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姒怒道:“閉嘴!”
李少卿一聽笑了,說:“廚子,樊噲是屠夫,是哪個爹告訴你的!”
廚子潘二道:“你家第八代祖宗!”
李少卿起身走過去,捏著他的後脖頸子說:“我家祖墳上哪有你這棵蔥!你要做鬼,我現在就給你塞墳窟窿裡去!”
廚子潘二誇張地哎呀哎呀叫!
“閉嘴!”小姒甩出一句!
李少卿放開廚子,坐在地上繼續烤肉,眾人誰也不說話,氣憤尷尬,直到篝火熄滅。
第二天一早,廚子潘二被尿憋醒,小跑到蘆葦蕩小解,提著褲子返回時遇到百夫長,百夫長叉手施禮!
“千夫長大人,可知我們何時回兵蛟河?”
廚子潘二系上褲帶,往烽燧這邊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說:“西芷有三個女人,不但美若天仙,手還巧,要給將軍們做盔甲,我知道那就是個名頭,她們是看上誰了!”
“你說是上官將軍?”
“這話我可沒說!”廚子潘二提了一下褲子,走了!
百夫長無精打采回到軍營,一頭鑽進帳篷,倒下就睡!士卒們無所事事,背著彎弓去湖裡射鳥!
就在天快亮的時候,上官爰劍睡著了。眾人都知道他一宿沒睡,不好意思叫他,誰知他這一睡,竟一直睡到過午。
李少卿對小姒低聲說:“是不是該把你哥哥叫醒?”
小姒打了個哈氣,說:“哥哥打了一天的仗,晚上又讓我們鬧著沒合眼,別叫了,讓他睡吧!”說罷,她也躺下,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聲。
廚子潘二看了一眼二人,說:“這叫什麽事啊!”
李少卿笑了笑,說:“二人葫蘆裡裝著什麽藥呢!”
廚子潘二一聽,心裡犯酸,拉著李少卿走到僻靜處,小聲說:“李家哥哥,我們不鬧,我和你說個正經事兒!”
李少卿笑說:“你一個不正經的人,能有什麽正經的事兒!”
廚子潘二一臉嚴肅:“都說了不鬧呢!”
李少卿也收住了笑。
“今他們二人越走越近,是不是當初我不該引狼入室!”
李少卿瞪著眼睛,死死地看著他:“你不覺得你才是狼嗎?”
廚子潘二正色說:“我都說了不鬧呢!”
李少卿也正色說:“我沒跟你鬧!”
話未說完,廚子潘二一把抓住李少卿的手,說:“快叫上官將軍!”
李少卿一把甩開他的手:“怒道,你有什麽臉找人家!”
廚子潘二指了指他身後,說:“看那兒,南柯人來了!”
李少卿回頭一看,見遠處人影幢幢,旌旗蔽日,足有萬人,如水漫堤岸,湧了過來,不禁大吃一驚,跑過去喊上官爰劍:“世兄快醒醒,南柯人過來了!”
上官爰劍睜開眼睛,慢慢地坐起來,看一眼遠處的人流,淡淡地說:“集合列隊吧!”
小姒笑著坐了起來,說:“看來西芷人要摔杯攆客了!”說罷,抽出鐵鐧。
上官爰劍一把按住小姒的手:“妹妹若非萬不得已,不要殺人!”
小姒還鐧於鞘,說:“妹妹就是習慣了!”說罷,回頭看著上官爰劍,上官爰劍也看著她,二人禁不住相視一笑。
李少卿看著二人,如丈二和尚!廚子潘二心裡則如打了一隻五味瓶!
小姒根本不理會他們,拉起上官爰劍,幫他正冠系帶,梳理衣襟,忽然喜色說:“哥哥把後背挺起來,
讓小邦萬民看看,我們大將軍的風采!” 上官爰劍噗嗤樂了,走過去飛身上馬,一帶馬韁,從戰場彌漫的硝煙裡衝出,奔百丈,勒住馬,昂然而立。
李少卿也上了馬,緊隨上官爰劍,一見來人,如釋重負!這哪裡是什麽南柯兵,原來是西芷四族長帶著他們的萬眾!
老南宮因腿傷不能走路,坐在一個二人抬的軟轎上!尚老倌何老二一左一右像個小跟班!而新任的錢氏族長是錢瘋子的長子,因族群弱小,自己又年輕,不敢與其他三人並行,像個奴仆一樣,一路小跑著,跟在軟轎的後邊。
李少卿以手按劍,冷笑說:“我們舍命殺死魔鬼虺,得力的卻是他!”
“將軍不願當王,總得有人得利!”不知什麽時候,廚子潘二也跟了上來。
小姒一聽,回頭瞪了他一眼!
原來,上官爰劍不願自立,但從心裡也不願白搭搭地走,他想對死去的士兵有個交代,對支持他的槐安公主和司馬聿兒也有個交代。正在暗自歎息時,小姒在他身邊坐下,說:“哥哥不取西芷,為何不趁早撤兵?”
上官爰劍歎息一聲,沒有說話。
“哥哥若取西芷,不如趁他們不備, 我們殺過去,逼迫四老臣服!”
上官爰劍低下頭:“那樣的話,我們就永遠也得不到西芷!”
小姒笑說:“哥哥心思,妹妹不懂!”
“我們傭兵坐鎮於此,西芷人便如一柄利劍懸在頭頂,時間一長,必自亂陣腳,是請到屋裡做主人,還是舉著鋤頭往外攆,必選其一,到時候哥哥就可知如何應對了?”
小姒笑了:“哥哥不愧是將才,妹妹真的沒有看錯人!”
西芷人馬走近,尚何兩位族長扶著老南宮下轎,南宮族長跪地呼道:“西芷四家共推上官將軍為西芷國王,望將軍勿負西芷萬眾的期待!”說罷連連叩頭。
其余三個族長也跪下叩頭,請上官爰劍回王宮坐北面南,主持國政!
李少卿小姒還有廚子潘二無不心花怒放,側目看著威風凜凜的上官爰劍,但見上官爰劍等四老叩完頭,慢慢下了馬,跪地還禮,說:“爰劍無德無才,不敢答應西芷父老之請!西芷乃孤懸大陸之外的偏隅之地,縱深不過幾百裡,若趁大陸內訌,獨立建國,一旦大陸政權統一,西芷人民必遭戰禍。今西芷父老們推我為王,我也為西芷父老推薦一人!”
南宮依舊跪著說:“請將軍示下!”
“槐安國公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老南宮疑惑說:“槐安公主乃上邦大國的儲君,怎能來我們西芷為王?”
“槐安公主自然不會做西芷王,但是西芷可以作為公主的食邑,成為槐安國的一個郡!從此西芷再無兵戈,豈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