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股暗淡的綠色從田麒身上竄出,摻雜著哀怨聲和小孩子的啼哭聲衝向廟祝。
“是我的孩子。”有人從模糊的鬼氣中,認出了自己的孩子,不過綠氣並未回應對方,直接竄入廟祝體內。
“那邊還有個幫凶。”廟祝的兒子被嚇破了膽子想要逃走,好在田麒及時指了指對方,一部分的鬼氣從中竄出附上對方的兒子身上。
接下來就比較殘忍了,被索命的兩人開始自殘,一邊徒手撕扯自己皮膚,一邊痛的大喊,一旁的馮峰連忙捂住玉竹的眼。
“我完成了你們的願望,不要再來找我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田麒本來並不想管這檔子事,但從靠近村子的時候,田麒內心就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聲音,它們要自己殺了那個廟祝為它們報仇,不過田麒不打算全部聽信對方,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對方只是單純的迷信的話還是要以勸誡為主,反之則是繩之以法,要是對方還是極光教的話,那就要另當別算了。
“你們有人要和我走嗎?”
“機會只有一次,我只等你們一個小時。”
田麒瞅了一眼就不再關注,把目光放在這群村民身上,總不能不管,但村民顯然被嚇到了,面面相覷的盯著對方小聲商議。
“我可以去救村長爺爺嗎?”玉竹掙開了馮峰的手詢問道。
“可以,你也跟著去吧,保護她的安全,防止意外發生。”田麒讓馮峰也跟著去。
一路上,玉竹看出馮峰似乎有什麽疑問,但是沒有好意思問出來,於是率先開口:“馮峰哥哥你是有什麽疑問嗎?”
“我是在想,如果村民認為你是害人精的話,為什麽不一開始把你獻給那怪物呢?”
“因為村長爺爺阻止了他們,說神明大人不會喜歡這種祭品的,村長爺爺人很好,可惜沒能救下其他的孩子。”
然而事實與想象還是有些出入,從村長對玉竹微妙的態度上,馮峰猜測對方或許根本就不是想要救她。
“回來了。”
“嗯,碰見了一隻怪物,可能是那家夥養的,耽誤了點時間,不過好在解決了。”馮峰見村裡的人猶豫不決於是想要刺激他們一下,他對田麒的性格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或許詢問更多的只是一種過場,對他而言這些村民都是累贅,田麒內心正盼著這些村民不和自己走,但馮峰不打算放棄這些村民。
“你們還有三十分鍾。”此話一出村民頓時不淡定了,紛紛決定要走,田麒也不廢話,催促村民立刻回去收拾。
隊伍剛在村口集結好,就又有人開始拿玉竹作妖,指著玉竹試探道:“我們也要帶她走嗎?她可是害人精,都是因為她,我們村子才會這樣的。”
玉竹也不打算辯解,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或許是內心已經承認了這種身份。但田麒可不打算慣著他們,這種人和當初議論嘲笑自己殘廢的人沒什麽區別,他最討厭這種人。
“你覺得你很乾淨嗎?那些孩子被害可是也有你們一份功勞,而且你和那個廟祝來往很親密吧。我警告你還有你們所有人,不要沒事找事,否則後果自負。”田麒把槍從毛毯裡抽出對準作妖的村民,用一種冷酷沉穩的語氣說道,同時用陰翳的目光刺了眾人一眼,強大的震懾力嚇得村民都沉默不語。
“好了,沒事了。我們一定會把大家安全帶出的,前提是你們不要隨便惹是生非。
“馮峰急忙出來打圓場,同時不忘斜眼瞪一下那個村民警告他。 “不好意思,職業習慣,多見諒。平常裡不怎麽和正常人打交道,所以暴躁了些。”田麒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把槍收了回去,這時氣氛才勉強恢復正常。
經歷過短暫的不愉快之後,眾人終於開始逃難,因為已經處在了靈力浪潮的外圍,一路上並沒有多大的危險。
這是最後一夜,通過空中偵查器,田麒看見森林外面的營帳,營帳裡還有許多的人,應該是國家派來的搜救隊和搜救的難民。不過大概還有一天的路程,因此田麒讓眾人先在此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明天再出發。
“不好了。”因為人太多,田麒並沒有把人放入實驗室,而是自己和馮峰輪流看守,本以為應該不會遇到其他事情了,沒想到又出了意外。
“怎麽了?不去休息,你去哪了?”
“我剛剛想去方便,然後看見桂子還有村裡的其他幾個人和幾個不認識的人烤火。”
“還有其他幸存者?”馮峰也湊了過來。
“那些人很奇怪, 一開始我也湊了過去想要烤烤火,但是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越來越冷,我覺得不對勁,就找了個借口逃了出來。”
“應該是是傳說中類似於凍死鬼之類的東西,據說那些被凍死的人會成為凍死鬼,升起篝火吸引路人,借此吸收他們的體溫。”田麒想到了一些鬼故事。
“你不是不信那個嗎?”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不要那麽狹隘。我去看看,你留下來就行。”
“大家醒醒,出意外了,咱們村子的幾個人被凍死鬼勾走了。”
“一定是他們收留的害人精導致的,都怪那倆家夥,我們必須要聯合起來把那個害人精驅趕出去,我們要反抗。”之前那個作妖的村民在一旁假寐偷聽到了這些話,他本來就恨田麒斷了他的財路,如今有機會必然要反製。
村民好不容易睡著,被鬧醒後本就有些不痛快,聽此瞬間又喧囂起來了。
“閉嘴不要吵了,你們是害怕那鬼怪聽不到嗎?”田麒一句話把所有人鎮住。
“那你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為首作妖的人一臉正義凜然的斥責田麒。
“我會把事情解決,你們最好給我安靜些。馮峰你看好他們,不管發生什麽事,記得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馮峰和玉竹想要抗辯,卻被田麒攔了下來,他很清楚不把事情源頭解決,這件事絕對不會消停,至於他們則等事情結束後再算帳也不遲。
“我會注意的。”馮峰理解田麒的意思,這些村民並不完全相信自己,尤其發生了這種事,指不定什麽時候會背後偷襲。