的地方。”點評的是剛剛上台舞大槍的學長。
“學長,
講明白些啊,我們看不懂。”坐在前排觀戰的新生們如是說道。 那學長倒也實在,趕忙補充起來:
“你們注意看,甄夏剛剛那一劍是不是被接住後還是在往下走,沒有停下來?”
眾新生點點頭。
“這說明什麽,說明劍不是硬生生被接住的,如果是被硬接,劍應該會停下來才對,而不是向下繼續移動。
他用的是一種巧勁,怎麽說呢,硬要說的話類似於一個‘擦’的動作,把對面的劍‘擦’開。”
“哦哦,懂了。”
雖說,眾新生其實對於這裡面的原理還似懂非懂,但是既然學長解釋了,那就是懂了。
視角回到看台上。
甄夏並沒有懵太久,這種第一劍落空的情況他又不是沒遇到過,他只是詫異眼前這矮個子居然能接住自己的劍。
想不得那麽多,甄夏趕忙回拉有些失控的劍,擰動腰胯帶些小轉體的動作,硬生生把劍拉了回來,變成了一招橫切。
對於這種魯莽的進攻,王奕沒有絲毫慌張的,劍立在甄夏斬擊的軌跡上便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這種硬拉回來的攻擊,速度和力道一般都不會太大,很容易就接住了。
話又說回來了,這竹劍的重量幾乎和沒有沒什麽區別,也難怪這甄夏能硬拉回來,不會就是這竹劍給了他他很能打的錯覺吧?
王奕如此心想著,不由地歎了口氣。
一劍落空,甄夏便再來一劍,被擋住,繼續!
全然沒有半點防禦的意思,全程就猶如瘋狗一般亂砍一通,沒有任何章法可言。
而王奕的防禦,就猶如銅牆鐵壁一般,讓甄夏進不得絲毫。
因此,甄夏也越發地變得急躁起來,速度又快了幾分,攻擊也就變得更加沒有章法了。
而在台下觀眾視角看來,則是另一番景象——
王奕一直在被動防禦,甄夏學長在壓著王奕打。
“唉,學長終究還是學長啊,這哥們兒猛是猛,這一直被壓著打,遲早會輸的啊。”
“我看這學長已經上頭了,等下挨那一下,可不輕啊。”
“停停停,打住,打住,你們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大槍學長實在聽不下去了,“你們哪隻眼看到那學弟被壓著打的啊,你們真當甄夏那瘋狗打法有用啊?”
“換成正常重量的劍,第一下他就死了,他有個屁機會打連擊,也就是竹劍輕的離譜才敢這麽玩。”另一位耍劍的學長補充道。
“就是,太特麽丟人了。這就是他學的古流?他這怕不是連門都還沒入呢?”
“額,學長學姐,你們這樣拆自己人的台真的合適嗎?”一新生弱弱地問了句。
“自己人?要不是指導老師非要我們來,我們特麽會來?!”
“就是,就是。老子早看出來這東西肚子裡沒啥貨了,哎呀,晦氣!”
台下議論不斷,台上的戰鬥也沒有停。
面對甄夏越發急躁地攻擊,王奕明白,得結束了,再不結束瘋狗就要咬人了。
在甄夏又一次上段劈擊被王奕擦開過後,王奕當即便是一個沉身,對著甄夏大開的中門便是一劍。
這一劍力道不算大,畢竟他也不是甄夏那種無腦夯擊怪。
而且,要是力道大了,這種無恥的江湖騙子找他訛醫藥費,那他不算虧麻了?
但是,哪怕是被擊中了甄夏也沒有收收的意思,他的攻擊還在繼續,也成功惹火了王奕。
在甄夏下一劍斬來之時,王奕當即就是一個擰身,腰胯帶動著肩膀以及手臂,一擊直接將甄夏的劍卷飛。
劍刃幾乎將要頂在甄夏雙眼之間。
“差不多得了,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裡無能狂怒。”王奕說道。
甄夏怒目圓睜,嘴裡哼哼著,就真仿佛一條瘋犬一般。
“學姐,走了。”
王奕衝著講台下招招手,領了雅雅便急匆匆地逃離案發現場。
“你他媽——”見王奕要走,甄夏想要追上去,卻被一杆攔在腰前的大槍擋住了去路。
“差不多得了,還不夠丟人嗎?”大槍學長說道。
也不顧甄夏此時的面色有多麽難看,轉頭對著台下的新生們說道:
“不好意思哈,各位同學,讓大家看笑話了,今晚的事情就這麽過去吧。”
“如果大家還是對這方面的事情感興趣的話,歡迎加入武協。大家放心,我們的教練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不會坑害大家的。”
“就這樣,謝謝。”
就這樣,夜晚的鬧劇算是落下來帷幕,而王奕則趕著回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