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和劉瀾一起洗完碗之後,已是臨近傍晚時分,二人交談很久,從青澀懵懂地離開學校到步入社會,期間說到興盡之處甚至還打電話給當年幾個玩得特別好的哥們。
大家知道劉瀾回來了,各個像猴子一般恢復到了校園時候的狀態,甚至有的還打趣說二人舊情複燃何時結婚。
劉瀾聽了,只是眉眼帶笑,不反駁也不表態,似乎沒有什麽結婚的想法,李兆心裡知道,是因為國外的那些破事情,想必對她來說,很難再對男性感情產生依賴的感覺。
李兆簡單寒暄了幾句後,隨即掛斷手上的電話,轉移話題道:“剛剛聽你說你的父親身體也不好,後來呢?”
劉瀾眸色暗淡,說道:“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說罷,她深深地歎了口氣,又溫柔地看向李兆:“明天陪我去我爸的陵園吧,我爸還是很喜歡你的。”
劉瀾記得在大學時候和自己父親提起李兆,她父親都神采奕奕地問更多的八卦細節,好似自己不是他親生女兒似的。
她父親說,自己女兒的能被男生追求,太陽都要打西邊升起了。
李兆雙唇微抿,臉色凝重,是的,劉父確實很喜歡他。
他還深深記著劉父有一次送她來上學,特意在校門口蹲點等著看看她男朋友是個什麽樣的角色,他甚至回想起那個男人貓著腰小心翼翼躲在黑色奧迪的車門後面的樣子,著實令人忍俊不禁。
可是這樣一個善良的男人,年紀也並不是很大,就這麽因病去世了。
李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物是人非,時過境遷這兩個成語是多麽沉重。
他眼神心疼得看向劉瀾,不只只是因為劉瀾是他的初戀,此時更是因為二人的境遇如出一轍,特別是劉瀾一個女孩子,已經獨自煎熬了這麽久,卻仍舊是樂觀主義者。
他想,他也能夠,並且是必須重新振作起來。
於是,他猶疑片刻,繼續問道:“這件事情是在你去國外之前還是之後,伯父知道你的事情嗎?”
劉瀾搖了搖頭,眼裡無光,苦笑著:“好在他並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女兒被人欺負,定會將那群人碎屍萬段的。”
李兆身體微微前傾,安慰地摟著她,似乎心裡有著千言萬語,但最終都隻化作一句:“沒關系,以後有我。”
懷中的人聽了此話默默抬眼,眼裡都是波瀾,她沒有抗拒,隻靜靜地,靜靜地將自己的額頭倚靠在男人的厚實肩膀上,珍惜著這片刻溫存。
漸漸地,她鼻息沉沉,李兆覺得似有一股蘭花的香味圍繞在周圍,劉瀾抱著他,輕聲懇求道:“不要走。”
李兆心裡一緊,被這句話撩撥地渾身居然燥熱起來。
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思慮著,想要準備松開雙手,豈知一股女性特有的香氣襲入鼻腔,他的雙唇被輕輕覆上,齒間被一小片小小的濕潤柔軟入侵,他那塵封已久的單身直男心裡居然如電流一般,一片酥麻。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又禁欲的氣息。
如同被故意挑逗了一下,很快地,等他反應過來時,劉瀾已經羞紅了小臉,雙手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服,她低聲道:“你可以去我隔壁房間睡。”
見到此情形,李兆真想一把將她揉碎進自己的身體裡合而為一,但他自知自己是21世紀道德高尚好青年,不能做那種齷齪下流的行為,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隱隱的燥動,
乾咳道:“咳咳,好。” 他現在如同一個一點就炸的火藥,不能再接受任何的撩撥。
李兆選擇去浴室台盆前洗了把臉,強製自己恢復理智。
“我,”劉瀾似乎也有一些尷尬, 想要找些話題,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好直言道:“我……先洗個澡。”
兩人本就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這句話無疑加重了尷尬地氣氛,李兆整張臉滾燙得如暖手袋一般,耳朵都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雖然他單身休閑時一些娛樂性片子看了不少,但缺乏戀愛經歷的他,特別是在心動的人面前,他顯得有些無措。
磕磕巴巴,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就急忙離開了浴室,坐在了客廳的黃色沙發上,腦袋一直沉悶著。
大學時候,李兆和劉瀾可是純情得很,劉瀾曾說她很保守,有些事情必須要等到真正結婚才可以做,他也是一直以尊重的態度看待親密的問題。
他心裡燥熱難耐,單手掏了掏口袋裡的香煙,誰知一捏,香煙紙盒就癟了。
“劉瀾,”
他大聲道:“我去樓下買包煙。”
劉瀾咬著唇盯著鏡子裡自己羞紅的臉,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好,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她對自己剛剛的行為很是後悔,心裡琢磨著,李兆會不會嫌棄她,會不會覺得她輕浮。
“砰,”外面的大門被輕輕關上。
她探出頭望了望,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等李兆再次回來之時,她已經洗好了澡,身上穿著睡衣盤腿坐在陽台上繼續寫著工作報告。
李兆眯了眯眼,他在樓下抽了好幾根煙,才得以平複內心的焦躁。
“喝不喝茶,”劉瀾認真地盯著電腦,沒有看他。
“不喝了吧,太晚了,”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