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眼神裡心疼不已,他張開手臂深深將面前這個受傷的女子攬在自己懷裡,腦海裡想著的卻是恨不得將那幾個畜牲碎屍萬段。
同時,他也很是自責,如果當時他能攔住劉瀾不去國外,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安撫好劉瀾的情緒,他兀自去陽台上點了一根煙,煙味彌漫,油煙差點嗆到他自己。
十幾年了,他從未見過劉瀾今天這副破碎的樣子。
他思考著該如何去細細追問當年在國外的這些事情,又害怕自己直男的行為會沒有照顧到她的心情,不小心傷害到她。
劉瀾吸了下鼻子,見陽台上的人一臉愁態,也再不作聲,她將桌子上已經化成水的冰塊灌在一個保鮮袋裡,再用袋子輕輕揉著剛剛被燙傷的部位。
她抿唇低著頭,頭髮有些凌亂,不似下午時那般春風得意,氣壓仿佛低到了極點。
二人沒有一言一語,甚至連眼神的交流也沒有,直到劉瀾看了下手機,時間已經到了飯點,才回過神來,站起身就準備去廚房做一些可口飯菜。
“我來吧,”李兆眯了眯眼,撚掉了香煙,主動去拿了掛在牆上的粉色圍裙,穿了起來。
“你看你的腿都燙傷了,就在旁邊打打下手吧,”李兆朝她溫柔一笑,轉身抄起菜板子開始切生薑大蒜。
他從前在家燒飯的次數也不少,一些簡單的家常菜還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劉瀾聽了,就乖乖地蹲在旁邊剝菜。
俗話說“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很快一桌子熱噴噴的飯菜就已經完成了,李兆知道她最喜歡吃五花肉,最後還特意燒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五花肉炒板栗放在一旁。
劉瀾洗了洗手,看著這一桌子菜,終於有一絲笑意露在了臉上:“沒想到你手藝變得這麽好了。”
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決定撥通了自己師傅的電話。
“喂師傅,”陳言靈認真向男人匯報著事況,“這個姑娘的事情怎麽處理呀,需不需要我本人到場去看看。”
電話那頭的男人冷言道:“你去有個屁用,這個需要專門做法事,你跟他家人繼續溝通。”
陳言靈連忙應喝:“是,師傅,那我和他說下這個情況。”
“還有你自己的功課不要斷,不要老是偷懶,我可是什麽都清楚的,不想學就滾蛋,”男人的語氣擲地有聲,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陳言靈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極致的掌控力。
“是,”她一絲不敢怠慢,話剛說完,她就聽見電話那頭不遠處一個女人怒氣衝天的聲音。
“勞資蜀道三!”
男人表情一變,說話語氣立馬弱了下來,笑臉盈盈地朝來人喊了聲“媳婦”,於是,這通電話就被掛掉了。
陳言靈內心汗顏,師傅和師娘又開始了。
她的師傅年紀不大卻是很厲害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個胖乎乎的摳腳大漢,實際上在某些方面有著超脫常人的天賦。
而她的師娘,為人更是擁有魄力,在現實基礎上,師娘的能力很強,是真正實實的女強人。
陳言靈時常覺著這兩個人湊到一起就是一對鬧不完的歡喜冤家。
當然,師傅的徒弟不只她一個,其他幾個尚未謀面的師兄弟都遍布各地,各自有著各自的生活。
大家唯一的交集,
就是每到子時開始寫功課日記上交給師傅,偶爾大家會互相討論一下,但對於自己的真實的修為進展,大多都避而不談。 陳言靈不以為然,她覺得自己自由自在的最舒服了,課業麽,偶爾偷個懶,她也是偷懶常客了。
“老婆,”剛掛了電話,陳言靈的老公又賤兮兮地湊上臉來,“明天早上我想吃蛋炒飯。”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捏了捏自己老公的胖臉,道:“那要看我起不起得來。”
在外人面前,她是那個老實巴交的小姑娘,在自己老公面前,她就是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她一直認為,她的這個老公就是她歷劫渡世的考驗之一,人還沒出現在面前,一股子直男氣息已經向她襲來,有時候更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的老公心思城府都很深,是個做生意的料子,而這點都是陳言靈自己性格裡所欠缺的,她倒是挺欽佩面前這個人的,可要說愛,這個人卻根本無法填滿她缺愛的靈魂。
就因為他常常拋下陳言靈一個人,所以她自己本身也不敢相信這份感情。
“好的老婆,那我定一個早上六點半的鬧鍾,”丁民源樂呵樂呵地拿起手機,殊不知面前的女子心裡的想法。
鬧鍾定好之後,他一臉得意,翻身就把女子壓在身下,語氣曖昧,溫熱的鼻息輕吐在她的耳畔:“那今天晚上你要好好滿足我的吧。”
陳言靈聞言,輕咬牙齒,掐著他的後脖子的肉肉,仿佛像提小貓一樣:“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